這麼多年來,我葉家待你不薄啊。”

“從沒虧待過你。”

葉明宇決定低頭服軟,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保住性命。

等回到西海,再以家族之力,嚴懲獨孤皇天。

“老爺子命令我,先把你送上飛回西海的航班,然後再捉拿秦八荒。”

聽到獨孤皇天這話,葉明宇一顆腦袋搖晃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回去,不回去!”

“在捉住秦八荒之前,我絕不回家。”

“我要親眼看著你,捉住秦八荒,然後與你一起,押送秦八荒,返回西海。”

說話間,獨孤皇天的門徒,快步來到葉明宇面前,指著遠處的專機,畢恭畢敬的請葉明宇登機。

“我不回去!”

葉明宇的態度,非常堅決。

獨孤皇天輕嘆一聲,“葉少,你這不是在為難我麼?”

葉明宇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當著獨孤皇天的面,撥通了老爺子的影片電話,“爺爺,不是獨孤皇天不聽你的命令,沒把我送上飛回西海的航班。”

“而是我現在還不想回家。”

“希望你不要為難他。”

獨孤皇天與崇黑虎,互望一眼。

都暗暗鬆了口氣。

葉明宇果然上鉤了。

他打給老爺子的這個電話,不僅是在給獨孤皇天澄清,更是在自掘墳墓。

“現在,你還覺得為難麼?”

葉明宇一臉嘚瑟的笑望著獨孤皇天。

“肯定沒之前那麼為難了。”

獨孤皇天虛以委蛇的向葉明宇致謝,“多謝少爺的體諒。”

“你要是真想謝我,就趕緊出手,拿下秦八荒。”

“少爺稍安勿躁,秦八荒很快就到。”

獨孤皇天將他派出先遣隊,捉拿秦八荒爪牙的事,如實告訴了葉明宇,“我抓了秦八荒的人。”

“秦八荒肯定會自投羅網。”

“高!”

“實在是高啊!”

葉明宇眉開眼笑,衝著獨孤皇天連連豎起大拇指,“我葉家,我爺爺,果然沒看錯人。”

而遠在西海的葉辰,則心急如焚,滿頭大汗。

他允許獨孤皇天對葉明宇用強,將其強制送上飛回西海的航班。

可!

獨孤皇天並沒這麼做。

而是任由葉明宇繼續留在東海。

這讓他忍不住懷疑,獨孤皇天是想借秦八荒之手,除掉葉明宇,以此來表明,他打算擺脫葉家控制的決心。

俏臉緋紅,癱軟在葉辰腳邊的女秘,建議葉辰,趕緊打電話給獨孤皇天,命令其馬上把葉明宇送上航班,不然,就把獨孤皇天的家眷,送上斷頭臺。

“你這不是把他往絕路上逼麼?”

葉辰嗤之以鼻的冷哼道,“我要是真拿他的家眷威脅他,以他的性子,肯定會在跟我通話期間,殺掉我孫兒。”

“我此生最大的決策,就是派他前往東海,協助明宇捉拿秦八荒。”

“誰能想到,小小一個秦八荒,竟然引起這麼大的風暴。”

女秘又問葉辰,現在該怎麼辦?

“只能聽天由命,看明宇的造化了。”

鞭長莫及。

時間緊迫。

哪怕葉辰有通天的手段,也救不了葉明宇,“他要是死了,我就滅掉獨孤皇天的九族,替他報仇。”

“他要是沒死,那我相信,他一定能從這件事中,汲取經驗教訓,成為不可或缺的一筆精神財富。”

……

城主府、龍王府兩大勢力,相繼出現在虎王山莊外。

雖然按兵不動。

但卻殺氣騰騰。

遠道而來的張家精銳,則潛伏在暗中,等待時機。

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從天而降的雪花,還沒落地,就已紛紛融化成水。

山莊內。

沒有任何武道基礎的僕人、雜役,受到肅殺之氣的碾壓,無一不是頭暈眼花,心跳加速。

後院。

葉明宇躺在由七八名體態豐腴的美女拼接而成的人床上,腦袋則枕在一名美女胸前的溝壑之間,聞著幽幽體香,心情愉悅的等待著秦八荒來送死。

由崇陽率領著先遣隊抓回來的夜來香、黑寡婦等人,已被吊在後院巨型廣場正中間的旗杆上。

看著夜來香等人,曼妙婀娜的性感曲線,葉明宇小腹處升起一團邪火,當即一躍而起。

正要邁步向廣場正中走去時,卻被崇陽攔住,“葉少,請留步。”

啪!

葉明宇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崇陽臉上,“你好大狗膽,竟敢阻攔本少!”

“連你父親都不敢在本少面前放肆!”

“你算個什麼東西?”

“還不趕緊給本少滾遠點?”

崇陽非但沒滾。

反而昂首挺胸,一言不發的站在葉明宇面前。

“少爺,這幾個妞兒,全是你的。”

“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呢?”

“等我捉住秦八荒後,你當著秦八荒的面,上了他的女人,豈不是更刺激,更有情調?”

獨孤皇天的面子,葉明宇不敢不給。

因此,獨孤皇天話音一落,他又抽了崇陽一記耳光。

而後,直挺挺倒在身後的人床上。

砸得幾名美女,臉色煞白,痛不欲生。

但不敢發出半點哀呼聲。

崇陽摩挲著被打得通紅的臉頰。

不悲不喜。

靜如止水。

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就在這時,獨孤皇天收到門徒傳來的捷報,東海鎮武司已被踏平,司長盧凌風重傷而逃,不知所蹤。

“師傅,要不要乘勝追擊,斬殺盧凌風?”

獨孤皇天搖了搖頭,“窮寇莫追。”

“帶著你的師弟們,速來虎王山莊,與我匯合。”

葉明宇觸電般坐起,問獨孤皇天,“你為何要踏平東海鎮武司?!”

獨孤皇天擦著嘴角的血跡。

像是什麼也沒聽到似的。

“你也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麼?”

話鋒一轉,葉明宇又問崇黑虎。

崇黑虎雙臂環抱在胸前,仰著臉,鼻孔朝天,也是一副像是什麼也沒聽到的模樣。

“你們……你們究竟想幹嘛啊?”

葉明宇又驚又怒,連聲質問。

可是。

後院雖有上百人。

然而卻沒一人回應他。

葉明宇又一次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正要發作時,一架直升機從天而降。

秦八荒從機艙內走出。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除了獨孤皇天外,其餘所有人全都怒容滿面,恨不得一擁而上,將秦八荒碎屍萬段。

特別是崇黑虎,咬牙切齒的瞪著秦八荒。

如果眼神也能殺人的話,那麼秦八荒已在短短十秒內,被崇黑虎的眼神,殺死成百上千次了。

龍王府、城主府兩大勢力,震耳欲聾的警告聲,突然從外面傳來:

“虎王山莊的人聽著:”

“你們若敢動秦八荒一根汗毛,我龍王府一定踏平虎王山莊!”

“崇黑虎,你他媽給我聽好了:”

“速速放了秦先生,以及與秦先生相關的人,否則我城主府一定跟你死磕到底!”

崇黑虎嘿嘿一笑,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有獨孤皇天坐鎮虎王山莊,即便城主府、龍王府聯手,又能把他怎麼樣?

“跪下!”

“束手就擒!!!”

葉明宇率先開口,衝著秦八荒吼道。

但!

啪!!!

他話音剛落,就被瞬移而至的秦八荒一巴掌拍得癱軟在地。

形如爛泥。

屎尿俱下。

滿臉是血。

手腳四肢都被狂暴的掌力,硬生生震斷,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葉明宇的隨從,“……”

瞠目結舌。

呆立原地。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獨孤皇天、崇黑虎等人,則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我不殺你。”

“是因為,只有夜來香,才最有資格殺你。”

說話間,寒芒爆閃,飛刀出手。

不到三秒。

葉明宇的十幾個隨從,就已全被飛刀挑斷手筋腳筋,淪為廢人。

“獨孤皇天——”

葉明宇睚眥欲裂,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歇斯底里的叫嚷著,“沃日尼瑪!!沃日尼瑪!!!沃日……”

正因為獨孤皇天袖手旁觀,才害得他被秦八荒直接打殘。

他恨不得將獨孤皇天挫骨揚灰。

嘶~

崇黑虎不動聲色的倒吸一口涼氣。

儘管他早就聽說過秦八荒的其人其事。

但還是沒想到,秦八荒的手段,竟恐怖如斯。

轉念想到,有獨孤皇天坐鎮,哪怕秦八荒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逃不出獨孤皇天的鎮壓時,他緊皺的眉峰,又一下子鬆懈。

“你我之間,原本無冤無仇。”

“我也不打算跟你為敵。”

“但,一山不容二虎。”

獨孤皇天眯眼打量著秦八荒,“我不允許東海還有比我更牛逼的人存在。”

“更何況,如果不殺你,我就無法立威?”

“所以你,必,須,死!”

“我得踩著你的屍體,踏上制霸東海的寶座。”

話音剛落。

嗖嗖嗖!

城主府、龍王府兩大勢力,化作無數道殘影,在上官飛、玉震霆的率領下,躥入虎王山莊的後院。

將虎王山莊的門客、獨孤皇天的門徒,全部包圍。

“要殺秦八荒,得先過我這關!!!”

一馬當先的玉震霆,聲若洪鐘,震耳欲聾。

不甘落後的上官飛,也面無表情的厲聲吼道:“誰敢動我大哥,就是在跟我城主府為敵!!!”

崇黑虎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獨孤皇天更是挑了挑眉,嘴角上揚,臉上寫滿了不屑。

城主府與龍王府的人,雖然全是精挑細選的高手。

但在他眼中,確實不堪一擊的螻蟻。

他只需一巴掌,就能將其全部打殘。

再一把掌,就能將其全部拍死。

“秦八荒認命吧。”

“能死在我大哥手上,是你的榮幸。”

崇黑虎咧嘴笑道。

話鋒一轉,又對獨孤皇天說道,“大哥,你把他打殘就行了。”

“我要親自動手,取他狗命,替我那兩個兒子,報仇雪恨。”

獨孤皇天衝著崇黑虎比了個OK的手勢。

然後才對秦八荒說,“我給你個機會,交代臨終遺言。”

他眼中的秦八荒。

雖然還活著。

但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等秦八荒開口。

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從飛到後院上空的直升機內,以金雞獨立的姿勢,一躍而下。

大袖翩翩。

長髮飄飄。

灑脫、飄逸,猶如謫仙人。

舉手投足間,盡顯世外高人的風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卓鳳年。”

“我是來幫秦八荒的。”

聲音傳遍全場。

無數人倒吸一口涼氣。

卓鳳年,絕對是三十年前的那一代東海武人,揮之不去的噩夢,以及一生最大的屈辱。

當年,卓鳳年一人一劍,殺得東海雞犬不寧,打得東海武人哭爹喊娘,連聲求饒。

然後,揚長而去。

不僅再沒來過東海。

而且銷聲匿跡。

無人知其蹤影。

但他在東海的事蹟,卻流傳至今。

崇黑虎打了個寒顫。

他當年也被卓鳳年打得跪地哀求,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卓鳳年襠下鑽過,才得以保住雙手。

不然,卓鳳年就要砍了他的手,作為戰利品帶走珍藏。

“三十年不見。”

“你倒是長本事了哈。”

卓鳳年犀利的眸光,望向崇黑虎,“當年我就不該心慈手軟,留下你這雙狗爪。”

崇黑虎咬緊牙關,一聲不吭,裝作沒聽見。

唰!

卓鳳年眸光一轉,掃向獨孤皇天,“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東海,不是你該來的地兒。”

“秦八荒的命,我保定了。”

“閻王爺麾下的勾魂使者來了,也休想帶走秦八荒!!!”

盤旋在上空的直升機內的卓依琳,手心裡全是冷汗。

目不轉睛的盯著下方的局勢變化。

獨孤皇天呵呵一笑,屈指一彈。

一道靈動如活物的紅光,從指尖飛出,直奔卓鳳年而來。

“雕蟲小技,不堪一擊!”

卓鳳年拔劍在手,一劍斬出,吼聲如雷,“給我,破!!”

紅光與劍鋒相撞。

頓時破滅。

然而卻在剎那間,化作無數深紅光芒,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撲向卓鳳年。

嘶嘶有聲。

蜿蜒遊走。

竟然是無數條大小、長短、肥瘦、顏色,各不相同的蛇。

“蛇!?”

之前還穩如泰山般淡定的卓鳳年,突然失聲驚呼,手忙腳亂,連劍都拿不穩了。

“我最怕的就是蛇了!!!”

“啊啊啊!”

卓鳳年轉身就跑。

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哈哈哈……”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卓鳳年居然怕蛇!”

全場轟然大笑。

秦八荒也是忍俊不禁,險些笑出聲來。

卓依琳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棟別墅。

她寄以厚望的卓鳳年,實在是丟人現眼啊。

恰在此時。

咻!

一抹紅光,破空而來,斜斜插入地面。

喀嚓!

兩米範圍內的大理石地面,全在剎那間被震裂,浮現出蛛網般密集的紋路。

紅光倏然消散。

赫然是一杆紅纓槍!

緊接著。

一道曼妙婀娜的身影,長髮飄飄,卻又不失凜然霸氣,猶如天女下凡般,從天而降,腳尖踩著槍尾,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紅纓戰神趙紅纓!?”

“沒想到,她也來了?!”

雖然趙紅纓沒穿制服,但還是被人一眼認出。

當世有三殿、四堂、五虎將、六戰神、七大派、八金剛、九處禁地、十大龍王。

紅纓戰神是‘六戰神’之一。

而且還是唯一的一位女戰神。

自從兩年前,平定邊關之亂,一戰封神後,就駐紮在東海城外,威震城內的各方勢力。

趙紅纓是朝中新貴,聽命於朝堂。

根據律法,不得捲入民間的紛爭。

這兩年來,趙紅纓深居簡出,恪盡職守,從不接受城中各方勢力的獻媚,與各方勢力界限清晰,保持距離。

而今她居然公開露面。

這讓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議。

就連崇黑虎的手心裡,也沁出了冷汗。

以獨孤皇天的實力,肯定能將紅纓戰神一巴掌拍死。

他怕的是,紅纓戰神背後的朝堂。

那可是國家機器。

自古以來,就沒人能夠以一人之力硬槓的龐然大物。

他寧可夾著尾巴,退出東海,一輩子默默無聞。

也不敢跟這臺機器對抗。

“你要是敢動我老師!”

“我寧可冒著抗旨不遵,掉腦袋的風險,也要跟你周旋到底!!!”

趙紅纓沒有多餘的廢話,一開口就向獨孤皇天,直截了當的表明立場。

老師?!

秦八荒居然是紅纓戰神的老師?!

很多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區區一個紅纓戰神,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獨孤皇天長身而起,直面向趙紅纓,“既然你要維護秦八荒,那我就先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