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000b“啥事兒?”

三大爺卓鳳年不冷不熱的應道。

“你要是肯幫我的朋友秦八荒,對付獨孤皇天,那我就答應你開出的條件。”

“你跟秦八荒的關係,應該不是普通朋友這麼簡單吧?”

面對卓鳳年的質疑,卓依琳回答得很直接,“這不用你管!”

“你只要能幫他對付獨孤皇天,保住他的性命,那我就把自己的玄陰之身,獻給你兒子。”

“好!”

卓鳳年也回答得很乾脆,“那就這麼定了!”

“我現在就啟程來東海。”

結束與卓鳳年的通話。

卓依琳鬆了口氣。

憂心忡忡的想著秦八荒,喃喃低語,“我能幫你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而此時的秦八荒,已來到武盟。

目光所到之處,屍橫遍地,鮮血淋漓。

每一寸空氣中都飄散著刺鼻的血腥味。

曾經氣派宏偉的建築物,淪為殘垣斷壁。

秦八荒在殘肢斷臂間,找到重傷的黎青,以及十幾名重傷昏迷的武盟成員。

咻咻咻!

秦八荒雙手齊出。

上百枚金針,同時刺入這幫傷員的穴道。

不到十分鐘,所有傷員的傷勢,就已不再惡化。

半個小時後,所有傷員都已痊癒,除了黎青外,均已相繼從昏迷中醒來。

“我這是到陰間了麼?”

“我肯定是已經死了。”

“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不死?”

“沒想到,死後的世界,與活著的時候,沒啥兩樣。”

“不對不對不對!我沒死!!我他媽還活著咧!!!”

……

十幾名傷員,相顧愕然,失聲驚呼。

當他們在冷靜下來後,看到秦八荒時,都在同一時間內明白,他們之所以沒死,是因為秦八荒治好了他們身上的傷。

而後,同時單膝跪地,向秦八荒致謝:

“多謝秦先生的救命之恩!”

緊接著又懇請秦八荒出手,替死去的武盟成員,報仇雪恨。

秦八荒正要開口時,黎青從昏迷中甦醒,一臉尷尬的向秦八荒表示歉意,“師叔,我對不起你啊。”

“辜負了你的信任。”

“武盟毀在我的手上。”

“我難辭其咎……”

啪!

秦八荒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黎青臉上,“混賬東西——”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你要是還有幾分血性,就他媽給我好好活著!!!”

黎青連連點頭,不敢吭聲。

唯唯諾諾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這一幕!

令得十幾名武盟成員,衝著秦八荒暗暗豎起大拇指。

真他媽牛逼啊!

統領東海武林的盟主黎青,他說打就打。

生而為人,當如是!!!

“趕緊帶著這幫兄弟,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等我滅了崇家後,你們再露面。”

“你們是重新點燃東海武盟的火種,絕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秦八荒的第一句話,是對黎青說的。

而後兩句話,則聽得這幫武盟成員熱血沸騰,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只是底層。

加入武盟,在得到組織庇佑的同時,也成了前任武林盟主單雄星的炮灰。

放眼當世,沒有一位盟主會把底層當人看。

而秦八荒,不僅救了他們的命。

還這麼在意他們的生死。

甚至願意把重建東海武盟的任務交給他們。

這讓他們都在暗暗發誓,願為秦八荒流盡最後一滴血。

秦八荒欲滅崇家。

這,更是令得他們對秦八荒佩服得五體投地。

坐鎮虎王山莊的崇家,是能跟龍王府、城主府,三分天下,鼎足而立的一方豪強。

連龍王府、城主府都輕易不敢跟崇家發生衝突。

而秦八荒卻要滅掉崇家!!!

單是想想,就讓他們的熱血,噌的一下,獵獵燃燒起來。

“師叔……我想……想跟你並肩戰鬥……”

話未說完。

啪!

黎青又被秦八荒扇了一記耳光。

“我剛才的話,你沒聽清?”

“聽……聽……聽清了……”

黎青弱弱的小聲應道。

雖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接連兩次被秦八荒打耳光。

但他卻絲毫不敢有半句怨言。

誰讓秦八荒輩分比他高,實力比他強?

目送秦八荒登機起飛的背影,武盟成員再次不約而同的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恭祝秦先生踏平虎王山莊,凱旋而歸!”

而此時葉明宇乘坐著專機,緩緩降落在虎王山莊外的停機坪。

看著虎王山莊如此隆重的迎接獨孤皇天。

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罵道:“那獨孤皇天不就是我葉家的一條狗麼?”

“何德何能受到崇家如此隆重的接待?”

“崇黑虎簡直瞎了狗眼!”

“不拜我這真神,反倒去拜獨孤皇天那小丑。”

“待會兒我非得狠狠教訓教訓他不可?”

一旁的隨從壓低聲音勸道,“少爺,咱們此刻置身於虎王山莊,還是低調點吧。”

“這裡畢竟不是西海,更不是葉家的領地。”

葉明宇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的冷哼道:“我怕他個鳥哦。”

“他還敢咬掉我的卵不成?”

說話間,已在隨從的簇擁下,大搖大擺的來到山莊大門外。

“本少葉明宇,大駕光臨。”

“崇黑虎、獨孤皇天,你二人還不速速出來迎接我?”

葉明宇單手叉腰,鼻孔朝天,牛逼哄哄的叫嚷著。

他很不耐煩的等了十分鐘,既沒見到崇黑虎,也沒看到獨孤皇天。

這讓他非常不爽。

又過了五分鐘,才有一名手持掃帚,穿著制服,七老八十,隨時都有可能一口氣上不來,而氣絕身亡的保潔員,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含糊不清的說了句,“我家主人,派我來接你,跟我走吧。”

“草!!!”

葉明宇直接爆了句粗口。

崇黑虎居然指派卑賤如螻蟻的保潔員來接他。

這分明就是看不起他。

將他的尊嚴,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從小到大,還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

“我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豈能與你這卑賤的東西同行?”

嘭!!!

葉明宇含恨出手。

一拳落在保潔員的太陽穴。

保潔員頓時倒地而亡。

“崇黑虎——”

“今兒我他媽非得好好教教你該如何做人不可?”

葉明宇大手一揮,率先走進虎王山莊。

……

張春豪的專機一落地,他就直奔張媛所在的物業公司而來。

捧著平板,正在心不在焉的看劇的張媛,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向窗外掃了一眼。

頓時愣住。

以為出現了幻覺。

揉了揉眼。

沒錯啊。

站在窗外的,赫然就是的父親。

“你來幹嘛?”

張媛一臉不爽。

“快跟我回家!”

張春豪一開口就直奔正題,不容駁斥。

“我不回去!”

“我在外面挺好的!”

“我要是跟你回去,那我還不得活活憋死在家裡?”

張媛理直氣壯的應答。

“你必須跟我回去!!!”

張春豪臉色鐵青。

已然動怒。

就在他推門而入,走進辦公室之際,張媛抄起裁紙刀,橫在自己喉嚨間,“站住!”

“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張春豪連忙戛然止步,陪著笑臉,“寶貝,快把刀放下。”

“咱爺倆有話好好說。”

他非常清楚張媛的性子,有多極端。

他就只有張媛這一個女兒。

要是把張媛給逼死了。

即便他肯原諒自己。

老爺子也非打死他不可。

“不放!”

張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那你要我怎麼做,才肯把刀放下。”

張春豪雙手抱頭,做投降狀,直接妥協,開始跟張媛談條件。

張媛黛眉輕蹙。

突然想起秦八荒的處境。

“幫我替秦八荒擊退獨孤皇天,我就跟你回去。”

“能不能換成別的條件啊?”

“不能!”

張媛回答得很乾脆。

想到老爺子派出的人馬,已在奔赴東海的途中,以及張家也想在秦八荒與獨孤皇天、崇黑虎等人之間的這場紛爭中,坐收漁人之利,張春豪當即決定答應張媛的條件。

以女兒要幫秦八荒為由,名正言順的捲入這場風暴,事後若是成為最大的贏家,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你沒騙我吧?”

“答應得這麼爽快。”

“該不會是包藏禍心,想利用我吧?”

雖然心思被張媛揭穿。

但張春豪卻故作鎮定為自己辯解,“說什麼呢?”

“你是我女兒。”

“我怎麼可能利用你?”

“我要是利用你,那我還是人嗎?”

話鋒一轉,張春豪又問張媛,與秦八荒是什麼關係?

“當然是X伴侶啦。”

張媛理所當然的應道,“我曾發誓,此生要睡夠一百個男人。”

“然而,秦八荒卻終結了我的遠大志向。”

“因為我對他實在是太滿意了。”

“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他更能滿足我的男人了。”

“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同時也是我的最後一個男人。”

張春豪,“……”

家門不幸啊。

居然出了張媛這麼個放浪形骸的女兒。

“我勸你別跟秦八荒走太近。”

“此人不是等閒之輩,身邊肯定是美女環繞。”

“你全心全意的愛他,而他給你的愛,卻只是他給所有女人的其中之一。”

張春豪一臉嚴肅,“這對你不公平。”

張媛卻不以為然的應道:“若深情不能對等,我願愛得更多的人是我。”

……

各方勢力都在關注著秦八荒的一舉一動。

得知秦八荒正在飛往虎王山莊的玉震霆,親自率領龍王府的七百名門客,前往虎王山莊,為秦八荒助陣。

被禁足的上官飛,也因為得知秦八荒的處境,從而,孤注一擲,劫持其父上官驚鴻,挾天子以令諸侯,調動城主府的勢力,協助秦八荒,對抗崇家。

“爸——”

“對不起了。”

“這次我必須為我大哥做點事。”

一臉歉意的上官飛,從被綁在椅子上的上官驚鴻口袋裡,摸出其隨身攜帶的城主令,“完事之後,我再回來向你請罪。”

“到時候,要殺要剮,隨你便。”

上官驚鴻還沒來得及開口,嘴巴就被上官飛用膠帶封住。

兩分鐘後。

上官飛出示城主令,率領八百名精銳,奔赴虎王山莊。

而此時置身於虎王山莊的葉明宇,則正在指著崇黑虎,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

崇黑虎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翻來覆去的咒罵了十幾遍。

就連他的隨從,也覺得,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但,誰也不敢勸。

至於崇黑虎的隨從,卻是早就被葉明宇激怒。

要不是還沒收到崇黑虎的指示,他們早就一擁而上,將葉明宇碎屍萬段了。

“葉少……”

“罵夠了沒?”

崇黑虎搓著手,終於笑呵呵的開口問,“要是沒罵夠,你先喝點極品香茶,潤潤嗓子,然後再接著罵。”

啊?!

雙方的隨從都蒙了!

不是?

葉明宇指著你的鼻子,都他媽把你罵成狗了。

你居然還以禮相待,笑臉相迎??

眾人面面相覷。

這還是那個兇名赫赫的虎王嗎?!

“你個犯賤的東西!”

“本少真想敲碎你的骨頭,看看你究竟是有多賤啊。”

“我他媽連聲咒罵你祖宗十八代,你卻甘之如飴。”

葉明宇一臉嘚瑟,愈發底氣十足,優越感爆棚,“嘖嘖嘖,本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賤的玩意兒。”

話鋒一轉,又老氣橫秋的命令崇黑虎,“獨孤皇天呢?”

“趕緊叫他來見我。”

崇黑虎陪著笑臉勸道:“葉少,稍安勿躁。”

“獨孤皇天正在練功,沒時間見你。”

“等他練完功,就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內來見你。”

崇黑虎還不打算讓葉明宇知道,他與獨孤皇天是兄弟關係。

因此,直呼獨孤皇天的名字。

“練功?”

“練什麼功?”

“居然忙得連來見我一面的時間都沒有!”

葉明宇臉色陰沉,非常不滿,“少他媽廢話!”

“快叫他出來拜見本少!”

“不然,本少饒不了你,更饒不了他!!!”

崇黑虎故作驚慌的應道:“葉少,你就別為難我了。”

“我也只是奉獨孤皇天的指示行事。”

葉明宇不依不饒的追問道:“他現在在哪兒?”

“後院。”

崇黑虎話音剛落,葉明宇就急不可待的帶著隨從向後院跑去。

而此時的後院之中。

屍橫遍地。

玉體橫陳。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之前迎接獨孤皇天的那一千名已婚的年輕美女,此刻絕大多數都已香消玉殞。

即便僥倖保住性命的,也是形容枯槁,氣若游絲。

像是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就衰老了幾十歲。

從青春靚麗的年紀,提前進入老年時代。

“吼~吼吼~吼吼吼~~”

趴在一名女子身上的獨孤皇天,發出陣陣野獸般沉悶嘶啞的吼聲。

不著寸縷的身上,青筋暴起,蜿蜒蠕動,充滿了狂暴的力量感。

一條黑色的小蛇,沿著獨孤皇天的後背,急速遊走。

突然!

小蛇一口咬在獨孤皇天的後脖頸處。

獨孤皇天一聲嚎叫。

身上頓時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經絡,汩汩而動,嘶嘶有聲。

陰森詭異的情景,令人頭皮發麻。

咻!

小蛇電射而出。

鑽入還剩獨孤皇天身下的女子嘴巴里。

然後,又從頭頂正中鑽出。

下一秒。

這名女子,血肉消散,化作一具枯骨。

咻咻咻!

小蛇化作殘影。

不到十分鐘。

所有女子全都成了累累白骨。

而小蛇,則由黑色,變成了深紅。

閃爍著鮮血一樣的寒光。

從數十米外,飛入獨孤皇天張開的手心裡。

“寶兒的毒性,越來越強了。”

獨孤皇天輕撫著蛇頭,一臉欣慰,“請寶兒放心,這次來到東海,我肯定能讓你吃個飽。”

而後。

一口咬破崇黑虎提前給他準備好的成年犛牛的脖頸。

嘖嘖有聲。

開始瘋狂吸血。

直到把整頭犛牛的血,全部吸乾後,才意猶未盡的徒手撕開堅硬如鐵的犛牛皮,大口吃肉。

獨孤皇天抬頭瞟了一眼破空而來的直升機。

又側耳靜聽從外院傳來的腳步聲。

“該來的。”

“不該來的。”

“全都來了!”

“該死的。”

“不該死的。”

“全都該死!”

獨孤皇天啃了一口牛肉,滿嘴是血的喃喃低語著。

話音剛落。

葉明宇出現在他視野中。

“獨孤皇天,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少爺不?”

葉明宇直呼獨孤皇天之名,開口就直奔正題。

“有,又如何?”

“沒有,又如何?”

獨孤皇天津津有味的咀嚼著牛肉,頭也不抬的應道。

“放肆!!!”

葉明宇怒容滿面,“你這是要造反麼?”

“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

獨孤皇天依舊沒抬頭。

“給我拿下這狗東西!”

葉明宇衝著身邊的隨從,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他的隨從,身形才動,就被幽靈般後發先至的崇黑虎,攔住去路,“誰敢上前一步,我就弄死他。”

說著話,崇黑虎一巴掌將葉明宇衝向獨孤皇天的其中一名隨從,一掌打死。

葉明宇,“……”

懵了。

眼前的崇黑虎,殺伐決斷,鐵血無情,與之前無故加之而不怒時,依舊笑臉相迎的形象,截然相反。

敢情這他媽一直在扮豬吃虎啊。

“葉少——”

“你現在還有什麼話想說?”

崇黑虎的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葉明宇。

葉明宇臉色煞白。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