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父母的病情很奇怪,到現在都還沒醒,院方用了各種儀器檢測,可是卻查不出原因……”

侯文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八荒扔到一旁。

摔得頭破血流,很是狼狽。

親自帶人護送曹成夫婦來醫院的夜來香,一見到秦八荒,就弱弱的小聲道:

“按理說,伯父伯母只是驚嚇過度,昏死過去,不至於昏迷這麼長時間的。”

秦八荒只看了病床上的父母一眼,就得出了診斷結論:

“他倆這是中了蠱毒。”

“只有找到下蠱之人,才能化解蠱毒之害。”

蠱毒?!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頂尖高手被蠱毒害死。

夜來香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秦八荒腳下,瑟瑟發抖。

自從曹成夫婦被她從旗杆上解救下來後,她就一直寸步不離的陪在夫婦倆身邊。

如今夫婦倆中了蠱毒,她夜來香,難辭其咎,罪該萬死。

“我辦事不利,害得伯父伯母被人下蠱,請爸爸懲罰我……”

夜來香淚眼婆娑的望著秦八荒,哽咽著說道。

“現在還沒到懲罰你的時候。”

秦八荒將夜來香扶起,“你好好想想,從我離開武盟總部之後,還有誰接觸過我父母,或是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

他在離開武盟總部,趕往羅家之前,曾檢查過父母的傷勢,並無大礙,只是驚嚇過度,導致昏迷。

“是她?!”

夜來香眼前一亮,失聲驚呼,怒容滿面,“沒想到居然是她?!”

“誰?”

“江!玉!燕!”

夜來香咬牙切齒,“我把她當閨蜜。”

“可她卻害我!”

“你離開武盟總部之後,我正要帶著伯父伯母啟程來醫院時,江玉燕突然出現,說是想邀請我喝下午茶。”

“我說沒空,下次再約,然後她就走了。”

秦八荒倒是比夜來香鎮定得多,提醒夜來香,再好好想想,江玉燕出現時的具體細節。

“自始至終,她都沒表現出任何反常舉動。”

“她跟我交談的時間,也就十幾秒。”

夜來香黛眉輕蹙,突然失聲道,“難道,她就是在那短短十幾秒內動的手?!”

秦八荒不再猶豫,要求夜來香馬上帶他去找江玉燕。

解蠱還需下蠱人。

他雖以一人之身兼具三千囚犯的畢生傳承。

但,面對蠱毒。

他也束手無策。

而此時長髮披肩,穿著白色羽絨服的江玉燕,一回到家,就踹開弟弟江昊的臥室門。

“姐……你幹嘛踹我門?”

“害得我不能好好學習,好好享受人生。”

江昊非常不爽的白了一眼江玉燕。

躺在床上的他,戴著VR眼鏡,正在觀看投影在螢幕上的愛情動作片。

兩個千嬌百媚的女孩,則效仿著影片裡的女主,一左一右,跪伏在他身邊,吞吐著嬌嫩的丁香小舌,在他胸膛上來回遊走。

虛擬與現實的雙重刺激,給他帶來前所未有的異樣感受。

不料卻被江玉燕打斷……

“你幹嘛將我的蠱毒,悄悄投放進我口袋裡?”

江玉燕羞得臉色緋紅,直接關了播放器,瞪著江昊,厲聲質問,“你不知道蠱毒是會害死人的嗎?”

“不知道夜來香是我最好的閨蜜嗎?”

她與夜來香分開後,才突然察覺到口袋裡多出了幾粒已成空殼的蠱蟲卵。

蠱蟲卵一旦成了空殼,就意味著卵內的蠱毒,已進入人體。

她當即意識到,在她與夜來香交談期間,嗜血的蠱蟲,因為聞到擔架上那對老人身上的血腥味後,悄然進入那對老人的體內。

她還想起,自己出門前,看見江昊開啟她的衣櫃,似乎在衣櫃裡找什麼東西。

這讓她幾乎可以肯定,江昊當時就是在往她口袋裡放蠱毒,想借她的手,害死受夜來香保護的那對老人……

“當然知道。”

江昊咧嘴一笑,振振有詞的應道,“誰讓你是我姐?”

“誰讓你有蠱毒?”

“誰讓你出門前,不好好檢查衣服口袋內是否有別的東西?”

“誰讓秦八荒廢了我,害得我淪為廢人,面對再勾魂的女人,也不能提槍上馬,衝鋒陷陣?”

“誰讓曹成夫婦那對老豬狗,是秦八荒的父母?”

“老天可憐我,讓我得以出口惡氣!”

“你……”

江玉燕氣得嬌軀輕顫,說不出話來。

江昊卻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示意兩個女孩離開,然後伸手欲摸江玉燕的俏臉。

江玉燕卻果斷轉身,避開了江昊的鹹豬手。

“放心吧,沒事的。”

“秦八荒要是敢來找麻煩,你看我怎麼羞辱他?”

話鋒一轉,江昊又言辭厲色的交代江玉燕,“秦八荒露面時,你可得站在我這邊。”

“你可別忘了,當年你露宿街頭,沒衣穿沒飯吃時,是誰收留了你,並把你養大,還給了你今天的這一切?”

“你幫我,其實就是在報答我們江家。”

江玉燕眼圈一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閃爍。

她名義上是江家的大小姐。

實則卻是江昊的父母,收養的義女。

與江家並無血緣關係。

這麼多年來,為了報答江家,她違背良知,替江昊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

就在這時,年過半百,雍容富態的‘王麗’,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來。

啪!

她抬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江玉燕臉上。

“這一巴掌,是警告你,別胳膊肘往外拐!”

王麗面目猙獰的瞪著江玉燕,“不論何時,不論何地,你都要無條件的順從我兒子的意願行事!”

江玉燕一言不發。

“打得好!”

“老媽,你這一巴掌打得實在是響亮啊!”

“真是悅耳動聽。”

江昊拍手稱快,指著江玉燕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這小賤人就是欠收拾。”

“你再抽她幾巴掌,讓我聽聽唄。”

從江玉燕十二三歲開始發育的那一天起,他就在打江玉燕的主意。

用盡各種手段。

灌酒。

甚至是下迷藥。

但至今沒能得逞。

這讓他對江玉燕恨之入骨。

從七八年前開始,每次見到母親與江玉燕出現在同一場合,他都要慫恿母親抽江玉燕几個耳光。

每次聽到響亮的耳光,他都會很興奮。

啪!

王麗又是一巴掌抽在江玉燕的另一邊臉頰上。

她常常懷疑,丈夫當年收養江玉燕,是因為江玉燕是丈夫與某個女人廝混,搞出來的孽種,但卻苦於找不到證據。

隨著江玉燕一天天長大,江玉燕的花容月貌,曼妙身姿,雪膚玉肌,又讓她對江玉燕充滿嫉妒。

每次見到江玉燕,他都忍不住想打江玉燕几個耳光來發洩憤怒,平息妒火。

這麼多年算下來,她至少抽了江玉燕五百個耳光。

“別以為會下蠱毒,殺人於無形,你就能在老孃面前放肆。”

王麗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江玉燕,厲聲咆哮,“在老孃眼中,你他媽生來就是我兒子的X奴隸!炮架子!”

“是個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小丫鬟、小賤貨、掃把星!!!”

江玉燕眼中已無淚珠。

臉上更是無悲無喜。

平靜得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唯有雙頰清晰可見的巴掌印,能證明她被王麗打過。

“我兒子不能再跟女人快活了。”

“從現在起,你得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

“滿足他的一切需求。”

“哪怕他有朝一日,厭惡你了,你也不能離開他!”

“我江家把你養這麼大,你是時候報答我們了。”

王麗兇悍的把江玉燕拽到江昊面前,吼道,“跪下!”

“拜見你的主人!”

江昊很裝逼的輕咳一聲。

然後,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等著江玉燕跪拜他。

見江玉燕始終紋絲不動。

王麗更加憤怒。

咣咣咣~

抬腳就往江玉燕膝蓋窩上踹。

不到兩分鐘。

江玉燕的膝蓋窩,就被王麗踹破。

鮮血直流。

將王麗的高跟鞋尖染紅。

可!

江玉燕卻依舊直挺挺站著。

咬緊牙關。

一聲不吭。

當年江家收留她時,只有七歲的她,曾發誓,此生絕不傷害江家人一根汗毛,她要好好報答江家,絕不做忘恩負義的之人。

但此刻!

她寧可死,也絕不向江昊跪下,照顧江昊一生。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王麗掏出隨身攜帶的剪刀,就往江玉燕膝蓋窩扎去。

就在這時,秦八荒震耳欲聾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江玉燕——”

“給我滾出來!”

王麗嚇得打了個寒顫,手一抖,剪刀掉在地上,冷聲問江玉燕,“你是不是在外面偷漢子了?”

“不然人家又怎麼會找上門來?”

她話音剛落。

臥室門已被秦八荒一腳踹開。

“混賬東西——”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王麗的怒火,瞬頓時從江玉燕身上,轉移到秦八荒身上,“不經我的允許,就闖入我家,還踹壞我家的門!”

“你好大的膽子!”

“來人吶,給我打斷這混賬東西的狗腿……”

她話音未落。

啪!

已被秦八荒一記耳光抽得跌坐在地。

“我不是來找你的。”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

“我就殺了你!”

秦八荒冰冷的眼神,險些把王麗嚇尿。

王麗,“……”

張著嘴。

連連點頭。

不敢再吭聲。

“交出解藥。”

秦八荒目視江玉燕,一開口就直奔主題,“然後,以死謝罪。”

“爸爸,要不你還是給燕子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已經冷靜下來的夜來香,隱約覺得以自己對江玉燕的瞭解,心地善良的江玉燕,絕不可能用蠱毒殘害曹成夫婦。

這其中怕是另有隱情。

不等江玉燕開口,江昊就已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有我的允許,江玉燕是絕不可能把解藥給你的。”

“哪怕你殺了她也沒用。”

“你父母那對老豬狗中了蠱毒,全是我一手策劃。”

“江玉燕不過是我手上的一枚棋子。”

“想要解藥,你得跪下求我。”

夜來香暗暗鬆了口氣。

江玉燕果然不是毒害曹成夫婦的罪魁禍首。

“跪下求你?!”

秦八荒忍住一巴掌打爆江昊腦袋的衝動。

“沒錯!”

江昊拍著胸膛,愈發有恃無恐,“你得,跪!下!求!我!”

“不然吶,你那對豬狗不如的父母,必將被蠱毒給活活折磨死。”

“你這麼孝順,應該不忍心看著父母,日日夜夜都在疼痛的折磨中度過吧?”

“卑鄙!”

夜來香一步躥到江昊面前,抬手欲打。

不料!

江昊卻直接把臉湊到夜來香手邊,非常浮誇的翕動著鼻子,嗅著夜來香纖纖素手的香氣,一臉陶醉的嘿嘿笑道:“打呀打呀,你倒是打我一下試試,看我會不會乖乖交出解藥?”

夜來香投鼠忌器,不得不放下抬起的手。

“跪下!”

“求我!”

“然後,你把自個兒襠裡那玩意兒割掉,再當著我的面,吃進肚子裡。”

江昊點燃一根菸叼在嘴上,笑嘻嘻的望著秦八荒,“這是你得到解藥的唯一選擇。”

不料,江玉燕卻在這時對秦八荒說,“我可以把解藥給你。”

“但這一次,你得放過這對母子,放過江家。”

夜來香,“……”

江昊,“……”

王麗,“……”

都懵了。

特別是王麗與江昊,根本沒想到,江玉燕竟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臨陣倒戈,捅了江昊一刀。

“你個吃裡扒外的小賤人……”

王麗才一開口,就再度被秦八荒一記耳光,抽得撲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你只要答應我開出的條件,我就馬上把解藥給你。”

江玉燕再次向秦八荒表明自己的態度。

“你為什麼要保下這對母子?”

“因為江家對我有恩。”

“我答應你。”

秦八荒暗暗點頭,又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女子,如果有機會,他倒是想把江玉燕收歸麾下,為己效力。

“但,下一次江昊要是再敢針對我,我就一定要斬草除根,滅了江家滿門。”

得到秦八荒的承諾,江玉燕毫不猶豫的把解藥交給秦八荒。

而江昊則指著江玉燕破口大罵。

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

“也是我最後一次為江家出頭。”

“江家的恩情,如果還沒還清,那我下輩子當牛做馬再來還。”

江玉燕決定與江家徹底劃清界限,她平靜的目光,從王麗、江昊二人臉上掃過,“以後,你們好自為之。”

“你們的死活,與我再無關係。”

夜來香淚眼朦朧,把江玉燕緊緊擁入懷中。

她與江玉燕相識七八年。

但也是直到這一刻,才知道江玉燕在江家的真實處境。

“我先走一步。”

秦八荒跟夜來香打了個招呼後,就帶著解藥離開。

夜來香抬腳就往江昊身上踹:

“我爸爸肯放過你,並不代表我也會放過你。”

“我要打死你這畜生!”

“替我閨蜜燕子出口氣!”

江玉燕根本來不及阻攔,江昊就被夜來香踹得頭破血流,慘叫連連。

“我們走吧。”

氣頭上的夜來香,被江玉燕連拖帶拽的推搡著走了出去。

而此時的秦八荒,剛走到江家大院,正要登機時,卻被從大門外閃電般躥入一道身形,攔住去路。

“你闖入我江家,打傷這麼多下人。”

“居然還想拍拍屁股走人。”

“你想得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年過半百的‘江維’,面如冠玉,一臉書卷氣,雙臂環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盯著秦八荒。

淵渟嶽峙。

氣場強大。

猶如一座巍峨山峰,橫亙在秦八荒前方。

他一接到下人說有兇徒闖入家中的電話,就馬不停蹄的往家趕。

總算搶在兇徒離開前回到家。

“你想怎麼樣?”

秦八荒答應過江玉燕,這一次,不殺江家人。

“你若自斷雙腿,我便允許你活著離開。”

“不然,你就得把命留下。”

“我要是你,我會選擇前者……”

秦八荒打斷秦八荒的話頭,“你不覺得,你的廢話很多麼?”

“狂妄!!!”

江維一聲爆吼。

身如閃電般攻向秦八荒。

畢其功於一役。

這一擊,他已用上十成功力。

但!

身形才動。

秦八荒就已鬼魅般到了他面前。

啪!!!

江維整個人都被秦八荒一巴掌打飛。

把圍牆撞出一個人形窟窿。

四仰八叉的躺在碎裂的磚石上。

他已身受重傷。

再也站不起來。

臉上滿是驚駭與震撼。

他苦修數十年的十成功力,居然敵不過後生晚輩一巴掌?!

這讓他感到難以相信。

卻又不得不信。

“我若要來,沒人攔得住。”

“我若要走,沒人擋得住。”

直到直升機消失在視野中後,秦八荒登機前留下的話,都還回蕩在江維耳邊。

“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修為竟然如此之強!”

江維百思不得其解,“東海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一位青年高手?”

就在這時,江維看到手牽手從大廳裡走出的江玉燕、夜來香兩女。

“燕子,你這是要去哪兒?”

江維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去哪兒,跟你沒關係。”

夜來香擔心江玉燕心軟,索性搶在江玉燕開口前,替江玉燕回覆江維。

“想跟我江家劃清界限?”

江維皮笑肉不笑的打量著江玉燕,“你想得到是挺美。”

“快走,別跟他廢話。”

夜來香拽著江玉燕就要往門外跑。

“晚了。”

江維一聲冷哼。

一抖手。

一張大網,從袖中飛出,向著夜來香、江玉燕兩女,兜頭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