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不能是我?”

秦八荒這話,問得雷蒙張口結舌,不敢吭聲。

“我兒得罪的人,難不成就是你小子?!”

韓修德瞥了一眼秦八荒,鼻孔朝天,不冷不熱的問。

秦八荒點了點頭,問,“你是誰?”

韓修德頓時被激怒,吼道:“你給老子聽好了。”

“老子姓韓名修德。”

“東海有德公司的董事長。”

“我兒韓成!!!”

“哪怕我兒真的得罪了你——”

“即便是睡了你老婆、你老媽、你妹妹,又挖了你家祖墳,把你祖宗的屍骨,拖出來鞭打撒尿。”

“你他媽也得給我忍著!”

“打落牙齒和血吞!!!”

“誰讓韓成是我兒?”

“誰讓我是他爹,是東海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之一?”

“不然,我他媽,滅!你!滿!門!!”

韓修德口水橫飛。

囂張跋扈!

不可一世!!

他根本就沒把秦八荒放在眼中。

秦八荒衣著普通。

平平無奇。

就是個住在城中村的底層螻蟻。

這種階層的人。

他只需放出一句話,就會有很多人,為他效力,滅其滿門。

雷蒙,“……”

想勸韓修德息事寧人。

又不敢開口。

生怕此舉,會得罪秦八荒。

“小德子,鬧夠了沒?”

姜雄緩步下車,問了一句。

“雄爺,這件事與您無關。”

“您就別管了。”

韓修德指著秦八荒,咆哮如雷,愈發憤怒,“今日,我非滅了這小子滿門不可!!!”

啪~

姜雄抬手就是一巴掌。

狠狠抽在韓修德臉上。

“雄……雄……”

韓修德捂著臉,又驚又怒。

不看僧面看佛面。

姜雄居然連老爺子的面子都不敢。

抬手就抽他耳光?!

“你再敢嗶嗶。”

“我現在就殺了你!”

姜雄扼住韓修德的脖頸。

直接砸向車門。

咣咣咣幾下,就砸得韓修德一臉是血,暈頭轉向,萎靡在地,作聲不得。

“秦先生,你要的人,我已替你全部抓到。”

“就在車上。”

“聽候你處置。”

姜雄卑微如奴僕的模樣,驚得現場所有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秦八荒點了點頭,示意把人帶出來。

“得咧。”

姜雄如聽聖旨,親自帶人,把韓成等人,從車裡拖出來,並排著跪在秦八荒腳下。

“阿成……阿成你咋樣了?”

見到韓成的慘狀,萎靡的韓修德,打了雞血似的跳了起來,撲向韓成。

但他身形才動,就被秦八荒一把薅住後脖領。

硬生生栽在地上。

喀嚓~

韓修德雙膝碎裂。

血肉模糊。

鮮血淋漓。

就連水泥地面也崩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給我好好跪著!”

“養不教,父之過!”

“韓成犯了錯,你,難辭其咎!!!”

秦八荒冰冷肅殺的聲音,嚇得韓家父子,直接尿溼了褲子。

直到現在,韓成才知道,姜雄抓他,顯然是受秦八荒的指使。

秦八荒何德何能,竟能指使姜雄?!

更可怕的是,如今的秦八荒,已不再是三年前那個宅心仁厚的戀愛腦,而是殺伐決斷的……

狠人!!!

被門外聲響驚動的楚家父女三人,離開屋子,出現在二樓走廊。

都沒想到會再次見到秦八荒。

“這混蛋來幹嘛?”

楚鈺小聲嘀咕了一句。

“楚伯、楚楚,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們:”

“當年撞傷楚楚的人,不是我。”

說著話,秦八荒撕掉韓成嘴上的膠帶,“我要你把當年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韓成,“……”

欲哭無淚。

悔恨欲絕。

自己真是嘴賤。

在地心監獄外,就不該得意忘形,當著秦八荒的面,親口承認當年撞傷楚楚的人,就是自己。

楚大江、楚鈺,面面相覷。

楚楚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為了徹底證明自己的清白。

秦八荒又吩咐姜雄把十三個記者的耳朵堵住。

以免他們聽到韓成的供述,讓楚家父女以為,記者與韓成兩撥人,是受自己的逼迫,才主動攬罪。

“說!!!”

秦八荒抬腳踩在韓成的手上。

韓成支支吾吾不開口。

要是說出真相,那他這條命肯定保不住。

喀嚓喀嚓~

秦八荒將韓成的五根手指。

一根接一根的踩爆。

韓成疼得淚流滿面。

徹底崩潰。

哭著說出他當年與記者聯手,撞傷楚楚,嫁禍給秦八荒。

緊接著,秦八荒又讓姜雄,逐一拔掉堵住十三個記者耳朵的耳塞。

每個記者分別供述的內容,與韓成的供述,如出一轍。

楚大江,“……”

楚鈺,“……”

瞠目結舌。

呆若木雞。

事到如今,真相大白。

由不得他倆不信。

楚楚眼中,一抹漣漪,稍縱即逝。

她橫在膝頭的雙手,輕顫了一下。

一開始,她確實怨過秦八荒。

但後來,就逐漸釋然了。

認為那是自己命中註定的劫數。

此刻,得知真相。

她平靜的心,再次掀起浪潮。

倘若韓成撞她,只是交通意外,是無心之失。

可以說服自己認命。

但事實卻是,從一開始,韓成就包藏禍心,聯合記者,設下圈套,把她撞傷,然後嫁禍給秦八荒。

秦八荒與她,都是受害者。

“為什麼?!”

楚楚瞪著韓成,歇斯底里的質問聲,令人頭皮發麻,耳膜作痛。

這是三年來,她的情緒,第一次失控。

“把這幫人的手腳,給我全部打斷!”

“然後……”

“殺!!!”

秦八荒衝著姜雄吼道。

他能做的就是殺掉這幫人。

給楚楚出口惡氣。

然後,再替楚楚治好腿傷。

喀嚓喀嚓~

眨眼間。

所有記者的手腳,就全被姜雄敲斷。

鮮血淋漓的趴在血泊中,哀嚎慘叫著。

“對你——”

“我要親自動手!!!”

秦八荒一把奪過姜雄手上的鐵棍,砸向韓成的雙腿。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敢?”

聞言。

絕望的韓家父子,都是眼前一亮,頓生歡喜。

救兵……

終於來了!

“爺爺救我……救我啊~”

韓成喜極而泣。

韓修德鬆了口氣。

他在出發前,特意通知了老爺子來城中村助他一臂之力。

老爺子深居簡出。

不問世事。

早在十年前,就把鐵砂掌,練到最高境界。

這麼多年,一直勤修苦練。

無數高手,慘死在老爺子的鐵掌之下。

“此人名叫韓千葉。”

“是韓家立足東海的根基。”

“鐵掌無敵。”

“功力深厚。”

“戰鬥力足以列入東海前一百名。”

說起韓千葉,姜雄也為秦八荒捏了一把冷汗。

儘管秦八荒的實力也很強。

但他還是很擔心秦八荒不是韓千葉的對手。

韓千葉至少比秦八荒大六十歲。

乃是秦八荒爺爺輩的人物。

韓千葉踏上武道之路那天,秦八荒的父母或許才出生。

“跳樑小醜,不堪一擊。”

秦八荒對韓千葉所下的評語,頓時將韓家祖孫三代激怒。

“你他媽都死到臨頭了!”

“還在這大言不慚?”

韓成指著秦八荒吼道,“信不信我爺爺一巴掌把你拍成碎片?”

秦八荒無視韓成的挑釁,揚起鐵棍,直指韓千葉,“老頭,你要是還想多活幾年,那就速速滾蛋,別蹚這趟渾水。”

“韓成,我殺定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心!!!”

八十高齡,鬚髮皆白的韓千葉,滿面紅光,皮笑肉不笑的冷哼道:“年輕人,你這話說反了吧?”

“這話應該是老夫對你說的吧。”

秦八荒一聲輕嘆,“好良言勸不住要死的鬼。”

“狂妄!”

“去死!!!”

韓千葉一聲怒吼,雙掌齊出,轟向秦八荒。

狂暴的掌風。

獵獵作響!

縱橫捭闔!

猶如平地颳起兩道龍捲風。

將方圓數米內的空氣,硬生生撕裂。

“弱如螻蟻,豈堪一擊?”

秦八荒原地不動。

迎著韓千葉的雙掌,拍出一掌。

“爺爺威武!”

“爺爺牛逼!”

“爺爺老當益壯!!”

“秦八荒你個狗東西,你他媽死定了!!!”

“哈哈哈~~”

韓成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就在這時!

嘭的一聲爆響。

韓千葉倒飛而出。

雙臂爆碎。

鮮血狂飆。

猶如斷線風箏!!!

所有人,“……”

瞠目結舌!

駭然色變!

韓千葉不僅被秦八荒一巴掌抽飛!

還被廢掉雙臂!!

直接打殘!!!

這……

太震撼了!

姜雄連吞口水。

秦八荒的實力,又一次超出他的預知!

韓千葉摔在數十米外。

雙腿一蹬。

暈死過去。

韓成的笑容,僵在臉上。

韓修德面如死灰,呆若木雞。

他寄以厚望的老爺子,竟然不是秦八荒的一招之敵!

真沒想到,這秦八荒居然如此強悍!

“就這?!”

秦八荒瞟了一眼韓千葉,忍不住問姜雄,“這就是你所謂的鐵掌無敵,功力深厚,列入東海前一百名的高手?”

姜雄搓著雙手,竟無言以對。

“別……別殺……別殺我……”

“我當年的所作所為,全是受楊家指使……”

韓成又一次哀求秦八荒。

涕淚橫流。

哭成了淚人。

秦八荒掄起鐵棍就往韓成腿上砸。

喀嚓幾聲。

韓成的手腳,全被砸斷。

血如泉湧。

韓成趴在血泊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哀嚎聲。

“去死吧!”

秦八荒再次掄起鐵棍,砸向韓成的腦袋。

就在這時!!!

楚楚清冷淡漠卻又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