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不想活了?”

“趕緊滾開!”

阿貴的腦袋伸出車窗,張牙舞爪的吼道,“不然,撞死你丫的!!!”

然而!

老人卻是邊咳,便斷斷續續的應道:“交出……咳咳……從秦八荒手上……換來的殘片……咳……我便允……允許你活著離開……咳……”

劇烈的咳嗽聲,讓人忍不住懷疑,老人的肺葉,即將被咳出。

聞言。

正在興頭上的的阿貴,頓時就怒了,罵道:“媽的,你個老東西,也敢打殘片的主意?”

“我看你是真他媽不想活了!”

“既然如此,那我送你上路!!!”

阿貴推門下車,正要縱身而起,給老人致命一擊時,突然眼前一花,老人赫然已從數十步外,瞬移而至。

狂暴凌厲的氣場,碾壓得阿貴動彈不得,險些窒息。

只能眼睜睜看著老人手中的柺杖,咣的一聲,狠狠敲在他地中海髮型的腦袋上。

阿貴,“……”

整個人都懵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年頭的人真沒禮貌。”

“動不動就罵人老東西。”

老人終於抬頭,眸光陰鷙,銳利如鷹,皺紋密佈的臉上,滿是憤慨,“這年頭的人殺氣也忒重咧。”

“動不動就想殺人。”

“我得替你家主人,好好教育教育你。”

說著話,掄起柺杖,就往阿貴腦袋上砸。

咣咣咣~

阿貴只覺頭疼欲裂。

一陣天旋地轉。

腦瓜子嗡嗡的。

粘稠濃郁的鮮血,從頭頂滑落,模糊了他的視線。

將他眼中的世界渲染得一片深紅與血腥。

“快交出我要的殘片。”

“不然啊,我就敲碎你的腦袋。”

老人的聲音,猶如死神的催命咒語,迴盪在阿貴耳邊。

阿貴百般不情願。

費盡心思才弄到手的殘片,都還沒捂熱乎呢,豈能輕易拱手交出?

可,不交出殘片,就得死。

他最終還決定交出殘片。

先保住性命再說。

“在你死之前,我再給你上一課。”

“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人。”

老人攥緊殘片,乾枯如橘皮般的嘴角,勾起一抹陰險,“雖然你已經把殘片給了我,但我還是要敲碎你的腦袋。”

阿貴,“……”

欲哭無淚。

暗罵老人不講武德。

受到老人氣場的壓制。

他現在還是動彈不得。

想跑都跑不了。

“上路吧。”

咣!!!

阿貴爆頭而死。

無頭屍體,爛泥般癱軟在老人腳下。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唰!

老人眸光一轉,鎖定在車內已經被嚇尿的司機身上,“所以,你,也得死。”

“我,送你上路。”

司機也被老人的柺杖,直接爆頭,當場打死。

瞥了一眼兩具無頭屍體,老人當即撥通了一個電話,“華爺,我是‘貪狼’,由黃家收藏的那枚殘片,已經被我所得。”

“我哥‘破天’率領的大隊人馬,即將抵達東海。”

“我現在就帶著殘片來見你。”

口中說著話,自稱名叫‘貪狼’的老人,手上也沒閒著,摸出一包化屍粉,撒在兩具屍體上。

當他這番話說完時,阿貴與司機的屍體,已被溶解成一灘體液。

屍骨無存!!!

……

秦八荒以金針封住黃蓉的昏睡穴。

然後,才開始給黃蓉療傷。

整整用了四個小時,才讓黃蓉嘴唇上的傷勢,得以復原如初。

此時的秦八荒,虛弱得眼前金星亂冒。

他凝視細看黃蓉的嘴唇,並沒發現任何疤痕,這才鬆了口氣,癱坐在黃蓉身邊。

黑寡婦、夜來香,“……”

兩女,全被秦八荒神乎其技的醫術,驚得瞠目結舌。

望向秦八荒的眼睛裡,冒著小星星。

對秦八荒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機艙裡,安靜如死,落針可聞的氛圍,直到半個小時後,當黃蓉從昏睡中醒來,發出的嚶嚀聲時,才被打破。

“你醒了?!”

夜來香、黑寡婦又驚又喜。

黃蓉一臉茫然,遊目四顧,心裡依舊感到惴惴不安。

之前,她被阿貴吊在村外的榕樹上,然後,她就陷入昏迷。

再之後,發生的事,她一無所知。

“秦……秦大哥……”

看到秦八荒正一臉欣慰的望著她時,黃蓉所有的不安,全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我……我這是在哪兒?”

“你現在安全了。”

夜來香笑嘻嘻的替秦八荒回應黃蓉,“再也沒人能傷害到你。”

黑寡婦也拍了拍黃蓉的肩膀,柔聲道:“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見秦八荒笑而不語的點了點頭,黃蓉頓時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懸在心頭的大石,也終於落了地。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後。

驚呆!!!

並沒摸到傷口。

也沒摸到鮮血。

甚至,連半點疼痛也感受不到。

“你嘴唇上的傷,我爸爸已經幫你治好了。”

“你還是從前那個美美的漂亮女孩。”

夜來香的每一句話,都驚得黃蓉瞠目結舌。

黑寡婦取出隨身攜帶的化妝鏡,湊到黃蓉面前。

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像是什麼傷也沒受過的嘴唇,黃蓉再度驚呆,弱弱的小聲問秦八荒,“我是不是在做夢?!”

被阿貴用飯勺抽打嘴唇。

被阿貴吊在樹上。

以及此刻的所見所聞。

都讓黃蓉覺得猶如置身於夢境之中。

“傻瓜~”

“你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八荒寵溺的揉了揉黃蓉的腦袋,“昨晚,是我不好,害得你被人抓走,受到傷害。”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傷害了!”

黃蓉眼圈一紅,感動得忍不住想哭,一臉慚愧的將她被葉明琛、阿貴,以暴力手段,刑訊恐嚇時妥協的事,說了出來,“秦大哥,我對不起你。”

“我出賣了你。”

“是我把殘片在你手上的事,告訴他們的。”

“他們是不是用我,來威脅你交出殘片?”

秦八荒輕撫著黃蓉的臉頰,搖了搖頭,“我從沒怪過你,所有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我給你的那枚殘片,還在你手上麼?”

“在啊。”

秦八荒不想讓黃蓉有太多心理負擔,於是編了個善意的謊言,“你給我的東西,我一定會好好儲存。”

“怎麼可能輕易轉交給其他人?”

黃蓉隱約覺得秦八荒在撒謊。

事情並不像秦八荒說的這麼簡單。

葉明琛對殘片,志在必得,想用她跟秦八荒交換殘片。

是絕不可能輕易放了她的。

但她並沒追問。

以免秦八荒為難。

秦八荒又安慰了黃蓉幾句,正要起飛回家時,七八輛麵包車呼嘯而至,從四面八方,將直升機團團圍住。

上百人從車裡一躍而出。

“又是那個沒長眼的,還敢跑來送死?”

黑寡婦臉色陰沉,不等秦八荒下令,就推開艙門,走了出去。

一見黑寡婦露面,殺氣騰騰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我不跟女流之輩說話。”

“叫秦八荒滾出來受死!”

為首一人,三十出頭的模樣,金髮齊耳,細高個兒,馬臉,凹陷的雙目,炯炯有神,寒光閃爍,手持砍刀,衝著黑寡婦厲聲叫嚷著。

“你是誰?”

黑寡婦雲淡風輕的問道,“找八爺幹嘛?”

“老子‘殷也王’!”

“是殷三兒之子!”

馬臉男昂首挺胸,扯著嗓子,歇斯底里的吼道,“秦八荒殺了我父親。”

“我特意來殺秦八荒,替父報仇!!!”

黑寡婦忍不住想笑。

真不知道這幫嘍囉哪來的底氣,竟敢來找秦八荒報仇?

“回去吧。”

“你們連我這女流之輩都打不過。”

“又怎麼可能殺掉八爺,替父報仇?”

黑寡婦不想殺人。

再造殺孽。

可她沒想到的是,她這番話,在殷也王聽來,卻是赤果果的嘲諷,咆哮道:“秦八荒,你個縮頭烏龜,居然靠女人撐腰!”

“有種,你他媽就給老子滾出來!”

殷也王的小弟們,齊聲大叫:“滾出來!滾出來!!!”

秦八荒昨夜就已從殷素素口中得知,殷三兒還有個親兒子,名叫殷也王。

殷素素還提醒過他,殷三兒死在他手上,殷也王肯定會來找他報仇。

“爸爸,我現在就出去把這幫逗逼全宰了。”

夜來香滿臉殺氣,起身就要往外面跑去,然而卻被秦八荒攔住,“我相信黑寡婦能處理好這件事。”

秦八荒也想趁機考察一下黑寡婦的辦事能力。

夜來香吐了吐香舌,沒再吭聲,目不轉睛的望向外面。

殷也王以及他的小弟們,誰都沒注意到,黑寡婦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持刀的嫩白手背上,綻起道道青筋。

“滾出來!”

“滾出來!!”

叫嚷聲還在持續。

“都給我閉嘴!”

秦八荒遲遲沒露面,也沒吭聲,這讓黑寡婦意識到,秦八荒是想考察自己的能力,當即縱身而起,雙手持刀,撲入人群。

嘶嘶嘶!

刀鋒捲起的破空聲,尖銳刺耳,在人群中迴盪不休。

寒芒閃爍。

鮮血狂飆。

不到五分鐘,殷也王的上百號小弟,就全被挑斷左臂的手筋,淪為半殘廢,丟了武器,捂著血如泉湧的手腕,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哀嚎聲。

殷也王,“……”

臉色煞白。

嚇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萬沒想到,這個他根本就沒放在眼中的冷豔女人,竟有如此強悍恐怖的實力。

“滾過來。”

“受死。”

“我送你去見你爹。”

黑寡婦手中滴血的刀鋒,直指殷也王。

殷也王當場嚇尿。

轉身就跑。

然而。

身形才動。

咻!

黑寡婦的刀,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

電射而至。

從殷也王后背,穿透他的心臟。

將他釘在雪地中。

殷也王的小弟們,“……”

大張著嘴。

發不出半點聲音。

全嚇傻了。

愣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黑寡婦來到殷也王身旁,抽刀時,旋轉刀鋒,將殷也王的整個上半身,都剜出一個血湧如注的透明窟窿。

可謂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然後。

才面無表情的對殷也王的小弟們說道,“殷也王已死!”

“還有誰想替殷三兒報仇?”

“站出來!”

“我送他陪著殷也王一起上路!!!”

全場上百人。

竟無一人敢應聲。

幾分鐘後,才有人弱弱的小聲應道:

“是……是殷也王逼我們來找秦八荒的……”

“我們根本就不想給殷三兒報仇……”

“是的,是殷也王逼我們的……”

黑寡婦心中暗笑。

她要的就是這效果。

她有理由相信,秦八荒要的,也是這效果。

“限你們在十秒內消失。”

“不然,我就送你們陪著殷也王,共赴黃泉!!!”

聽到黑寡婦這話,殷也王的小弟們,如蒙大赦,爭先恐後的鑽入麵包車內,發動車子,半秒鐘時間都不敢耽誤,絕塵而去。

雖然最後幾輛車,已經超出了黑寡婦限定的時間。

但,黑寡婦並未出手。

直到所有車輛都消失在黑寡婦的視野中後,黑寡婦才豁然轉身,來見秦八荒。

“這件事,你做得很好。”

“我可以把你這句話,當成是對我的表揚麼?”

“當然可以。”

秦八荒笑著點了點頭。

黑寡婦的辦事能力,行事作風,讓他決定賦予黑寡婦另一個使命。

而此時藏身在城中村一處民宅內的葉明琛,則是氣急敗壞的厲聲咒罵阿貴大奸似忠,見利忘義,背叛了他。

直到幾分鐘後,才發洩完胸中的怨氣,又問身邊的隨從,還是聯絡不上阿貴?

隨從哭喪著臉,不敢吭聲,只是搖了搖頭。

“殘片是我的!”

“所有殘片都是我的!”

葉明琛滿眼兇光,咬牙切齒的低吼道,“無非是讓你們暫時替我保管一段時間而已。”

“少爺,阿貴知道我們太多的秘密。”

“他現在帶走了殘片,不辭而別。”

隨從小心翼翼的徵詢葉明琛的意願,“我們該怎麼辦?”

“找到他!”

“殺掉他!!”

葉明琛一字一頓的應道,“拿回殘片!!!”

他不知道的是,阿貴從秦八荒手上拿到的殘片,此時已被貪狼交到了楊昭華的手上。

“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包羅永珍。”

楊昭華把玩著殘片,雙眼放光,憧憬無限,有感而發,“雖然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聚齊所有殘片。”

“但我對此很有信心。”

“我能不能悟出減緩衰老,延年益壽的奧秘,就指望著這玩意兒了。”

貪狼一臉疑惑地問楊昭華,“這玩意兒真有你說的這麼神奇?”

“比我說的更神奇。”

楊昭華非常肯定的答覆,頓時激起了貪狼的貪慾,但他並沒表露在臉上,只是嘿嘿乾笑幾聲,就趕緊轉移話題,“秦八荒只知道,是阿貴把殘片交給了葉明琛。”

“卻不知道,螳螂捕蟬,還有我這隻黃雀在後,半道截胡。”

“以秦八荒的作風,肯定要找葉明琛,奪回殘片。”

“秦八荒與葉明琛之間,必將上演一場生死決戰。”

“葉明琛也不知道,阿貴已經被我殺掉,毀屍滅跡,他肯定會以為阿貴帶著殘片,遠走高飛。”

“華爺這招一石四鳥之計,實在是高啊!”

貪狼衝著楊昭華連連豎起大拇指,“不僅將秦八荒、葉明琛、阿貴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還奪得殘片。”

“一個字:”

“絕!”

楊昭華故作謙虛的哈哈大笑,“我的計劃再妙,要是沒你這位實際執行者,也是無濟於事……”

在楊昭華與貪狼相互吹捧之際,秦八荒帶著夜來香等人,回到東海武盟,將成武轉給他的十個億,交給黎青,建造天下會總部。

然後,又把黑寡婦單獨帶進一間屋子。

“爸爸,你該不會是想睡黑寡婦吧?!”

夜來香忍不住失聲驚呼,追了上去。

她也想分一杯羹。

之前,在花蝴蝶的老巢,被花蝴蝶發出的聲音,點燃的火,憋得她愈演愈烈,難受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