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借他之口,向秦八荒宣揚我的手段。”

“讓秦八荒在等死的恐懼中,備受煎熬。”

“這比我自己宣傳,更起作用。”

聽得宋雲鵬的回覆,富家兄弟倆不約而同的衝著宋雲鵬豎起大拇指,齊聲恭維,“絕!”

“少爺這招,實在是絕啊!!!”

富豪暗暗鬆了口氣。

因為向文東逃脫,所帶來的恐懼感,全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少爺,要不趁熱打鐵,我現在就帶人去滅掉天下會?”

富強的提議,遭到宋雲鵬的否決,“秦八荒也是這麼想的。”

“他肯定會以為,向家覆滅之後,我們就會馬不停蹄的對天下會動手。”

“因此,不論是他,還是天下會,都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高度警惕,提防遇襲。”

“我們現在出手攻打天下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划算。”

富家兄弟倆互望一眼,對宋雲鵬的謀略,佩服得五體投地。

特別是富強,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萬沒想到,以紈絝子弟聞名於西海的宋雲鵬,竟有如此心機。

“更何況,秦八荒才剛剛品嚐到恐懼的滋味,遠遠沒達到被恐懼折磨得心力憔悴的地步。”

“我豈能在這個時候滅掉天下會呢?”

宋雲鵬縷縷陰狠怨毒的眸光,從微眯的眼中迸發而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輕吐著菸圈,“我要等到他和天下會都徹底放鬆警惕,不再提防我們時,我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拿下天下會。”

“打他個措手不及!!!”

富家兄弟倆連連點頭稱是。

“張嘴。”

宋雲鵬衝著跪坐在一旁,青絲如瀑,肌膚瑩白如雪,櫻唇嬌潤如花瓣,線條極佳,弧度完美的赤果美人說道。

富家兄弟下意識的以為,宋雲鵬是想用美人的櫻桃小嘴來滅火。

倆人正準備退出大廳,以免彼此都感到難堪之際,不料宋雲鵬卻是‘呵忒’,一口濃痰,精準無誤的吐進美人的嘴巴里。

“瞧你倆這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兒,切~”

宋雲鵬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身邊此刻已把濃痰吞入腹中的美人,一臉炫耀的解釋道,“這叫‘美人盂’。”

“存在的意義,就是用嘴接主人的痰啊尿啊什麼的。”

“功能跟早年前,普羅大眾都在用的痰盂一樣。”

“能成為‘美人盂’,首先得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其次還得有一張唇型完美的嘴巴,然後才破壞其聲帶,將其變成啞巴。”

“隨身攜帶‘美人盂’,是我這個層次的人的標配。”

“不帶‘美人盂’,我都沒臉去見我那幫朋友。”

富家兄弟倆,“……”

面面相覷。

不知該如何接宋雲鵬的話茬兒。

“長見識了吧?”

宋雲鵬又往美女嘴巴里吐了一口痰,然後才非常嘚瑟的問富家兄弟倆。

富家兄弟倆連連點頭。

豈止是長見識?

簡直是大開眼界!!!

話鋒一轉,富豪又問宋雲鵬,要不要敲打敲打各大家族,讓他們認清現實,知道該為誰效力?

“沒這必要。”

宋雲鵬緩緩搖頭,“這幫人最擅長的本事就是見風使舵。”

“向家覆滅在我們手上,崔家臣服於我們。”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會來向我們示好。”

“等著吧~”

話音剛落,就有心腹跑了進來,說,東海十幾個家族的家主,此刻就在崔家大門外的廣場,想見少爺一面。

“少爺智慧超群,神機妙算,實在是太聰明瞭!”

“一切都在少爺的預料之中。”

富強雙眼放光,對宋雲鵬的智謀,佩服得心服口服。

“我是那幫螻蟻輕易就能見到的人麼?”

宋雲鵬不冷不熱的應道,“讓他們在外面等著吧。”

“等我睡醒了再說。”

心腹剛要退出大廳時,又有一名心腹跑了進來,“少爺,有個自稱名叫‘胡青牛’的人,說是想告訴你一個非常重要,而且還是你感興趣的訊息。”

“又是個譁眾取寵,試圖引起我另眼相看的玩意兒。”

宋雲鵬翻了個白眼,“帶來他來見我。”

“他提供的訊息,要是不能讓我滿意,我非把他凌遲碎剮了不可!!!”

富強眼前一亮,失聲驚呼道:“胡青牛!該不會就是鎮武司四大神醫之一的那個胡青牛吧?!”

“哪有這麼巧的事?”

富豪瞪了一眼富強,示意富強別他媽瞎說八道,“胡青牛位高權重,坐鎮鎮武司總部,怎麼可能踏足東海?”

富強本想把前些天,胡青牛與秦八荒,因為給盧凌風治傷,而發生衝突的事說出。

但,話到嘴邊時,又忍住了。

因為,他也覺得富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外面的胡青牛,與鎮武司的胡青牛,很有可能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就在富強思緒萬千之際,胡青牛已在宋雲鵬心腹的帶領下,趾高氣揚的走進了大廳。

“你有什麼訊息想告訴我?”

宋雲鵬滿眼不屑的瞟了一眼胡青牛。

富家兄弟對胡青牛,也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胡青牛,就是胡青牛本尊。

胡青牛並沒吭聲,只是摸出一枚令牌扔給宋雲鵬。

玄鐵令牌上筆力蒼勁,鐵畫銀鉤的‘鎮武’二字,令得宋雲鵬眼中的輕蔑,一掃而空,斜靠在沙發上的身子,也在瞬間坐得筆直。

富家兄弟更是滿臉凝重,眸光深沉。

三人都沒想到,鎮武司的胡青牛居然親自到訪。

“葉萱兒就在東海。”

“而且還在幾個小時前,在秀水莊園,見過秦八荒。”

胡青牛此話一出,宋雲鵬驚得直接跳了起來,欣喜若狂,忍不住放聲大笑,“事實證明,葉萱兒終究還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不然,我和她又怎會相繼來到東海?”

“這可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啊。”

葉萱兒逃婚,離家出走,讓他非常不甘。

這幾天,他一直在搜尋葉萱兒行蹤的訊息。

沒想到,葉萱兒居然也來到了東海。

但,葉萱兒與秦八荒會面,則讓他非常生氣。

恨不得現在就把秦八荒碎屍萬段。

“你為什麼要把這個訊息告訴我?”

“因為我也想弄死秦八荒。”

胡青牛咬牙切齒的冷聲道,“他當著我的面,雖然打的是我徒兒的臉,但無疑是在把我的尊嚴,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他不給我面子。”

“我又何必再留他性命?”

宋雲鵬、富家兄弟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胡青牛的報復心未免也太強烈了吧?

就因為秦八荒打了他徒兒的臉,他就要置秦八荒於死地!!!

他與徒兒,怕不僅僅只是師徒關係這麼簡單。

“你想借我之手,除掉秦八荒?”

“是!”

胡青牛的答覆,果斷乾脆,“秦八荒一日不死,我就一日寢食難安。”

“要殺秦八荒,哪輪得到我出手啊?”

宋雲鵬也怕自己一時不察,以至於成了胡青牛的炮灰,“你們鎮武司,高手如雲,你何必找我?”

“這是我跟秦八荒之間的私人仇怨,我不便將鎮武司牽扯進來。”

這一次,胡青牛的答覆,比之前更加果斷乾脆,“更何況,我無權調動鎮武司的人馬。”

事實上,不是他不想動用鎮武司滅殺秦八荒,而是鎮武司不想跟秦八荒結怨。

迫於無奈,他只能來找宋雲鵬。

“我信你。”

宋雲鵬知道,胡青牛雖是鎮武司的神醫,非常受人敬重,但手上卻沒實權,無一兵一卒可用,確實沒能力與秦八荒抗衡,“從現在起,你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半個小時後,胡青牛一走出崔家大院,他鼻青臉腫的徒弟‘胡聰’,便小跑著迎了上來,“師傅……宋雲鵬他肯跟咱們合作嗎?”

胡青牛輕捋著一尺長的白鬚,笑而不語,點了點頭。

“師傅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胡聰眼圈泛紅,感動得險些落下淚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傻孩子。”

胡青牛拍拍胡聰的肩膀,老懷寬慰的笑道,“我是你師傅,你是我徒兒。”

“你受了委屈,我替你出頭。”

“這不是我該做的事麼?”

“誰稀罕你的感謝哦?”

與此同時,富家兄弟倆,奉宋雲鵬的命令,各帶一批人馬,分頭搜尋葉萱兒。

而這個時候的葉萱兒,則被唐晚秋帶回了家。

沐浴更衣,洗盡僕僕風塵的葉萱兒,猶如一顆明珠般,熠熠生輝。

明豔而不失內斂,優雅卻不失柔媚。

風華絕代,驚豔絕俗。

令人只看一眼,就能牢記一生。

即便公然的清純校花唐晚秋,也自慚形穢。

“三年不見,你出落得比當年更漂亮了。”

唐晚秋自嘲般笑道,“我在你面前,就是隻醜小鴨。”

幾句寒暄後,唐晚秋話鋒一轉,進入正題,問葉萱兒今後有什麼打算?

“既然你把我帶回了家。”

“那我就只能賴上你囉。”

“讓你養我一輩子。”

葉萱兒星眸流動,光彩照人,故作輕鬆的笑道,“誰讓你把我帶回家的?”

“你現在後悔來得及。”

“那就這麼說定了!”

唐晚秋拍著胸膛,嫣然一笑,“從現在起,我養你。”

“我要是嫁人了,你也陪著我一起嫁。”

“你要嫁給誰?”

葉萱兒湊到唐晚秋面前,一臉好奇的問道,“該不會是要嫁給學生時代,從暴徒手中,英雄救美的那位少年郎吧?”

“話說,你重返東海已經三年了,你找到他了沒?”

與唐晚秋久別重逢,葉萱兒連日來緊繃的神經,也在這一刻鬆懈下來。

唐晚秋滿臉緋紅。

笑而不語。

當年的正義少年郎,如今已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她雖然找到了他。

可現在的他,身邊美女如雲,又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說不說?說不說?”

葉萱兒惡作劇般撓著唐晚秋的咯吱窩,連聲追問。

“哈……不說不說……哈哈……就不說……”

兩女相互摟著,嬉鬧在一起。

唐晚秋的腦海中,始終浮現出秦八荒的身影。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秦八荒,正一臉愁容。

十分鐘前,玉震霆打來電話,要他儘快跟玉驕龍舉辦訂婚宴,將他與玉驕龍的關係,公之於眾,打消各路情場浪子對玉驕龍的非分之想。

秦八荒並沒給玉震霆切確的答案。

“你究竟在擔心什麼啊?”

“難道你不想跟玉驕龍修成正果?”

曲筱綃拍著飽滿豐碩的胸膛,魅惑如妖的笑道,“放心吧,我一點都不吃醋。”

“你不用考慮我的感受。”

秦八荒沉吟道:“大業未成,何以為家?”

“我不想讓玉驕龍成為我的累贅。”

“更不希望牽連到她。”

“我真想退了這門婚事。”

曲筱綃,“……”

都驚了。

瞠目結舌的望著秦八荒。

“玉驕龍乃是東海龍女啊!!!”

“你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見玉驕龍的一面,卻始終沒能如願麼?”

“你肯定也不會知道,有很多男人因為見不到玉驕龍,心灰意冷之下,選擇自殺,來結束生命。”

曲筱綃連珠炮般的一番話說完後,才放慢語速,意味深長的勸道,“玉震霆希望你跟東海龍女儘快訂婚,其實也是為你倆著想。”

“你就聽他一次吧。”

“東海龍女飛得再高,終究還是要落地,迴歸家庭,過上與普通女人一樣的生活。”

秦八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而此時的龍王府,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玉驕龍清冷淡漠的眼神,目不轉睛的望著玉震霆。

玉震霆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像個犯了錯,正在等待家長批評的小孩子。

富麗堂皇的大廳裡,只有玉家父女倆人,安靜如死,落針可聞。

“你就這麼迫切的想把我嫁給秦八荒?”

玉驕龍終於開口。

玉震霆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為什麼?”

“宋雲鵬喜好女色,即便是與他有著相同興趣的成乾,見了他,也只能甘拜下風。”

玉震霆語重心長的沉吟道,“你是東海龍女,東海最著名的美人之一。”

“說不定,你早就上了宋雲鵬的獵豔名單裡了。”

“只有將你和秦八荒的關係,公之於眾,才能起到震懾宋雲鵬的作用……”

玉驕龍直接打斷玉震霆的話頭,“宋雲鵬要是知道我和秦八荒的關係,他就更不可能放過我了。”

“他肯定會用我來威脅秦八荒。”

“你這不是把我和秦八荒往火坑裡推麼?”

這一次,玉驕龍對玉震霆的不滿,毫不掩飾的表露在臉上。

“哈哈哈~”

玉震霆忍不住笑出聲來,“女兒啊,這你就不懂了。”

“你完全不用擔心自己會成為宋雲鵬用來對付秦八荒的籌碼。”

玉驕龍,“???”

滿腹狐疑。

“你和秦八荒一旦訂婚,那你就能名正言順的留在他身邊了。”

“有他在。”

“即便宋雲鵬吃了熊心豹子膽,怕也是不敢再動你分毫。”

玉震霆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睿智晶亮的光,猶如一隻修煉成人的老狐狸,“叫你跟秦八荒訂婚,不過是個由頭。”

“實際上,我是希望你能得到他的保護。”

玉驕龍沒好氣的冷哼道:“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的這一番良苦用心?”

“咱倆是父女。”

玉震霆一臉嘚瑟的擺了擺手,“用不著這麼客氣。”

“以後,你在替我做決定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溝通一下?”

“可以可以~”

玉震霆一顆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連聲應承,“當然可以。”

“這次沒跟你商量,是怕你不同意……”

玉驕龍又一次打斷玉震霆的話頭,“你替我做的決定,我什麼時候反對過?”

“你要我嫁給秦八荒,我沒同意麼?”

“你要我跟秦八荒訂婚,我也沒反對啊。”

玉震霆當然聽得出玉驕龍字裡行間的埋怨之意。

因此,他只能滿臉堆笑,一聲不吭。

以免跟玉驕龍爆發爭吵。

“秦八荒會同意跟我訂婚麼?”

“會!”

玉震霆拍著胸膛,回答得非常乾脆。

“為什麼?”

“直覺。”

玉震霆神秘兮兮的笑道,“男人的直覺。”

玉驕龍,“……”

竟無言以對。

就在玉驕龍起身離開之際,秦八荒終於下定決心,同意跟玉驕龍舉辦訂婚宴。

他當即撥通了玉震霆的電話,將他的決定,告訴玉震霆。

玉震霆聽後,欣喜若狂,激動得像個孩子般,揮舞著雙臂。

與秦八荒結束通話,他就及時把這個訊息,轉告給玉驕龍。

看著顯示在螢幕上的文字訊息,玉驕龍不由得心跳加速,不知不覺間,竟是面紅耳赤,臉頰燒得滾燙。

……

宋雲鵬在胡青牛走後,就頭枕著美人的胸膛,呼呼大睡。

直到這一刻,才醒來。

一睜眼,守在一旁的心腹,就開口道:“各大家族的人,還在外面等著少爺的接見。”

“富家兄弟倆直到現在也都還沒搜尋到葉萱兒的下落。”

“卻在無意中收到一個訊息,秦八荒與東海龍女玉驕龍,雖沒舉辦訂婚宴,但兩人卻是一對未婚夫婦。”

“這事,只有圈子裡的極少數人才知道……”

宋雲鵬眼前一亮,直接打斷心腹的話頭,“我早就聽說過東海龍女的芳名了,可惜一直無緣一見。”

“既然她是秦八荒的未婚妻,那我說什麼也得將她佔為己用,給秦八荒那鳥人,戴一頂大大的綠帽。”

“我決定了,只要是秦八荒的女人,我他媽都要。”

“不為別的,就為送幾頂綠帽給秦八荒!”

“哈哈哈~”

宋雲鵬當即吩咐心腹,帶著他的令牌,馬上出發,去龍王府,要求玉震霆交出玉驕龍,“東海龍王要是敢不交人,那便踏平龍王府,再給秦八荒的個下馬威。”

心腹剛走。

富強就行色匆匆的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少……少爺……我有重大訊息……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