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八荒並沒接夜來香的話茬兒。
而是撥通了姜雄的電話。
吩咐姜雄替他蒐集關於宋雲鵬的資料。
用實際行動回覆了夜來香提出的問題。
這讓夜來香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儘管這些天,秦八荒的敵人,一個比一個強大。
但卻沒一個敵人,值得秦八荒如此重視。
“爸爸,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夜來香是真心想為秦八荒做點事。
“你什麼都不用做。”
秦八荒寵溺的揉了揉夜來香的腦袋,“只要能及時替我滅火,確保我能時刻保持旺盛體力,迎戰強敵,我就心滿意足了。”
夜來香,“……”
即便與秦八荒深入交流過很多次。
但此刻還是羞得面紅耳赤。
“我的體質異於常人,太特殊了。”
“想必你已經感受到了。”
聽得秦八荒這話,夜來香臉上的紅暈,頓時蔓延到了耳根子,心跳加速,雙腿發軟。
她雖然只經歷過秦八荒一個男人。
但理論知識卻非常豐富。
兩年前,在獄中接受秦八荒的指導時,她就察覺到秦八荒真的很強,簡直不是人。
“你這是天賦異稟啊。”
夜來香眉飛色舞的笑道,“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羨慕死你。”
“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死在你懷中。”
秦八荒滿臉苦澀,將他在獄中被美人師傅黛諾,換上龍血、麒麟腎的荒唐事,都告訴了夜來香。
聽完秦八荒的講述,夜來香,“……”
瞠目結舌!
整個人都驚呆了!
半晌後才憋出一句,“你師傅真是好人吶!造福了全天下的女人,作為獲益者的我,是真心感謝她,希望她好人一生平安~”
秦八荒,“……”
滿臉黑線。
竟是無言以對。
……
而此時的葉萱兒,剛走出秀水莊園,就接到唐晚秋的來電。
“你來東海了。”
“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妹?”
唐晚秋語氣中雖有埋怨之意,但葉萱兒卻是心裡一暖,如實應道,“正因你我是姐妹,所以我才不想連累你。”
“我逃離西海,來到東海的原因,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我要是來找你,宋雲鵬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我不希望你平靜的生活,因為我的出現,再起波瀾……”
唐晚秋打斷葉萱兒的話頭,“別說了,你在哪兒,馬上來接你。”
一個小時後。
唐晚秋開車來到秀水莊園外,見到了葉萱兒。
兩女緊緊相擁,都是眼圈泛紅,險些落下淚來。
“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唐晚秋指了指身後的秀水莊園。
秦八荒也住在這個莊園。
讓她忍不住懷疑,葉萱兒是不是來秀水莊園見秦八荒的,或者葉萱兒已在莊園內,見過秦八荒?
“恰巧路過。”
葉萱兒嫣然一笑。
她實在不希望把唐晚秋牽扯進這場風暴中來。
“那就好,那就好。”
明知葉萱兒沒說實話,有事瞞著自己,唐晚秋也沒再追問。
她相信,葉萱兒肯定是有什麼苦衷。
與此同時。
宋雲鵬乘坐的專機,緩緩降落在崔家老宅外的廣場上。
宋雲鵬還沒露面。
崔家所有人就在富強的強制要求下,跪在廣場上迎接宋雲鵬。
宋雲鵬一現身,在富強的帶領下,山呼海嘯般,整齊劃一的聲音,轟然響起:
“恭迎少爺!”
“恭迎少爺!”
……
匍匐在最前方的富強,更是激動得雙眼通紅,全身顫抖。
“不錯。”
宋雲鵬點了點頭。
他對富強的表現,非常滿意。
衝著富強招了招手。
富強連忙手腳並用,四肢著地,像條狗似的,爬到宋雲鵬腳下,佈滿皺紋的臉上堆積著討好的笑容,受寵若驚的小聲問,“不知少爺有何吩咐?”
“我打算先銼挫秦八荒的銳氣。”
“然後再跟他開戰。”
宋雲鵬嘴上叼著一根燒了半截的雪茄,陰陽怪氣的開口道,“你可有主意?”
富強一雙渾濁的眼珠子,嘰裡咕嚕轉動了幾圈後,突然雙眼放光,“毀掉向家打算獻給秦八荒用來建設天下會總部的土地,以及十億資金。”
“再滅掉向家。”
“然後,趁機將方興未艾的天下會,一網打盡。”
“將秦八荒逼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宋雲鵬雙眼微眯,連連點頭,大手一揮,“就按你說的辦。”
“這幾件事,交給你去辦。”
“能不能得到我的重用,就看你能不能把這幾件事辦好。”
富強激動得老淚縱橫,連聲感謝宋雲鵬給他機會。
“從現在起,我帶來的人,由你們富家兄弟差遣。”
宋雲鵬此話一出,不僅是富強,就連富豪沉寂已久的熱血,也在這一刻烈烈燃燒起來。
不等宋雲鵬開口索要殘片,富強就趕緊摸出殘片,雙手捧著,遞到宋雲鵬面前。
這讓宋雲鵬對他的表現,越來越滿意。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殘片啊!”
宋雲鵬滿眼貪婪的凝視著殘片,“可惜,只有一片。”
“我要聚齊所有殘片,超凡脫俗!!!”
……
向家獻給秦八荒的土地,位於城東郊外的平原地帶。
富強親自帶人,在這片土地上,埋設炸藥。
兩個小時後。
在轟隆隆的陣陣爆響聲中。
方圓十里之內,化為焦土的同時,還被炸出成千上萬個深坑。
別說建房子了,就是在這一帶行走,也會跌入深坑,活活摔死。
得知土地被炸燬的向家人,無一不是又驚又怒。
如今的向家,已投靠了秦八荒。
有秦八荒撐腰。
居然還有人敢炸燬向家特意獻給秦八荒的土地。
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八爺?”
啪!
向文東話音剛落,就被向少龍一巴掌扇在臉上,“把這件事告訴八爺,是想讓八爺看咱們出糗嗎?”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揪出炸燬咱家土地的暴徒,將其交給八爺處置的同時,另尋一片土地,獻給八爺。”
“可是……可是紙包不住火啊……”
向文東捂著臉,弱弱的小聲辯解道,“說不定……八爺現在就已經知道咱家的土地被人炸了。”
“與其瞞著八爺,倒不如現在就把這件事告訴他。”
向少龍皺了皺眉,突然覺得向文東這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他正要撥打秦八荒的電話時,又接到心腹的來電,“老爺……大事不好,咱們從各地銀行取出的十億資金……被人倒上硫酸……全部毀掉……”
“咱們負責押運資金的兄弟……也被硫酸重度灼傷……”
啊?!
向少龍一聲尖叫,嚇得瑟瑟發抖。
土地被炸,資金被毀。
對方,分明是衝著秦八荒來的。
是想阻止秦八荒成立天下會!!!
“這股勢力未免也太強橫了吧?”
“竟敢跟八爺作對!!!”
向文東失聲驚呼,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當初我就說過,咱們向家應該保持中立,千萬不能投靠任何一方。”
“這下好了吧?”
“被人盯上了吧?”
“自食惡果了吧?”
向少龍的叔父‘向忠’,陰陽怪氣的冷哼道,“咱們在秦八荒眼中算什麼?”
“馬前卒!”
“衝鋒陷陣,跑在最前面的炮灰!”
“咱們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在我看來,咱們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前幾天的家族大會上,唯有向忠一人,反對投靠秦八荒。
此刻,面對向忠的數落,所有人都是一聲不吭,無以言對。
“殺雞給猴看。”
向忠的情緒非常激動,氣得漲紅了臉,“咱們已成了對方手上的雞。”
“而秦八荒則是那隻猴。”
“唉,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吶。”
“我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多活幾年,少活幾年,沒什麼區別。”
“可你們還年輕啊,不該在這個年紀,淪為炮灰,英年早逝。”
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
十幾道殷切期待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向忠臉上,屏氣凝神,等待著向忠的下文。
“斷絕與秦八荒的一切關聯,及時止損。”
向忠一字一頓的應道,“保持中立,置身事外。”
“或許還能保住基業。”
他話音剛落,一個低沉嘶啞的冷哼聲,就已從外面傳來:“現在才幡然醒悟,晚了~”
“誰?!”
“是誰在外面?”
“給我滾進來!!!”
議事廳中的向家人,群情激憤,掄胳膊挽袖子,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
“一群垃圾,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咆哮聲中,雙手揹負在身後的富豪,身形一閃,躥出議事廳,“真是不知死活!!!”
“你他媽誰啊?”
“竟敢在我向家的地盤上撒野!”
有個年輕氣盛的向家人,指著富豪歇斯底里的吼道。
喀嚓!
他的話才一說完,就被富豪直接折斷手臂,擰斷脖頸後,扔出議事廳,死狗般趴在外面的雪地中。
向家人,“……”
又驚!
又怕!
誰都沒想到闖入向家的不速之客,竟然一出手就殺了向家的核心人物!
在向家的地盤上殺人。
簡直沒把向家人放在眼中。
“不知老先生如何稱呼?”
向少龍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的直面向富豪,文縐縐的開口道,“亦不知老先生所為何來?”
“還望老先生告知。”
向少龍臉上堆滿諂媚討好的笑容,姿態前所未有的卑微。
“殺人!”
富豪鼻孔朝天,雲淡風輕的應道,“滅門!!!”
唰!!!
向家人的臉色,全在剎那間變得慘白。
“殺!”
富豪豁然轉身,衝著外面吼了一聲。
“殺殺殺~~”
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從外面傳來。
下一秒。
慘叫聲、哀嚎聲、哭喊聲,傳入廳內的向家人耳中。
“能死在我的手上。”
“是你們前世修來的福報。”
“面對疾風吧。”
“螻蟻們!!!”
喀嚓~
富豪出手如電,還沒等眾人回過神來時,向忠就已身首異處,鮮血淋漓的人頭,被富豪拎在手中。
“快跑!”
向少龍用盡全力,將向文東推了出去。
而後衝向富豪,將富豪緊緊抱住。
見狀!
廳中的幾十號向家人,一擁而上,裡三層外三層的將富豪圍住。
有的揪住富豪的頭髮。
有的抱住富豪的手腳。
還有的箍住富豪的腰。
使出吃奶的力氣,將富豪固定在原地。
“阿東,快跑快跑啊!”
“快去找八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是我向家最後的希望,不論如何都要好好活著~”
……
向家人扯著嗓子,七嘴八舌的作臨終前的交代。
向文東熱淚盈眶。
為了不辜負族人的期待,只能硬起心腸,衝出家門。
富豪帶來的人,正在向家祖宅各處大開殺戒。
因此,向文東得以逃脫。
“啊啊啊~”
嚎叫聲中,富豪身形一震。
喀嚓喀嚓~
困住他的所有向家人,全被他硬生生震碎了雙臂,倒飛而出,橫七豎八的趴在地上。
“去死吧!!!”
嘭嘭嘭~
富豪雙腳齊出。
向家的十幾號核心人物,全被他踩碎胸膛,死於非命。
當他追出向家大院時,向文東早已逃之夭夭。
“他媽的!”
“讓這小子跑了!!!”
富豪氣呼呼的跺了跺腳,再度折返向家。
這一次。
他不僅是見人就殺。
就連貓貓狗狗、池子裡的金魚,他也沒放過。
一個小時後。
傳承百年的向家,在熊熊烈焰中,化為廢墟。
而此時的向文東,已來到皇庭一號,將家族的遭遇,如實告訴了秦八荒。
向文東話音剛落,秦八荒就接到姜雄的來電,“向家滿門覆滅,據說只有向文東一人,僥倖逃出生天。”
“我已查到,率眾炸燬向家土地的人,名叫富強,毀掉十億資金,滅掉向家的人,名叫富豪。”
“這對孿生兄弟,都是西海宋家培養的鷹犬。”
“富強效忠於宋玉。”
“富豪則是宋雲鵬最信任的心腹。”
“向家覆滅的幕後主謀,肯定與宋雲鵬脫不了干係。”
儘管已經料到,家族覆滅已成定局。
但此刻聽到姜雄這番話,向文東還是悲痛得捶胸頓足,蹲在地上,嗷嗷低吼。
秦八荒又問姜雄,有沒有查到宋雲鵬的來歷?
“宋家現任家主宋騰霄的嫡長子,宋家未來的一家之主。”
“看似玩世不恭,極盡囂張,終日沾花惹草,實則心思縝密,城府深沉。”
“此次東海之行,說是為了執行‘殺秦計劃’,兌現與葉家的承諾,實則是為日後上位鍍金,更為搶奪你手上那三枚殘片。”
姜雄的語氣中透著恐懼,秦八荒的敵人,一個比一個強大,一個比一個可怕,讓他忍不住擔心秦八荒鬥不過這些強敵,“還有,昨天在城中村,取走葉明琛體內那枚殘片的人,正是富強。”
“原本已被宋雲鵬邊緣化的富強,正是因為獻上殘片,才獲得為宋雲鵬效力的機會。”
秦八荒心神一凜。
之前,葉萱兒就提到,宋雲鵬對自己手上這幾枚殘片,心存覬覦的事,與姜雄此刻的說法,如出一轍。
也就是說,宋雲鵬是真的在打自己手上這三枚殘片的主意。
“還有一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宋雲鵬也對葉萱兒情有獨鍾,葉萱兒正是為了逃避宋雲鵬,才來到東海。”
姜雄字斟句酌的沉吟道,“葉萱兒來見你。”
“我不知道她這麼做,是有意還是無意。”
“但無疑是在給你拉仇恨。”
“這會加深宋雲鵬對你的恨意。”
“你與宋雲鵬之間,必有一戰。”
“只有一人能活。”
秦八荒不以為然的笑道:“放心吧,我要是個短命鬼,輕易的就被人弄死,我師傅又怎麼能把重振天神殿的任務交給我?”
與姜雄結束通話後,秦八荒又撥通了黎青的電話,吩咐黎青守緊門戶,嚴陣以待,宋雲鵬很有可能對天下會動手。
然後,秦八荒又派殷素素、花蝴蝶,以及洛氏雙姝這類超級高手,帶著向文東,奔赴天下會。
而他留守皇庭一號。
山雨欲來風滿樓。
向家的遭遇,令得東海各方勢力,人人自危。
昨天才歸順秦八荒的各大家族,忍不住想跟秦八荒劃清界限。
要麼保持中立,作壁上觀。
要麼直接投到宋雲鵬的麾下。
除了城主府、龍王府、虎王山莊這三大勢力外,幾乎沒有哪股勢力看好秦八荒。
因為,宋雲鵬背後的家族,簡直就是一尊龐然大物。
東海所有家族聯手,也鬥不過宋家。
秦八荒再強,終究是一個人在戰鬥。
怎麼可能是宋家的對手?
身為當事人之一的宋雲鵬,此刻正一臉欣慰的打量著匍匐在他腳下的富家兄弟,“很好,很好,你倆乾得很好,我非常滿意。”
“少爺,我一時不察,導致向文東逃脫。”
富豪惶恐不安的小聲說道,“我願受罰。”
宋雲鵬吐出一口煙霧,哈哈大笑,“罰個屁哦?”
“向家都已經覆滅了。”
“只有向文東一人活著,難不成他還能掀起滔天巨浪?”
“更何況,我留著他,還有大用!”
“你雖然讓他逃了,卻也算是無心之舉立大功。”
富家兄弟面面相覷,想不通宋雲鵬這話的弦外之意。
“老奴愚蠢。”
“還請少爺明示。”
富豪鼓起勇氣畢恭畢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