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晚你要多吃點,因為明日之後,你就是個死人,再也不能吃東西了。”
“還有,從現在起,你應該珍惜每一秒,好好享受跟身邊人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真是可惜了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按摩技法了。”
“唉~不作就不會死啊~~”
花蝴蝶這話,聽得秦八荒忍不住想笑,“你還是好好想想,你師傅明日敗在我手上之後,你該如何為我效力?”
“我師傅不可能敗的!!!”
花蝴蝶非常肯定的應道,“即便要敗,也不是敗在你手上。”
“言盡於此。”
“你……好自為之吧。”
在秦八荒與花蝴蝶通話期間,玉震霆終於下定決心,盡全力扶持天下會,他的理由是,“連殺神團都臣服於秦八荒,我還有什麼理由不跟秦八荒搞好關係?”
“局勢發展到這一步,各方勢力、各大家族,歸順秦八荒,已成大勢所趨,人心所向。”
“我又豈能對抗潮流?”
阿城,“???”
被玉震霆這番話,驚得瞠目結舌,滿臉問號。
眼前這人,還是他記憶中那個制霸東海,威震一方的東海東王麼?!
話鋒一轉,玉震霆當即吩咐阿城,馬上去見秦八荒,將他的決策,告訴秦八荒。
一個小時後,當秦八荒從阿城口中得知玉震霆的決策時,也是哭笑不得,“他這又是何苦呢?”
“獨善其身,置身事外不好麼?”
阿城陪著笑臉,一副設身處地般站在秦八荒的立場,勸道:“秦先生,龍王這次是真心想跟你搞好關係。”
“他畢竟是你岳父,你就給他個機會吧。”
“別讓他難堪。”
“更何況,現在的天下會方興未艾,正處於需要得到各路豪強的大力支援之際,依我之見,你沒必要拒絕他的好意。”
“行吧。”
秦八荒勉為其難的點了下頭,“你代我轉告他,從現在起,天下會與龍王府,休慼與共,禍福相依,同進同退。”
“若違此誓,我秦某人必遭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阿城剛走,向少龍又帶著向文東來見秦八荒,一開口就直奔主題,想歸順秦八荒。
這讓秦八荒很是無語。
前兩天,向少龍就表露過這樣的想法。
但被他婉拒。
認為向少龍當時是頭腦發熱。
冷靜之後,就會打消這個念頭。
沒想到,向少龍還是想歸順他。
“八爺,我向家願無償提供一萬畝土地,獻給天下會當基地。”
“建造基地的費用、人力,也全部由我向家承擔。”
“只求八爺能給我向家一個機會。”
看著向少龍如此誠懇的神情,秦八荒也只能接受向家的效忠。
向少龍獻上的這份厚禮,倒是能省下他一大筆錢。
之前,他找成武要錢,就是要買地,建造基地。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向家父子激動得相擁大笑,熱淚盈眶。
向文東更是當著秦八荒的面,撥通了族人的電話,將秦八荒已接納向家效忠的這件大喜事,告訴族人。
“你們向家是盤踞在東海上百年的老牌家族,比我更瞭解東海。”
“如果收到殘片的線索,務必在第一時間內通知我。”
秦八荒摸出一枚殘片,放到向家父子面前。
向家父子目不轉睛的盯著殘片,直到將殘片的每個細節都鐫刻在腦海中後,才重重點頭。
而此時的花蝴蝶,則興致高昂的把她師傅洛神,將在明日抵達東海的好訊息,轉告給洛仙。
“你真以為我姐鬥得過秦八荒?”
洛仙清冷絕美的嬌俏容顏上,浮現出一抹無奈,“別天真了。”
“別說我姐,就是祖師奶奶來了,也不是秦八荒的對手。”
“秦八荒的修為,深不可測。”
“栽在他手上,我心服口服。”
啊?!
花蝴蝶失聲驚呼,花容失色。
暴露在空氣中的大半雪色,隨著呼吸一陣劇烈抖動,浮出道道青筋。
“不是?”
“你這也太滅自己的威風,漲敵人的志氣了吧?”
“我師傅的實力有多強橫,你比我更清楚。”
花蝴蝶非常固執的強調,“我相信,秦八荒肯定幹不過我師傅!!!”
“我師傅乃是洛神。”
“舉世罕見的頂級強者。”
“對付秦八荒,還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洛仙黛眉輕蹙,輕嘆一聲,沒再說話。
兩三個小時前,她就打過電話給洛神,再三勸洛神,千萬不要來東海找秦八荒,更不要替她報仇。
可,洛神非但不聽勸。
反而決定下山,來東海鎮壓秦八荒。
“話又說回來,秦八荒那一手按摩技法,將會隨著他的死而失傳,我倒是覺得挺可惜的。”
想到昨天在廢棄工廠休息室,被秦八荒的雙手,遊走全身時意亂情迷的舒爽體驗,花蝴蝶忍不住雙腿打顫,浮想聯翩。
想著想著,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捂著臉往衛生間跑去換小內。
……
秦八荒並沒把洛神將至這件事,放在心上,向家父子走後,他就直接來到曲筱綃房中。
“家裡有這麼美女,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給忘了呢?”
曲筱綃白了一眼秦八荒,語氣中流露出小小的幽怨,“你真打算把崔雨綺留在皇庭一號?”
“不然呢?”
照顧崔雨綺,這是崔奇生前的兩大遺願之一,秦八荒豈能失信於人?
“她畢竟是崔家的人。”
曲筱綃憂心忡忡的應道,“你把她留在皇庭一號。”
“崔家的人嘴上不說,但心裡肯定會有怨言。”
秦八荒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就崔顥、崔天佑爺孫倆那種貨色,即便嘴上有怨言,他也沒放在眼中。
敢說半個不字,直接把嘴打爛撕裂!
“你未免太杞人憂天了。”
秦八荒將崔雨綺與崔家並無血緣關係,崔奇正是因為擔心自己死後,崔家容不下崔雨綺,才委託他照顧崔雨綺的事,告訴了曲筱綃。
不料!
聽完秦八荒的解釋後,曲筱綃直接坐了起來,“你糊塗啊。”
“不論崔雨綺與崔家,是否有血緣關係?”
“也不論崔奇臨終前的顧慮,是否屬實?”
“崔雨綺被你帶回家,這就是不爭的事實!”
“即便崔家不說,你能確保其他人也不說?”
見秦八荒沉吟不語,曲筱綃又道:“防人之口,甚於防川啊。”
“你現在是東海的頂流人物。”
“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別有用心之人,會說你強制帶走崔雨綺。”
“這會給你的風評,帶來不好的影響。”
“你也不希望聽到有人說,天下會的老大是個欺男霸女的惡霸,這種話吧?”
秦八荒突然意識到,事態比自己想像中嚴重,“那我該怎麼做?”
“叫崔家釋出宣告,是他們不希望崔雨綺繼續留在家族。”
曲筱綃眼中閃爍著狡黠睿智的冷光,“這麼做的原因是,希望崔雨綺跟著你,能有個更好的出路。”
“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腹黑女。”
“只要能幫到你,我腹黑點又算得了什麼?”
曲筱綃昂首挺胸,一臉得意的應道,“釋出這則宣告,能夠堵住悠悠之口,而你也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將崔雨綺留在家裡。”
“做好人好事,也是要講究策略滴,不然,肯定沒好報。”
秦八荒當即撥通姜雄的電話,將曲筱綃的建議,告訴姜雄,然後才說:“你告訴崔家,他們必須在明日一早,釋出宣告,否則,崔家就沒必要留在這世上了。”
為了迫使崔家屈服,秦八荒不得不放幾句狠話來威脅崔家。
在姜雄與崔顥取得聯絡時,秦八荒將曲筱綃僅僅擁入懷中。
而跟姜雄結束通話的崔顥,則氣得直跺腳,忍不住想罵娘,“秦八荒——”
“他,他,他這分明就是在欺負人嘛!!!”
“我崔家雖小,但卻還沒小到容不下崔雨綺的地步。”
“他要做好人,堵住有可能引起的非議,於是就強迫我崔家給他背黑鍋,當壞人!”
“我,我,我他媽……”
崔天佑滿臉苦澀的笑了笑,勸道:“爺爺,事到如今,咱們還是順從秦八荒的意願吧。”
“我可不希望咱們崔家滿門覆滅。”
崔顥翻了個白眼,冷哼道:“瞧你這點出息,屁大點事就把你嚇破了膽。”
“我雖然不知道秦八荒與我大哥,究竟達成了什麼協議。”
“但我卻敢肯定,秦八荒一定會看在我大哥的情分上,不會為難我們。”
“他要是真的滅了我們,那他又怎麼對得起我大哥的在天之靈?”
“他那幾句狠話,無非是虛張聲勢,嚇唬人而已。”
崔天佑追問道:“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崔顥聳了聳肩,雙手一攤,“當然是順從秦八荒的意願行事囉。”
崔天佑,“……”
忍不住想日崔顥的仙人闆闆。
你他媽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到頭來還是選擇認慫?
跟我的看法,有個雞兒區別?
“各大家族都已紛紛主動歸順去秦八荒。”
崔顥眼中閃爍著老狐狸似的寒光,“咱們崔家又豈能落於人後?”
“我們要藉此機會,攀上秦八荒這株高枝。”
“倘若我哥還活著,倒是沒這必要。”
“如今我哥已死,你我難以撐起家族大業,效忠於秦八荒,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崔天佑,“……”
瞠目結舌的望著崔顥。
不得不對崔顥刮目相看。
萬沒想到,向來以裝逼刷存感的爺爺,竟有如此心機!
“不必等到明天一早。”
“你現在就根據秦八荒的意願,釋出宣告,把秦八荒塑造成為崔雨綺前途著想的好人。”
“同時,還要著重表明,崔家願為秦八荒效力。”
崔顥沉吟道,“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秦八荒迫於各界的看法,肯定會接納咱們。”
崔天佑衝著崔顥豎起大拇指,對崔顥佩服得五體投地。
兩個小時後。
當崔家釋出的宣告,傳遍東海各界之際,秦八荒也收到姜雄發來的資訊。
看完資訊,秦八荒嘴角含笑。
崔家遠比他想象中更懂得靈活變通。
“你可以看在崔奇的情分上,暗中庇佑崔家。”
“但千萬不要接納崔家的效忠。”
在得知崔家釋出的宣告全文後,曲筱綃的建議,與秦八荒的想法,不謀而合,“他們現在是迫於無奈才臣服我。”
“終有一日,也會迫於無奈,或是當我失勢時,背叛我。”
“這種見風使舵的人,我還是離他遠點。”
住在皇庭一號客房四樓,與秦八荒的直線距離相隔八百米遠的崔雨綺,也在這一刻,看到了崔家的宣告。
她並不知道,這則宣告,是崔家在秦八荒的威逼之下的寫成的。
她雖然也看得出,這則宣告一再強調,崔家將她交給秦八荒,是為她的前途著想,不過是崔家想跟她切斷一切關聯的藉口。
但她並不怨恨崔家。
“爺爺,你放心吧。”
“我一定聽你的話,乖乖留在秦大哥身邊。”
“除非他趕我走。”
“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崔雨綺望著窗外的鵝毛大雪,清冷的目光彷彿能穿透滿天風雪,看到數十里外崔奇葬身之地所在的青龍山。
……
西海。
夜深,人未靜。
整個宋家大院內外,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宋騰霄為宋雲鵬舉辦的踐行宴,被族人山呼海嘯般的恭賀聲,烘托至快樂之巔。
身為全場焦點的宋雲鵬,衣著華麗,滿面春風,不厭其煩的與向他恭賀的族人寒暄著。
端著酒杯,走在宴席之間。
所到之處,有虛情假意,也有發自肺腑的恭賀聲,不絕於耳。
受邀參加宴會的葉辰,被安置在宴席的正中間,受萬眾矚目。
但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偏偏臉上還得堆滿笑容。
他真想掀桌子,拂袖而去。
可!
理智不允許他這麼做。
秦八荒還沒死。
大仇未報。
別說宋家的人,就是宋家的一條狗,他也不能得罪。
“葉老兒,你大可把心放肚子裡。”
宋雲鵬晃晃悠悠的來到葉辰面前,勾著葉辰的脖子,一副跟葉辰平輩論交的模樣,“這次由我出馬執行‘殺秦計劃’。
“秦八荒不死也得死!!!”
說著話,呸呸呸幾口濃痰,吐在酒杯裡,然後遞給葉辰,咧嘴笑道,“我實在喝不下了,這杯酒你就替我喝吧。”
“你要是不喝,那你就是看不起我。”
“‘殺秦計劃’可能就得延遲一段時間了。”
葉辰噁心得想吐,胃裡一陣翻騰。
剛要接過酒杯時,宋雲鵬又解開褲鏈,往酒杯裡撒了半泡尿,“你看我對你多體貼啊。”
“知道喝涼酒對胃不好,於是就給你把酒加熱一下,順帶添了點別的味道。”
“希望你不要嫌棄~~”
葉辰伸出的手,懸在半空。
委屈得都快哭了。
他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樣的羞辱。
從杯子裡飄出的腥臊味,燻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葉老兒你這有求於人的喪家之犬,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喝到我家少爺賞他的酒。”
“快點喝,不然我就要掰開你的嘴,往你的嘴裡灌了,灌完之後,我還要賞你一泡熱乎的尿喝。”
“還有我,也打算賞你一泡熱乎尿。”
“算我一個,我喜歡撒尿給人喝了。”
“每次看到有人喝我的尿,我就會很興奮~”
……
宋家人群情激憤,七嘴八舌的叫嚷著。
即便是對這次踐行宴,頗有微詞的族人,也在這一刻達成共識,一致對外。
“不嫌棄。”
“怎麼會嫌棄呢?”
“你給我酒喝,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葉辰哈哈一笑,正要伸手來接酒杯時,宋雲鵬又補充了一句,“跪下喝。”
葉辰,“……”
呆若木雞。
宋雲鵬要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喝摻著濃痰、尿液的酒。
他忍了。
此刻,宋雲鵬居然要他跪著喝下喝摻著濃痰、尿液的酒。
這,簡直就是在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踐踏!!!
“跪下喝!跪下喝!!”
“是不是要我打斷你的狗腿,你才肯跪下?”
“你他媽該不會以為自己還是一家之主吧?”
“現在的葉家,名存實亡,就是個空殼子,我宋家要你葉家三更滅,閻王也不敢留你葉家到五更……”
……
宋家人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更有甚者,掄起袖子就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噗通~
葉辰雙膝一彎,直挺挺跪倒在宋雲鵬腳下。
“張嘴。”
宋雲鵬挺直腰板,俯瞰著葉辰,手腕一抖,杯中混合著濃痰與尿液的酒,凝成一線,一滴不剩的落入葉辰口中。
然後。
宋雲鵬又問族人,“還有誰打算賞葉老兒一泡熱乎尿?”
“我~”
“我~”
“還有我~”
……
幾十名族人,蜂擁而至,將葉辰團團圍住,對著葉辰的臉,開閘放尿。
宴會的氛圍,頓時被推到更高的巔峰。
“你看他像不條狗啊?”
“別說,還真像啊!”
“活脫脫就是一條狗!”
“誰能想到,煊赫一時的葉家之主,竟成了一條狗!”
“汪汪汪~~”
直到天亮後,葉辰才得以在宋家人肆無忌憚的鬨笑聲中,失魂落魄的離開。
滿身尿漬,臭氣熏天。
“若有來生,定報昨夜之辱!!!”
葉辰的心裡有個咆哮聲,歇斯底里的怒吼著,“這一切都源於秦八荒。”
“秦八荒——”
“我他媽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給我等著!!!”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秦八荒正雲淡風輕的看著緩步而來的……
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