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雙手叉腰,愈發有恃無恐,衝著秦八荒嘿嘿笑道:“小子,這回,你他媽死定了!!!”

一名雙臂描龍畫虎,滿臉橫肉的壯漢,雙手插兜,嘴上叼著煙,在十幾個手持砍刀的光頭簇擁下,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圍觀的村民,頓時如避瘟神般,一鬨而散。

誰也不敢留在現場吃瓜看熱鬧。

只有老人快步迎上壯漢,低聲下氣的勸道,“殷三兒,你可別聽你姐瞎扯。”

“筱綃和她的朋友們,並不是來村裡撒野的。”

“你就當給我個面子,饒了他們吧……”

話未說完。

啪!

老人的臉上,已被重重扇了一記耳光。

嘴角流血。

半邊臉頰高高腫起。

身子晃了幾晃,險些跌坐在地。

秦八荒本想制止。

無奈,老人距離他有點遠。

他身形才動,殷三兒的巴掌就已落在了老人臉上。

“你怎麼能打老人呢?!”

曲筱綃也怒了。

指著殷三兒厲聲質問。

黃老頭是曾經的村長。

當年,可沒少照顧她家。

“你個小騷蹄子,給老子閉嘴。”

“待會兒老子再收拾你。”

“保證頂得你的嘴,再也說不出話來。”

殷三兒滿臉淫邪的瞟了一眼曲筱綃,連吞口水,小腹處升起一團邪火,恨不得現在就提槍上馬。

眸光一轉,又惡狠狠的瞪著黃老頭,“老東西——”

“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也好意思叫我給你面子?”

“我不聽我姐的,難道要我聽你的?”

“你以為你還是村長啊?”

“我他媽早就看你不順眼,想收拾你了。”

“無奈一直找不到由頭。”

“這回撞到我的槍口上,我他媽非踹死你不可!”

唰!!!

殷三兒抬腳就往黃老頭身上踹。

“住手啊!!!”

曲筱綃失聲哀呼,向黃老頭這邊衝了過來。

但她身形才動,秦八荒已從更遠處瞬移而至。

喀嚓!

殷三兒的腳踹在秦八荒腳上。

猶如與鋼板相撞。

小腿,鮮血淋漓。

瞬間就把褲管染紅。

“┗|`O′|┛嗷~”

“我的腳~我的腳~”

“我的腳斷了~”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殷三兒疼得抱著斷腿,哇哇大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他根本沒想到,秦八荒的腳,居然堅硬如鋼。

僅僅一個回合,就把他的脛骨,直接震裂。

婦人,“……”

也有些懵逼。

她這個弟弟,是十里八鄉的狠人。

雖沒練過武。

但打起人來,又快又狠又兇悍。

從沒失過手。

然而。

此刻卻在秦八荒手上吃了大虧?!

“草!!!”

“都他媽愣著幹嘛?”

“給老子剁了這龜孫。”

“然後,兄弟們一起享受這兩個美女!!!”

殷三兒衝著身旁的小弟們,歇斯底里的叫嚷著。

“是!!!”

小弟們無一不是雙眼放光,恨不得現在就把曲筱綃、張媛兩女撲倒,一親香澤。

當即掄起砍刀,砍向秦八荒。

“別動手啊~”

“有話好好說嘛~”

黃老頭實在不想看到秦八荒被亂刀分屍的下場,想勸殷三兒的小弟們,網開一面。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

嘭嘭嘭~

殷三兒的十幾個小弟,就已被秦八荒一腳一個,全部踹飛。

橫七豎八的趴在數十步外,捂著肚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哀嚎聲。

再也站不起來。

除了秦八荒、曲筱綃、張媛外,其餘所有人,“……”

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秦八荒,竟有如此可怕的身手。

殷三兒,“……”

擦著冷汗。

瑟瑟發抖。

牙關格格打顫。

暗罵自己流年不利。

今兒一時失察。

看走了眼。

居然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跪下!”

“向這位老人家賠禮道歉!”

秦八荒面無表情的望著殷三兒。

殷三兒面露猶豫。

他從小就稱霸村裡。

長大後,更是打得十里八鄉,沒人敢不聽他的話。

今日,他要是真給黃老頭下跪,賠禮道歉,那他還有何面目稱霸一方?

喀嚓!

秦八荒又是一腳踹在殷三兒膝蓋上。

身體失去平衡的殷三兒,頓時撲倒在地。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時,秦八荒又是喀嚓喀嚓幾腳,將他的雙手,直接踩斷,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還不打算下跪,賠禮道歉麼?”

秦八荒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殷三兒滿臉淚水。

疼得險些哭出聲來。

這他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惡魔啊。

太~殘暴了o(╥﹏╥)o

“黃爺爺……對……對不起……”

“我不該衝撞你老人家……”

“請……請你原諒我……”

殷三兒以手肘支撐身子,艱難的跪在黃老頭面前,哽咽著,支支吾吾的說道。

黃老頭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是好。

嘭!

秦八荒又是一腳踹在殷三兒的褲襠裡。

啊!!!

殷三兒在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中,飛了出去。

爛泥般摔在十幾米外。

褲襠裡,血肉模糊。

慘不忍睹。

“現在,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了麼?”

唰!

秦八荒的眸光,落在婦人身上。

噗通~

婦人直接被嚇尿。

身子一軟。

直挺挺跪倒在秦八荒面前。

點頭不已,連聲說:“能能能……”

但秦八荒卻沒再搭理她。

而是心平氣和的對黃老頭說,“請老人家,將你知道的事,如實說出。”

“我保證,再也沒人敢威脅你。”

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黃老頭,指著遠處的獨棟小樓說,這棟樓,就是曲筱綃家的。

曲筱綃一家,當年被迫離開村子後,她家的房子,就被這對夫婦據為己有,在五年前,拆掉破舊小屋,蓋起這棟小樓。

“被迫離開?!”

曲筱綃雙眼睜得老大。

懵了。

當年離開時,她年紀尚小。

根本不知道父母為什麼要帶著她離開村子。

“他倆看上了你家這塊地。”

“說是風水寶地。”

“還說,你家要是不搬走,咱倆就滅掉你一家三口。”

在給曲筱綃解疑答惑時,黃老頭非常氣憤的指著婦人,“她兄弟是殷三兒,你父母得罪不起,只能妥協。”

“我當年雖然是村長,可我也招惹不起殷三兒。”

“殷三兒他拿我小孫子的性命威脅我。”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受欺負。”

“我對不起你們家啊~~”

說到悲傷處,黃老頭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想起父母當年所受的屈辱,曲筱綃的眼中也泛起了淚光。

要不是被逼離開,父母又怎會遭遇不測,與自己陰陽永別?

“我……我馬上搬走……”

“希望你能放過我。”

婦人雙膝跪地,來到曲筱綃面前,邊哭邊說,“我當年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以至於鑄成大錯……”

啪!!!

曲筱綃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婦人半邊臉頰高高腫起。

“你搬家?”

“你搬走後,我父母就能回來住,就能死而復生?”

“我和父母,就能團圓???”

曲筱綃情緒失控,目露兇光,連珠炮般厲聲質問,“你居然還有臉求我放過你?”

即便是秦八荒,也沒見過曲筱綃的情緒,如此失控過。

曲筱綃撿起砍刀,就要往婦人身上砍。

秦八荒趕緊上前,奪下曲筱綃手裡的砍刀。

婦人確實該死。

但不該由曲筱綃來動手。

更何況,此行的目的,是尋找曲筱綃當年見過的另一枚青銅殘片。

秦八荒摸出青銅殘片,遞到婦人面前,“見過這東西麼?”

一見殘片。

婦人、中年男,眼睛都直了。

目不轉睛的盯著殘片。

半晌後。

夫婦倆同時點頭。

中年男弱弱的小聲說,他當年搬入曲家時,在曲家的床下,見過的那枚殘片,與秦八荒手上這枚,不論是形狀、還是圖案,都如出一轍。

“你見過的那枚殘片,現在在哪兒?”

秦八荒一把揪住中年男的衣領,將其從地上拽起。

“我……我……”

中年男吞了吞口水,弱弱的小聲應道,“我要是把殘片的下落告訴你,你,你能不能放過我?”

他看得出,秦八荒很想得到那枚殘片。

嘭!

秦八荒一腳將中年男踹飛,“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老實告訴我,那枚殘片在哪兒?”

“要是不說,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話間,秦八荒輕輕一踩地面。

喀嚓!

以他腳尖為圓心,半米之內的水泥地面,頓時崩裂出道道蛛網般密集的紋路。

中年男,“……”

嚇得臉都白了。

像條狗似的,邊尿邊手腳並用的往家裡爬去。

幾分鐘後,就再次爬了出來。

“我當年見到的殘片,就是這枚!”

看到中年男手上的殘片,曲筱綃失聲驚呼,一把奪過,凝神細視,越看越肯定。

秦八荒心中竊喜,沒想到居然這麼容易,就找到了第二枚殘片。

“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倆?”

張媛湊到秦八荒耳邊,指著中年男與婦人,壓低聲音問。

秦八荒比了個斬首的手勢。

張媛點了點頭。

她也覺得,這對夫婦,罪該萬死。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處理。”

“我這雙手,已經染上了太多人的鮮血。”

“再多染上兩個人的,也沒什麼關係。”

聽到秦八荒這話,曲筱綃再度眼圈泛紅,感動得想哭,她知道,秦八荒這是不希望她手上沾染鮮血。

“我聽你的。”

曲筱綃與秦八荒擁抱了一下,頭也不回的向直升機走去。

直到兩女登機後,秦八荒才果斷出手,將婦人與中年男,一刀斬首。

臨行前,秦八荒又把自己的聯絡方式告訴黃老頭,“從今往後,要是遇到什麼難處,或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就打電話給我。”

“我一定幫你擺平。”

黃老頭連聲道謝。

他雖然不知道秦八荒是什麼來路。

但卻看得出,秦八荒肯定不是等閒之輩。

“曲筱綃的父母生前,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一直因為沒能照顧好他們的女兒,而感到愧疚。”

“如今看到有你照顧她,我也能放心了。”

黃老頭臉上雖然掛著淚痕,但卻一臉欣慰,“你要好好照顧她啊。”

“拜託你了。”

秦八荒突然覺得肩上,似乎多出了某種壓力,但還是重重點頭,“放心吧,我會的。”

直到目送著黃老頭步履蹣跚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滿天風雪中,秦八荒才登機起飛,返回東海。

望著漸飛漸遠的直升機,殷三兒艱難的翻身坐起,咬牙切齒的罵了幾句後,撥通了一個電話,“華爺,有個年輕人,帶著兩名貌美如花的女子,來到太平村,以暴力手段,逼迫我姐交出一枚生滿銅綠古怪殘片。”

“我姐,我姐夫,都被那個年輕人給砍了腦袋。”

“那個年輕人似乎對殘片,非常有興趣。”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缺錢的主兒。”

“殘片的價值,或許不能用金錢來衡量,應該是有別的用處。”

“他口風極緊,絲毫沒透露出半點線索,我也不敢打探……”

結束通話後,殷三兒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衝著趴在不遠處的一幫小弟吼道,“要是還活著,就他媽給老子吱一聲。”

早就被嚇尿的小弟們,硬著頭皮,紛紛從地上爬起,向殷三兒走來。

無一不是臉色煞白得近乎於透明。

走路搖搖晃晃。

弱不禁風。

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似的。

“馬上行動,給老子滅了黃老頭滿門。”

“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我倒要看看,你狗東西會作何反應?”

殷三兒氣急敗壞的咆哮著,“他以為留給聯絡方式給黃老頭,就能保住黃老頭一家的性命?”

“哈哈哈~”

“他實在是蠢到家了!”

“豈不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古訓?”

與此同時,已經飛出數十里的秦八荒,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一時間卻又說不上來。

“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殷三兒不死,必成大患?”

張媛也在這時候,意味深長的問了秦八荒一句。

轟!

秦八荒的腦海中,像是閃過一道電光,張媛這話,與突然浮現在他腦海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不謀而合。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我擔心,我們離開後,他會對黃老頭不利。”

張媛的話,還沒說完,秦八荒就已駕駛直升機,緊急轉向,改變行程,重返太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