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你的條件。”

投鼠忌器。

秦八荒也不得不妥協。

他話音剛落,一名棕栗色大波浪卷長髮披散在腦後的嫵媚女人,手持利刃,橫在曲筱綃脖頸間,出現在艙門口。

即便這名女人位於曲筱綃身後,秦八荒也能看見她凹凸有致的火辣嬌軀,符合黃金比例分割點的身材,性感迷人。

成熟得有如蜜桃般,芳香四溢,甜美多汁,似乎輕輕一捏,就有誘人的汁水流出。

哪怕滿臉凶煞,也掩飾不住她與生俱來的妖嬈媚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一定就是蕭狐狸。”

此時的秦八荒,已徹底冷靜下來。

夜來香曾向他介紹過有關於蕭狐狸的體貌特徵。

眼前的女人,與夜來香對蕭狐狸體貌特徵的描述,如出一轍。

“真不愧是在短短數日之內,就在東海掀起腥風血雨的秦八荒。”

既然已被秦八荒識破身份,蕭狐狸也懶得再隱瞞,當即承認,“我就是蕭狐狸。”

“東海四大女悍匪之一的蕭狐狸。”

“你要成立天下會,我管不著。”

“但你不該打我的主意。”

秦八荒蹙了蹙眉。

他要吞併蕭狐狸、花蝴蝶這兩股勢力的計劃,只有黎青、盧凌風、成武、唐晚秋寥寥幾人知曉。

以這幾人對他的忠誠度,這幾人是絕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洩露出去的。

“你把曲筱綃放了。”

秦八荒不想對蕭狐狸動粗,“一切都好商量。”

蕭狐狸臉色一沉,眸光凜然,直面向秦八荒,“除非你能保證,天下會永遠不侵犯我麾下的這股勢力。”

“東海四大女悍匪,夜來香、黑寡婦都已為我效力,你又何必單打獨鬥呢?”

秦八荒面無表情的望著蕭狐狸,語重心長的勸道,“只要我想,我隨時都能將你這股勢力,瞬間吞併。”

“你就別死撐著了。”

“東海四大女悍匪,全部歸順於我,這是大勢所趨,天命所歸。”

“凡是擋我腳步者,都將被碾碎。”

蕭狐狸昂首挺胸,面無懼色的冷聲道:“世間,只有站著死的蕭狐狸,絕不會有跪著苟活的我!”

“既然你不肯答應我的條件,那我就拉上你的女人墊背,讓她陪我共赴黃泉。”

曲筱綃也是挺直胸膛,視死如歸的對秦八荒說,“死鬼,別在意我的生死。”

“騷狐狸殺了我後,你就殺了她,替我報仇。”

“能在多年後,與你再續前緣,我這一生已沒什麼遺憾了。”

“能在臨死前,跟你在天台,大幹一場,享受到做女人的樂趣,我更是雖死無憾,可以含笑九泉了……”

秦八荒,“……”

很無語。

這他媽什麼虎狼之詞啊。

都命懸一線了,曲筱綃還想著男女之間這點破事。

也是沒誰了~~

“閉嘴!”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秦八荒飽含怒意的呵斥聲,嚇得曲筱綃打了個寒顫,到了嘴邊的話,也不敢再說出來。

“好一個烈女!”

蕭狐狸瞟了一眼曲筱綃,“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然後再自殺。”

說話間,手中利刃,寒光一閃,刺向曲筱綃脖頸。

但!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寒芒,從秦八荒指間飛出,擊中寒光。

喀嚓!

蕭狐狸手上的三稜軍刺,被飛刀震碎,紛紛落地。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時,她凝脂白玉般皓腕,已被秦八荒扣住,曲筱綃也被秦八荒從她懷中拽出。

唰!

蕭狐狸本能的抬腳就往近在咫尺的秦八荒兩腿間踹去。

黑色的深筒高跟鞋,鞋尖上暗藏刀刃。

不知有多少男人,在被她的美色迷得神魂顛倒之際,被她鞋尖上的刀刃,切掉第三條腿。

這是蕭狐狸的殺招。

她對這一招,自信滿滿。

相信,即便不能切掉秦八荒的小弟,至少也能重創秦八荒的大腿。

然而!

就在她的腳,攻入秦八荒腿間時,秦八荒突然併攏雙腿,將她的小腿死死夾住。

蕭狐狸一聲悶哼,變招奇快,又掄拳砸向秦八荒面門,試圖迫使秦八荒鬆開雙腿。

間不容髮之際,秦八荒上半身輕輕一轉,側身面對蕭狐狸的同時,避開蕭狐狸的拳鋒,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蕭狐狸包裹在黑色緊身皮褲內的渾圓翹臀上。

從臀尖傳來的奇妙觸感,令得蕭狐狸又羞又怒,精緻完美的俏臉上,浮現出片片紅暈,全身一陣酥麻,所有力氣都在剎那間消散一空。

砸向秦八荒的手臂,軟綿綿的向下垂落。

就連氣場也變了。

從殺氣騰騰的女魔頭,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秦八荒,“……”

萬沒想到,蕭狐狸的弱點,居然在屁股上?!

“我技不如人。”

“鬥不過你。”

“要剮要殺,隨你便。”

蕭狐狸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只希望你在吞併我的勢力後,善待我的姐妹們,別殺她們。”

秦八荒再度蹙眉,“誰跟你說,我在吞併你們後,會殺掉你的姐妹?”

“我收伏黑寡婦之後,我動她麾下的那群姐妹了麼?”

蕭狐狸,“……”

愣住。

自從夜來香、黑寡婦相繼歸順秦八荒後,她就一直盯著秦八荒的一舉一動。

她確實沒發現秦八荒滅殺黑寡婦的舊部。

“劉金、徐陽——”

“我他媽草泥祖宗十八代!!!”

蕭狐狸氣急敗壞的罵道,“一個小時前,這兩個狗草的鱉孫,突然找到我說,你的天下會,在吞併我的勢力後,會殺掉聽命於我的所有姐妹。”

“我也知道,大勢所趨,以我一人之力,根本沒能力跟你抗衡到底。”

“但為了保住我姐妹們的性命,我不得不劫持曲筱綃,用她的性命來逼迫你,放過我的姐妹……”

聞言。

秦八荒頓時明白,之前,在唐晚秋公司,被成武辭退的劉金、徐陽兩人,看似已經離開,實則是躲在某個角落,偷聽到自己跟成武說起與天下會時的談話內容。

然後,添油加醋,導致蕭狐狸對自己心生誤解。

“如果,你對我麾下的姐妹,也同對黑寡婦麾下的姐妹一樣,那我願意歸順。”

誤會已經解除,蕭狐狸當即向秦八荒表態。

“我要是把歸順我的人統統殺掉,那還有誰為我效力?”

秦八荒反問蕭狐狸。

“既然如此,那我願意歸順,為你效力。”

蕭狐狸再度明確表態。

秦八荒點了點頭。

他也沒想到,收伏蕭狐狸這股勢力,居然這麼容易。

而蕭狐狸當著他的面,撥通心腹的電話,“全城搜捕劉金、徐陽,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把這倆人找到。”

“然後,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扔到荒山野嶺餵狗!!!”

緊接著,蕭狐狸又向曲筱綃表示歉意,“我一時衝動,劫持你威脅八爺,希望能原諒我。”

曲筱綃翻了個白眼,冷哼道:“看在死鬼情份上,我才懶得跟你一般見識呢。”

蕭狐狸臉上寫滿了尷尬。

趕緊轉移話題,徵詢秦八荒的意願,“不知八爺有沒有時間去見見我那群姐妹?”

秦八荒點頭表示同意。

三人正要登機,飛往蕭狐狸的老巢時,許龍象從許家大宅內,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直挺挺跪倒在秦八荒腳下。

“你來幹嘛?”

昨天,秦八荒追查蘭小茹、葉軒的行蹤時,雖然嘴上說,要打死許龍象,但他並沒付諸行動。

劫持蘭小茹的幕後主謀葉軒,已死。

留許龍象這個小嘍囉一條性命,也不打緊。

更何況,要不是許龍象帶路,他也不可能搶在葉軒奪取蘭小茹的玄陰之體前,回到秀水莊園,殺掉葉軒。

“我想為八爺效力。”

“八爺您就收下我吧。”

許龍象一臉誠懇。

他滅了許大勇滿門。

許大懋肯定不會放過他。

他現在已是走投無路。

只有投靠秦八荒,才能保住性命。

“你不知道許大懋一家,已經滿門覆滅了麼?”

秦八荒知道許龍象的處境。

“可……可許大懋沒死啊。”

“我剛才在許家大宅內,查驗了所有屍體,都沒發現許大懋。”

“他肯定是趁亂逃走了~~”

許龍象的答覆,與秦八荒之前走出許家大宅時,得出的許大懋沒死的結論,不謀而合,這讓秦八荒不由得心神一凜。

“許氏兄弟,雖然表面上手足相殘,反目成仇,實則手足情深,相互依存。”

“所謂的兄弟反目,不過是他倆為了迷惑世人,所做的偽裝。”

許龍象這話,與之前在唐晚秋公司,成武臨行前提醒秦八荒時說的話,如出一轍,這讓秦八荒不得不承認,成武的提醒,並不是空穴來風。

“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得好好提防許大懋這狗東西。”

秦八荒決定將許龍象收歸麾下,“從現在起,你就跟我混吧。”

“替我揪出許大懋。”

“遵命!”

許龍象激動得像個孩子,拍著胸膛,重重點頭,“請八爺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

有秦八荒撐腰。

即便直面許大懋,他也是底氣十足,能挺起腰板了。

秦八荒帶著曲筱綃、蕭狐狸登機起飛後,許龍象撥通心腹的電話,“傳我的令,全城搜查許大懋的行蹤。”

“誰能完成任務,我重重有賞。”

秦八荒等人,誰也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許大懋還在許家大宅的靜室裡。

靜室位於地下五米,入口隱秘,通道錯綜複雜,猶如迷宮,即便有幸找到入口,也會迷失在通道里。

許家上百口人,只有許大懋、許文強父子倆,才知道入口在哪兒。

之前,秦八荒殺入許家大宅時,他正巧在靜室內翻箱倒櫃的尋找道具,準備拿去折磨曲筱綃,不料卻看到秦八荒大開殺戒的畫面,顯示在壁掛螢幕上。

他還看到許文強被秦八荒扭斷脖子,從七層樓的窗戶,扔到地面的全過程。

為了保住性命,給家人報仇,他咬牙切齒的留在靜室內。

“秦八荒——”

“你滅我滿門!”

“殘殺我兒!”

“我與你勢不兩立,不共戴天!”

“啊啊啊~~”

直到這時,確認秦八荒等人,都已離開,許大懋壓制的怒火,才轟然爆發,張開雙臂,望著頭頂的巖壁,歇斯底里的叫嚷著。

而此時的秦八荒,已來到蕭狐狸的老巢。

目光所到之處,環肥燕瘦,鶯鶯燕燕,衣香鬢影,香氣撲鼻,全是女子,上至三十多歲,下至十七八歲,讓他不禁有種誤入女兒國的感覺。

“從現在起,八爺就是我們的老大。”

“他的話,就是聖旨。”

“誰敢不聽,可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站在臺階上的蕭狐狸,畢恭畢敬的指著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的秦八荒,扯著嗓子對齊聚在院子裡的上百名女子說道,“我剛才的話,你們可都聽清楚了?”

唰唰唰!

上百道目光同時落在秦八荒身上。

置身於百花叢中,即便是秦八荒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聽清楚了!”

眾女齊聲應道。

“再說一遍。”

“聽清楚了!!!”

雖然全是女子,但氣勢如虹,震耳欲聾。

蕭狐狸百爪撓心,急需更換一條幹燥的小內。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之前把秦八荒打了一巴掌,居然就……

此刻與秦八荒近距離接觸,從秦八荒身上散發出的強烈男人味,更是刺激得她心跳加速,愈發控制不住,擔心在姐妹們面前出糗。

她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後,就趕緊跑回自己的臥室換小內,同時平復心緒,幾分鐘再次來見秦八荒,又給秦八荒提了幾條明日收伏花蝴蝶的建議。

秦八荒照單全收。

花蝴蝶的底細,蕭狐狸比他更清楚。

離開蕭狐狸的老巢時,曲筱綃突然湊到秦八荒耳邊,一臉促銷的笑道,“沒想到,騷狐狸的這幫姐妹,基本上全是美人。”

“要不你把她們都收用了吧?”

“打造一個大大的都市後宮。”

“反正你這麼強,對付上百個女人,肯定不成問題~~”

秦八荒,“……”

直接捂住曲筱綃的嘴。

以免曲筱綃又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出更加驚世駭俗的言論。

秦八荒趕緊轉移話題,問曲筱綃,是要回家,還是回醫院?

“當然是回家躺床上休息囉。”

“我被你整得腿都軟了,身子骨也快散架了。”

曲筱綃哭喪著臉,生無可戀的應道。

“你一個人住。”

“我擔心許大懋遷怒於你。”

“要不……”

秦八荒想叫曲筱綃也搬入皇庭一號。

可話到嘴邊時,他又說不出口。

“死鬼。”

“吞吞吐吐這活兒,只有我才能做。”

“你幹嘛說話時,也他媽吞吞吐吐的啊。”

曲筱綃瞪了一眼秦八荒,埋怨道,“咱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秦八荒不再猶豫,直接說出心中所想。

“你叫我入住皇庭一號。”

曲筱綃一臉壞笑的望著秦八荒,“該不會是想金屋藏嬌吧?”

秦八荒帶著曲筱綃回到秀水莊園,剛下機,就看見張媛氣喘吁吁的向他跑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她派人處理葉軒的屍體時,發現葉軒的屍體很不對勁。

秦八荒忙問,怎麼個不對勁法?

“變輕了。”

張媛的答覆,聽得秦八荒滿臉問號。

“輕得像是一張紙,沒有重量似的,吹口氣就能把他的屍體吹飛。”

秦八荒越聽越迷糊,好奇心也越來越強烈。

在張媛的引領下,來到地下室,見到了被五花大綁在擔架上的葉軒的屍體。

秦八荒示意保安解開捆綁葉軒屍體的繩索。

“不能解啊。”

“一解開它就飄起來了。”

見保安面露難色,秦八荒親自動手,解開葉軒屍體上的繩索。

繩索一解開。

果然如保安所言,葉軒的屍體像是一片楊絮似的,明明無風,卻飄了起來。

眨眼間就到了天花板。

要是沒天花板阻擋,可能會越飄越高。

秦八荒都傻眼了。

拽著栓在葉軒屍體腳腕上的繩索,輕輕一拉,還沒用力,葉軒的屍體就已飄落在擔架上。

秦八荒決定剖開葉軒的屍體,一探究竟。

示意張媛與保安,暫時迴避。

張媛和保安走後,秦八荒手拈寸芒飛刀,一刀劃破葉軒的胸腔。

當!

一片嬰兒巴掌大小,邊緣並不規則的楓葉狀青銅殘片,從傷口處,一躍而出,落在秦八荒腳邊。

秦八荒再次觸碰葉軒的屍體。

卻發現,葉軒的屍體,僵硬沉重,與常見的屍體,沒什麼兩樣。

“果然是這玩意兒搞的鬼。”

秦八荒的目光落在青銅殘片時,卻見殘片上雕刻著山川河流、飛禽走獸、龍獅虎豹,甚至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獸類。

雖然雕刻出的內容,非常袖珍,但卻栩栩如生,猶如活物。

而且,殘片邊緣處的內容,被硬生生截斷,只有一部分。

顯然,還需要更多殘片拼接,才能組成一幅完整的影象。

“葉軒把這枚殘片封存在體內,說明,這肯定不是凡俗之物。”

“既然你已經死了,那這枚殘片就歸我了。”

“你生前未能找到其他殘片,拼接出完整的影象,我來替你實現願望。”

秦八荒毫不客氣的將殘片據為己有。

當他走出地下室,見到張媛時,眼前所見,令得他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