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東哥……”

曹芳芳回頭一看,卻見一名二十三、四歲,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青年,又驚又喜的望著她。

“嗚嗚嗚~”

曹芳芳頓時哭出聲來,“五年前一別,我還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實在是太激動了。”

“思念只會拉絲,見面才能起沫。”

“從今往後,咱倆又能繼續摩擦起沫了。”

“嗚嗚~~”

青年名叫‘向文東’,是她高中時代的同桌。

同時也是她的初戀。

兩人私定終生。

雖沒舉辦過任何訂婚儀式,也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要攜手一生的決心。

但!

學校的教室、操場、宿舍、小樹林,公交地鐵的車廂裡,以及酒店的走廊、浴室、陽臺、衛生間,都曾留下兩人深入淺出交流後的痕跡。

無奈,高中畢業後,向家強制要求向文東出國留學。

令得她與向文東徹底失聯。

曹芳芳飛奔到向文東面前,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向文東一手插兜,一手攬著曹芳芳的纖腰,將其擁入懷中,手掌很不老實的在曹芳芳白皙平坦的小腹上來回遊走,一路向下的同時,冰冷的眸光,唰的一下,掃向兩名保鏢。

“不知道芳芳我是向某人的女友麼?”

“不知道我向某人是東海四大豪門之一向家的小公子麼?”

向文東鼻孔朝天,下巴上揚,仰著臉,優越感爆棚,“立刻,馬上,跪下,向我女友,磕頭,賠禮,道歉,賠償一百萬作為精神損失費!”

話鋒一轉,又對之前打了曹芳芳屁股一巴掌的那名保鏢,以命令式的口吻說道:“你的左手,沒必要留著了,趕緊自己打斷。”

“別逼我生氣!”

“更別逼我動手!”

“我要是生氣了,你倆小命難保!”

“我輕易不動手,我一動手,不僅你倆要死,你倆的主子,也得死!!!”

向文東這番話說得霸氣十足,鏗鏘有力,令得曹芳芳慌亂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

有向文東在,非但兩名保鏢不敢把她怎麼樣,就連葉明琛也不敢再動她一根汗毛。

畢竟,向家在東海,乃是稱霸一方的豪強。

葉明琛再牛逼,還敢跟向家抗衡不成?

葉明琛要是見了向文東,怕是當場就得給向文東跪下叫爺。

有向文東撐腰,曹芳芳底氣陡生,故作大度的擺了擺手,“螻蟻的左手,還是留著給他看片的時候用吧。”

倆保鏢,“……”

面面相覷。

以為自己碰到了兩個大傻逼。

特別是向文東,更是傻逼他媽給傻逼開門,傻逼到家了。

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敢跟西海葉家的少爺叫板?

區區向家,在葉家那等龐然大物面前,簡直就是螻蟻般渺小的存在。

“愣著幹嘛?”

見倆保鏢愣著不動,向文東頓時勃然大怒,歇斯底里的吼道,“非得逼我生氣,逼我動手,是不?”

“希望你待會見到我家少爺時,你還能這麼囂張。”

其中一名保鏢的答覆,讓向文東決定,暫時先放過兩名保鏢,等到兩名保鏢的少爺現身後,再連同其少爺主僕三人,一併收拾,當即冷笑道,“趕緊叫你家少爺,速速滾來見我!”

“我要讓他知道,我向某人的手段!”

“更要藉此機會,向世人展示我向家的底蘊與實力!!!”

倆保鏢懶得再跟向文東廢話,當即撥通了葉明琛的電話。

將發生在皇庭一號外的事,向葉明琛作了彙報。

葉明琛聽後,頓時就怒了。

他雖然功力盡失,淪為普通人。

但這些年,憑藉出身背景,橫行四海,牛逼得不要不要的。

至今,還沒人敢在他面前叫囂。

凡是知道他出身來歷的人,都得低聲下氣,一口一個葉少的叫著。

“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

“今日不好好教訓教訓向文東,不叫向家的主事人出來向我賠禮道歉,我他媽就不姓葉!!!”

葉明琛不顧在曹芳芳身上,瘋狂輸出後的疲倦感,當即離開酒店,直奔秀水莊園而來。

與此同時。

任由向文東不安分的手,滑入裙內,興風作浪的曹芳芳,在嚶嚶嚶的叫聲中,將她企圖霸佔皇庭一號的計劃,告訴了向文東。

向文東聽後,戳了戳曹芳芳的額頭,忍不住嘲笑道:“你就這點出息啊。”

“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

“區區一個皇庭一號,就能讓你感到滿足?”

“真是馬瘦毛長,人窮志短誒。”

說著話,向文東戀戀不捨縮回在曹芳芳身上游走的手,湊到鼻端聞了聞,然後大步流星,來到皇庭一號的大門外。

咣咣咣~~

向文東抬腳就往門上踹。

震天響的踹門聲,驚動了別墅內的眾人。

秦八荒雖然不知道別墅外發生的事。

但他不希望父母再次捲入其中,受到驚嚇。

於是,吩咐蘭小茹、卓依琳、張媛三女,陪同父母,前往後院,暫時迴避。

“我從小習武。”

“一旦爆發武力衝突,我也能幫到你……”

卓依琳的提議,讓秦八荒忍不住想笑,“你對我的武力值,是有多不自信,才會說出這種話啊。”

卓依琳俏臉緋紅,有些尷尬。

三女帶著曹成夫婦離開後,秦八荒才來到前院,開啟別墅大門。

“你——”

向文東氣喘吁吁的指著秦八荒,“就是這棟別墅的主人?”

秦八荒一言不發的點了下頭。

“我女友芳芳,看上這棟別墅了。”

向文東指了指秦八荒身後的皇庭一號,不容置疑的說道,“從現在起,這棟別墅就不再屬於你了。”

“我要你馬上帶著你的家人……”

“滾蛋!!!”

“否則,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向家,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

向文東昂首挺胸,語氣中帶著威脅。

秦八荒,“……”

望著向文東,一言不發。

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傻逼愣頭青?

居然被曹芳芳的花言巧語,蠱惑得喪失理智。

一開口就要自己獻出皇庭一號。

咋不叫玉皇大帝搬出凌霄殿,讓曹芳芳執掌三界?

坐在長椅上的曹芳芳,斜眼睥睨著秦八荒,有恃無恐的冷笑道:“我能看上你這勞改犯的房子,是你的榮幸。”

“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我威武霸氣的東哥,是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秦八荒的眼神,透著冰冷。

忍不住想撕爛曹芳芳的嘴。

“愣著幹嘛?”

向文東臉色一沉,怒容滿面瞪著秦八荒,“還不趕緊搬家滾蛋?”

啪!!!

他話音剛落,半邊臉頰就被秦八荒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抽得高高腫起。

向文東,“……”

曹芳芳,“……”

看熱鬧的倆保鏢,“……”

都懵了。

誰也沒想到,秦八荒還沒說話,就先抽了向文東的一記耳光。

“你他媽敢打我?!”

向文東跳了起來。

又驚又怒。

從小到大,他都沒被人打過。

就更別提當眾被人抽耳光了。

這……

簡直就是羞辱!!!

回應他的,是秦八荒再次抽在他臉上的一記耳光。

“我打你,還需要理由???”

秦八荒終於開口。

一把揪住向文東的衣領,令其掙脫不開。

向文東,“……”

欲言又止。

啪!

“向家,很牛逼麼?”

啪!

“你,很了不起麼?”

啪!

“誰給你的勇氣,霸佔我的房子?”

……

啪啪啪~~

秦八荒每問一句,就抽向文東一記耳光。

不到兩分鐘。

向文東就被他抽了三十幾個耳光。

整張臉都被打爛了。

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森森白骨,清晰可見。

“勞改犯——”

曹芳芳故作鎮定的跳了起來,指著秦八荒,幸災樂禍的叫嚷道,“你完了。”

“你打了東哥。”

“向家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

唰!

秦八荒冰冷的眸光,掃向曹芳芳,嚇得曹芳芳打了個寒顫,訕訕閉嘴,不敢再吭聲,但臉上卻是一臉得意。

向家弄死秦八荒後,這皇庭一號,不就是她曹芳芳的了?

至於向文東的死活,她才懶得管呢。

她甚至希望,秦八荒趕緊弄死向文東。

這樣,就能加深向家對秦八荒的仇恨。

向家也就愈發不可能放過秦八荒了……

“滾!”

秦八荒振臂一拋,將向文東扔到數米之外。

向文東雖然囂張。

但,是受曹芳芳蠱惑。

罪不至死。

他不想再造殺孽。

然而。

向文東卻是不知好歹。

當即撥打求救電話,要求家裡火速派人來秀水莊園,替他討回公道。

“你他媽死定了。”

“我向家的人馬,很快就到……”

向文東怒瞪著秦八荒。

話未說完,又被秦八荒一巴掌抽在嘴上,八顆門牙全被打斷,滿嘴是血,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我之間的賬,該好好清算清算了。”

秦八荒沒再搭理向文東,而是徑直向曹芳芳走來。

曹芳芳,“……”

笑容僵在臉上。

手足無措。

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覆秦八荒。

隨著秦八荒的緩步逼近,曹芳芳牙關格格作響,嬌軀輕顫,手心裡全是冷汗。

“我出獄前,你做的那些對不起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只說我出獄後,這幾天,單是我知道的,你的所作所為……”

秦八荒目不轉睛的盯著曹芳芳,“勾結葉明宇,慫恿楊家對付我的人,是你!”

“勾結外人,毆打父母的人,是你!”

“毀掉蘭小茹容顏的人,也是你!”

“唆使外人,企圖霸佔我房子的人,還是你!”

“我一次次原諒你,以為你能迷途知返。”

“沒想到,你卻變本加厲,愈發瘋狂的報復我。”

曹芳芳定了定神,雖然內心慌亂如麻,但表面上卻鎮定自若,“沒錯,這些天,我確實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

“可,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一丁點兒錯都沒有嗎?”

“其他事,我就不說了。”

“只說霸佔你房子這件事,你憑什麼能住在富麗堂皇的皇庭一號,而我卻只能東藏西躲,無家可歸?”

曹芳芳昂首挺胸,愈發的鎮定,直面向秦八荒,理直氣壯的質問道,“憑什麼好事都讓你佔盡,而我卻只能與厄運為伍?”

“凡是我攀上的高枝,就沒一個能靠得住?”

“憑什麼啊?”

“這公平嗎?”

“啊?”

曹芳芳越說越激動。

鬥志昂揚。

猶如進入戰鬥狀態的鬥雞。

高昂著臉,正面硬槓秦八荒。

秦八荒氣抖冷,直接怒懟,“去你媽的‘拋開事實不談’,拋開事實不談,那還談個屁?”

曹芳芳重新整理了他對無恥的認知。

“你我的對話,唯有建立在‘拋開事實不談’這個基礎上,才算公平。”

“從你來到我家那一天開始,曹成、鄭萍那對老豬狗,就把本該全部給我的愛,分了一半給你。”

“這些年,他們對你這個外人,遠比對我這個親生女兒還好。”

曹芳芳振振有詞的應道,“我想拿下皇庭一號,不過是想為我自己這麼多年,所受的委屈,討一個公道,拿回一點補償。”

“你要是一開始就主動把皇庭一號給我,我又何必費盡心思,勾結外人?”

“你好意思說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臉呢?”

“拜託,要點臉,做個人吧。”

秦八荒,“……”

曹芳芳巧舌如簧,顛倒是非的詭辯,讓他無言以對。

“我沒錯!”

曹芳芳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秦八荒,“錯的是你!是曹成、鄭萍!!是這個世界!!!”

“我曹芳芳怎麼可能會錯?”

“我的所作所為,無與倫比的正確。”

“每一次選擇都是正確的!!!”

秦八荒原本還想問曹芳芳,為什麼要毀掉蘭小茹的臉。

但此刻他已不想再問。

他很清楚,曹芳芳給出的答覆,一定是有理有據的詭辯。

他現在只想殺掉曹芳芳。

永絕後患。

唰!

秦八荒出手如電。

斬向曹芳芳脖頸。

但就在這時,一輛敞篷超跑呼嘯而至。

“你好大的膽子!”

葉明琛的怒吼,震耳欲聾,霸氣沖天,一下車,就直奔秦八荒而來,“我的母狗,是你這螻蟻能動的麼?”

“葉少,你總算是來了~”

一見葉明琛現身,曹芳芳霎時從強悍的戰鬥狀態,轉化為楚楚可憐的柔弱女子,眼角含淚,悲悲慼慼的哽咽著哀求道,“葉少,你得替我做主啊。”

“這勞改犯……他……他欺負我……”

“嗚嗚嗚……”

曹芳芳哭得梨花帶雨,悲傷欲絕。

只要能壓制秦八荒,保住自己的性命。

此刻現身的,是葉明琛也好,向家也罷,她都不介意。

“你不是要見我嗎?”

葉明琛雙手插兜,目不轉睛的盯著秦八荒,“此時此刻,我就站在你面前,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秦八荒,“……”

一臉懵。

我他媽什麼時候說過要見你了?!

除了秦八荒、葉明琛外的其餘所有人,都知道,葉明琛將秦八荒當成了向文東。

倆保鏢剛要開口,說出實情時,曹芳芳卻搶先一步,義憤填膺的哭著說道:“葉少,這勞改犯之前說,要把你大卸八塊,剁碎了餵狗。”

“他還說,他要把你的尊嚴,踩在腳下,狠狠摩擦,以此來揚名立萬。”

“我清楚的記得,他說過,你雖然是出身不凡的豪門少爺,但,見了他,也只能跪著跟他說話……”

曹芳芳這番話,還沒說完,葉明琛就已怒髮衝冠。

倆保鏢,“……”

欲辯無辭。

他倆都沒想到,曹芳芳居然是女版的真拱火大師。

挑撥離間的本事,可謂登峰造極。

向文東也不吭聲。

有秦八荒替他擋槍。

他又何必自曝身份,跟葉明琛硬槓?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等秦八荒、葉明琛,鬥得遍體鱗傷時,他再出面,收拾殘局,同時拿下秦八荒與葉明琛,成為最後的贏家。

想到這兒,向文東樂得險些笑出聲來。

“愣著幹嘛?”

“還不趕緊給我弄死這狗東西?”

葉明琛衝著倆保鏢氣急敗壞的吼道。

“少爺,叫你來皇庭一號見他的人,是這個。”

其中一名保鏢指著向文東,弱弱的小聲應道。

倆保鏢都是習武之人,一眼看出,秦八荒身手了得,不在他倆之下。

以他倆的實力,跟秦八荒交手,非死即殘。

“葉少,你的保鏢在撒謊。”

曹芳芳義正言辭的辯解道,“在你來皇庭一號的路上,這勞改犯許下重金,收買了他倆。”

“勞改犯還將我送給他倆玩弄。”

“你看看我這腿上的血。”

說著話,曹芳芳岔開內側沾滿鮮血的雙腿,指著倆保鏢,“全是他倆弄的。”

“他倆簡直不是人!”

“是畜生啊!”

“握緊拳頭伸進我裡面,折磨我,嗚嗚嗚……”

說到悽慘處,曹芳芳再度泣不成聲。

倆保鏢,“……”

百口莫辯。

恨不得一拳打死曹芳芳。

曹芳芳腿上的血,確實是他倆在押送曹芳芳來皇庭一號的路上,輪流著弄出來的。

可曹芳芳卻張冠李戴,將這事說成他倆被人收買後,對方給的酬謝之一。

性質頓時變成了他倆對葉明琛的背叛。

“蘭小茹就在裡面。”

“葉少,你趕緊弄死這勞改犯。”

曹芳芳再度向葉明琛丟擲誘餌,“然後,我帶你進別墅去找蘭小茹。”

啪!

葉明琛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曹芳芳臉上。

曹芳芳,“……”

所有人,“……”

都懵了。

“你……你幹嘛打我?”

曹芳芳捂著臉,弱弱地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