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秦八荒的答覆,依舊言簡意賅,不冷不熱。
但卓依琳聽了,卻是高興得像個孩子,“什麼時候能幫我治?”
“現在可以麼?”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治好病,然後趕緊找個男友,結婚生子,過上相夫教子的普通生活。
“今晚,凌晨,來我房間。”
卓依琳的笑容僵在臉上。
以為自己聽錯了。
秦八荒居然叫她,晚上凌晨,去他房間,找他???
從沒聽說過,有哪種病,需要在凌晨才能治得好?
這,該不會是他設下的圈套吧?
其目的就是想把自己給……
一念至此,卓依琳羞得面紅耳赤,芳心亂顫,猶如鹿撞。
平心而論。
秦八荒英俊帥氣,威武不凡。
渾身上下,流淌著讓女人意亂情迷,忍不住想投懷送抱的雄性氣息。
而且,孝順父母。
更重要的是,地位遠在姜雄之上,假以時日,必將凌駕於很多人之上。
非常符合她心中白馬王子,甚至是如意郎君的人設。
可,才見過兩次面。
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與秦八荒負距離接觸,把自己冰清玉潔,從未被男人觸碰過的身子交給他。
秦八荒並不知道卓依琳內心的小劇場演繹的內容,只是見到卓依琳神情恍惚,於是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好……好的……”
“我……我考慮一下……”
卓依琳結結巴巴的應道。
然後,找了個理由,落荒而逃。
“我又不吃人。”
“幹嘛走得這麼匆忙?”
目送著卓依琳纖細曼妙的背影,秦八荒摸著鼻子,一臉茫然。
說著話,秦八荒發了條資訊給姜雄,命令姜雄馬上派人盯著曹芳芳的一舉一動。
姜雄長長鬆了口氣。
他一直擔心,秦八荒念及與曹芳芳的親情,不忍對曹芳芳動手。
“秦先生這條資訊,讓我看到了他的決心。”
“古之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不為情感所困。”
“天神殿由秦先生執掌,必將崛起!!!”
向來情緒穩定的姜雄,此刻竟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輔佐秦八荒的信念,愈發堅定。
而此時的秦八荒,一走進客廳,就看見父母神情猶豫,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想跟自己說。
他並沒開口。
只是靜靜的坐在父母身邊。
曹成夫婦互望一眼,相互使了個眼色。
鄭萍輕咳一聲,突然握住秦八荒的手,“二十年了,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你了。”
“當年老曹把你帶回家,我給你換衣服洗澡時,發現你脖子上掛著一枚小鐵牌。”
“我還在你身上,發現一封血書。”
說話間,曹成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尺寸與常見的打火機,相差無幾的黑色鐵牌,以及疊成一小塊的絹布,遞到秦八荒面前。
鐵牌通體漆黑,六個面,都鐫刻著玄奧難懂的雲紋。
正面刻著一個又瘦又長的古篆體‘秦’字。
背面則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排成兩列的八個小字。
字跡上方,有個圓孔,可以穿線,便於攜帶。
血書的字跡潦草,寫到後半部分時,很多字,都缺少筆畫。
顯然,寫下血書之人,當時所處的環境,非常兇險,而且時間緊迫。
血書的內容大致是說:
若有好心人收養秦八荒,請務必要等到二十年後,才能把鐵牌與血書,交給秦八荒。
期間,千萬不能調查秦八荒的來歷,以免惹禍上身。
秦八荒如果想追查身世之謎,可透過鐵牌與血書,尋找線索。
如果不想,就算了。
那畢竟是一條血腥之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做個普通人,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也挺好的。
看著鐵牌與血書。
秦八荒陷入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兒來的。
也不記得自己在五歲那年,出現在東海街頭之前,發生的事。
更不記得隨身攜帶的這兩件信物。
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己的名字和年紀。
“我和你爸都是老實巴交的小人物,沒權沒勢,不敢調查你的來歷。”
鄭萍抹著眼淚,一臉歉意,“希望你能理解。”
秦八荒連連點頭,表示理解。
“不論今後發生什麼。”
“不論我成了什麼人。”
秦八荒緊緊握住曹成夫婦的手,“你倆都是我的父母。”
“沒有你們,就沒有我。”
“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曹成板著臉,瞪了一眼秦八荒,“當年我和你媽發現你身上的這兩件信物時,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和你媽都是半截身子埋入黃土的人了。”
“你有你的路要走。”
“沒必要把心思放在我和你媽身上。”
“能跟你做二十年的家人,看到你現在脫胎換骨,我和你媽都非常高興,這輩子沒什麼遺憾了。”
鄭萍也說,她和曹成都不想成為秦八荒的累贅。
不論秦八荒走哪條路,她和曹成都全力支援秦八荒。
秦八荒感動得熱淚盈眶,將父母緊緊擁入懷中。
就在這時。
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哭啥哩?”
“你們家又沒死人。”
“我要是也住在這麼好的房子裡,做夢都會笑醒。”
說話間,一對年過半百,面相刻薄的夫婦,帶著一個趾高氣揚,傲氣十足的青年,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大……大哥大嫂、小龍,你們咋來了?”
曹成趕緊擦乾眼淚,侷促不安的跟走進大廳的這一家三口打招呼。
他與大哥一家,自從十年前分家後,就再沒來往。
確切的說是,大哥一家根本看不上他,不屑於跟他來往,覺得與他來往,太丟臉。
“你他媽都住進東海最豪華的別墅裡了。”
“我就不能來看看你?”
曹睿這話,問得曹成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他的妻兒,則滿眼貪婪的遊目四顧,打量著大廳內價值上億的擺設。
眸光一轉,曹睿睥睨著秦八荒,陰陽怪氣的問,“這房子,是你買的?”
“借的。”
秦八荒也沒給曹睿什麼好臉色,“臨時暫住。”
當年,曹睿一家,經常欺負曹成夫婦。
不是斷水斷電。
就是在米缸里拉翔撒尿。
他對曹睿一家,非常厭惡。
“原來是借來臨時暫住的啊!”
曹睿拍拍胸膛,一副氣人有笑人無的表情,“我就說嘛。”
“你這勞改犯怎麼可能買得起皇庭一號這樣的頂級豪宅?”
“哪怕你在監獄裡賣身,讓獄友捅菊,換來的錢,也買不起秀水莊園最次的一個廁所。”
“也不知道是哪個瞎了眼的二百五,居然把皇庭一號,借給你住?”
“不怕你們一家,汙染了豪宅的貴氣?”
“你們這種低賤的螻蟻蛆蟲,只配生活在糞坑裡。”
向來不敢頂撞曹睿的曹成,此刻也忍不住了,義正言辭的冷聲道:“大哥,嘴巴放乾淨點。”
曹睿呵呵一笑,嘴角上揚,不以為然的應道:“我他媽嘴巴就不乾淨了,你個廢物!蛆蟲!垃圾,又敢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