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有煉氣修行者以強大的神識進入到了吳濤的紫府空間之中,硬生生地破開了紫府府晶,掠奪走了他的氣髓,這才造成了氣脈命河的失控。

“原來如此!”

林平緩緩吐出口長氣去,終於弄清楚了這是怎麼回事。

可是,下一個疑問卻湧上了心頭,倒底是誰居然有這樣的能力?能將神識凝鍊到如此地步,破開他人的紫府府晶,掠走氣髓?

這種程度的強者,至少也要萬人之力以上的煉氣修行者才能夠做到這一點。

可若是那樣的強者,又為什麼要去為難一個沒有修行過的普通人?難道,就是為了掠奪氣髓以壯大自身力量?

林平的記憶中倒是有這樣一門邪功,專門靠掠奪吞噬他人的氣髓以增長自身的功力。

一時間,林平腦海裡亂七八糟,想到了很多很多。

不過,就在他神思恍惚的時候,突然間,“砰”地一聲,卻是一股狂暴的氣脈撞破了紫府壁壘,衝了出去。

林平暗叫了一聲“不好”,趕緊收攝心神,潛運起了黃金月河的力量,直接將那股氣脈硬生生地抓攝了回來,同時暫時以自己的力量為根基,堵住了紫府壁壘,避免更多的狂暴氣脈衝出去。

“不管怎樣,先救人再說。”

林平深吸口氣,暗自道。

此刻,他心中已經確定了明確的診治方案,但這套方案很是複雜兇險,不能著急。

他暫時闔上了月河之眼,睜開了雙目,收回手去,長吐出一口氣。

“先生,我兒子,怎麼樣?還有沒有救?”

柳敏在一旁淚眼滂沱地望著林平,滿眼焦灼與期待。

“只能說,還有一絲可能,我盡力。”

林平說道。

“太好了,謝謝您,林先生,太謝謝您了。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柳敏狂喜過望地道。

“我需要,金五哥給我護/法,畢竟,此番兇險,我不希望有任何外人打擾到我。”林平說道。

“我在。”

金怒毫不猶豫地一步踏出,站在了他的面前,如標槍般站得筆直。

“還有,請屋子裡所有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也包括您,吳夫人。”

林平有些歉意地望著柳敏道。

“沒問題,我出去。”

柳敏重重地點頭,同時,喊上了所有僕人,轉身便走。

“師傅,也包括我嗎?”

孫尚文眼巴巴地望著林平,小聲地問道。

他是實在不想出去,做為一個跟王長慶如出一轍的醫痴,讓他放棄這場可以說是華夏最頂尖兒的古醫大拿治療現場觀摩,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用,你在這裡看著就可以。另外,將你的銀針借我一用。一會兒,我要施展至少十三種針法,你自己在旁邊看著,能記多少記多少。然後,不懂的地方,你再問我。

不過要注意,整個過程中,不能出聲,聽到了嗎?”

林平神色嚴肅地道。

“是,師傅!”

孫尚文大喜過望,拼命地點頭。

隨後,他巔兒巔兒地拿過了針灸包來,裡面是一排又一排閃光的銀針!

“金五哥,辛苦你護/法。”

林平望向金怒。

“應該的,有勞先生。”

金怒此刻已經收起了所有的狂傲,向林平低頭道。

隨後,他走到了屋子裡角落裡,肅手而立,無動無息,如一尊雕塑。

林平的計劃共分三步。

第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那就是先以黃金月河的力量抓取散亂狂暴的命河氣脈,透過提純,再造命河氣髓。

第二步,也是最難的一步,將固定成型的命河氣髓納入紫府府晶之中,並且用黃金月河的力量直接封死,隨後啟用氣髓,控制狂暴的命河。

第三步,也是最簡單卻也最複雜的一步,要將湧入腦部的狂暴氣脈重新收攏“驅趕”回紫府之中,然後重新封閉紫府壁壘。

這樣,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不過,這個過程中,要耗費掉大量的黃金月河力量,甚至有將林平直接抽空、竭澤衰退的危險。但現在情勢逼人,已經不由得他不冒這個險了。

接下來,林平便投入到了這場浩大無比的工程之中。

……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終於完成了前兩步,並且,還在整個過程中,順手將吳濤的命河雜質全部驅除,變成了一條最純粹的氣脈紅河——從現在開始,吳濤完全可以踏上修行之途了。

望著紫府之中已經啟用的氣髓和逐漸被控制住的氣脈命河,林平終於長鬆了口氣。

不過,此時此刻,他已經精疲力竭了,黃金月河的力量幾乎就要枯竭,他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

但好在,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太過耗費黃金月河的力量了。

“尚文,接下來,我要施以針法,驅邪清本,你可看好了,這種針法的組合,我有可能,畢生只施展一次!”

林平喝道。

手一撫,一排排銀針已經倒懸在他手掌之上,場面蔚為壯觀。

“是,師傅,我錄著呢。”

孫尚文拿著手機,對準了林平,激動得手都有些抖,幸好不影響拍攝質量。

“第一種針法,激濁十三針!”

林平手一指,“唰唰唰”,十三枚銀針化做十三道銀光飛出,幾乎是同時紮在了吳濤頭頂的一排穴位上,形成了一道銀色的針線!

“第二種針法,驅邪六絕針!”

林平再度手一撫,又是六枚銀針環繞額前。

“第三種針法,正陽九針!”

林平的化在空中揮舞,銀針簌簌而下,如冬日繽紛落雪……

十一種針法施展,吳濤頭頂已經是密密麻麻的一片銀針,看上去十分恐怖。

“回、定、清!”

林平再次長喝了一聲,一指便點在了吳濤眉心之中!

“呃……”吳濤緩緩出聲,下一刻,他居然一下睜開了眼睛,“豁”地坐了起來。

就在林平微笑著剛要說一聲“你好”的時候,吳濤突然間口中嗬嗬大叫,一把便已經抓住了林平。

氣脈紅河的力量居然在這一刻瘋狂爆發,他狂吼一聲已經將林平倒舉起來,狠狠向著地面砸了過去。

此刻的林平已經精疲力竭,根本無力反抗。

這一砸,何止是千斤之力?一旦砸實,林平將腦漿迸裂,死得悽慘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