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味很濃郁,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液化氣罐漏氣了,並且濃度很高。

趕緊扔下了包和手機,跑到了廚櫃那邊開啟其中一個櫃門,就看到液化氣罐的管子已經被掉落,罐口正衝著外面哧哧地冒著氣。

林平也來不及多想,伸手就要去關掉罐子。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擱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間就亮了起來,好巧不巧,居然有人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轟……”液化氣閃爆,登時,一片大火鋪天蓋地的籠罩了整間屋子,屋子裡所有的玻璃瞬間震碎。

恐怖的爆炸威力挾裹著滔天的火浪氣浪,登時將林平從窗邊硬生生地推了出去,從六樓直接向下飛速掉落。

樓下,一個男子望向上方正在瘋狂噴著火舌的視窗以及正在向下掉落的林平,眼神冷冷。

邊看著這一幕,他邊抽出了手機裡的電話卡,掰成幾截扔在了地上。

可下一刻,他的眼神卻凝固了。

就看見,空中的林平居然一個翻身,身體像陀螺一樣飛速轉了兩圈兒,居然硬生生地憑藉著這種轉動,改變了方向,向著樓體衝了過去。

而後,他在樓體上蹬了一腳,牆面“轟”地一聲炸開,他居然硬生生地止住了向下掉落的勢子,並且還向上拔高了半米,伸手搭住了步梯間的窗子,身體一翻,如猿猴般敏捷地翻進了窗子,消失在窗內不見了。

“修行者?”

那個男子眼神底處湧起了一絲驚懼,手插/進了風衣的兜裡,戴上了一副墨鏡,轉身便走。

同時,他拿出了另外一部電話撥了幾個號碼出去!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我太蠢了,一切都怪我,我忘記關掉燃氣閥了……全都是我的錯……為什麼,活著,這樣的難啊……”

出去買菜剛剛回來的母親扔掉了手裡的菜,跪倒在地上,望著視窗燃起的熊熊大火和正在忙碌的消防人員,捂著臉,痛哭失聲。

“媽,不怪你,這件事情,必定是有人暗中想害我們!”

林平強忍悲痛,扶著母親,心中恨得滴血。

他很清楚,這件事情絕對不是偶然。

於曉飛和馬紅,有著最大的嫌疑!

就算他們沒有這樣的能力,但於曉豔卻有這樣的能力!

“我,必殺你們!”

林平死死地握著拳,眼神獰然。

好在,林平並不是只有這一處房子,他還有另外一處小房子。

這處房子只是他當初為了和馬紅結婚,在最繁華的地段、最繁華的小區購買的一處房子。

對於這處房子,林平倒也沒有太多的心痛,因為過去的一年,這處房子承載了他太多痛苦的回憶。

炸了,也好!

小房子並不算大,並且一應傢俱都有,直接拎包入住。

一下午的時間,林平終於處理好了相應的事情,又在小房子安頓好了這一切,安撫好老母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他靜下心來,準備理一理今天發生的這所有的事情。

不提防,新買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居然是趙慕雪的電話。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接了起來。

趙慕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聽說,你房子被炸了?”

“是。”

林平情緒低落,不想多說話,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抓到兇手了嗎?”

趙慕雪再次問道。

“沒。”林平簡短的應道。

“知道兇手是誰嗎?”

趙慕雪語氣明顯有些不善,林平的態度讓她憤怒——有多少男人想和她多說一個字都沒有機會,可這小子,自己主動聯絡他,他卻愛搭不理的?

混蛋東西,為什麼每一次跟他說話,都會讓人這樣生氣?

“嗯?難道不是於曉豔姐弟和馬紅?”林平卻聽出了她話裡的弦外之音,吃了一驚!

“終於肯多說一個字了嗎?”趙慕雪冷笑不停地道。

“兇手是誰,你知道?”林平不理,急急問道。

“幫我聯絡救我的那位高人,我就告訴你!”

趙慕雪冷哼了一聲,心中卻很暢快,頭一次,她感覺能拿捏得住這小子。

“沒什麼高人,是我救了你。”

林平搖了搖頭道。

“林平,我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但你卻還在故意拿捏我?你倒底,想要什麼?”

趙慕雪在極力剋制情緒!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林平嘆了口氣,十分無奈。

趙慕雪氣息粗了起來,在她看起來,林平依舊是在戲耍她、吊她的胃口!

從小到大,除了師門之外,還沒有誰敢對她這樣的態度,這讓她很憤怒!

咬了咬牙,終究忍住了沒有發脾氣,“是那位高人不想讓我知道他?”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了……”

林平輕拍額頭,這女人咋就這麼執拗呢?

“很好,你的嘴確實夠嚴。”

趙慕雪連連冷笑,憤怒至極。

林平只能繼續嘆氣。

“製造爆炸的那個人叫韓鋒,是個職業殺手,專門受僱殺人。

下午被發現時,他死在了一條河裡。應該是僱主殺了他。

我的人查過了,於曉豔現在正送張君回血拳門,並不是她乾的。

至於是誰,便不得而知了。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你要小心些,別死了!”

趙慕雪控制著情緒,緩緩道來。如果不是為了那個高人的資訊,她早就將電話摔了。

“謝謝你,趙小姐,我……”

林平心中感激,剛說到這裡,

“嘟……”

盲音響起,電話結束通話了。

看了看手機,林平無奈地搖頭,這個女人,真是又兇又霸道。

皺起了眉頭,因為趙慕雪這個電話,也讓他疑惑了起來。

難道,派人來殺他的,不是於曉飛或者是他的姐姐於曉豔?

他自問以前並沒有這樣的生死仇人,而他躺在床上一年來,更不可能往死裡得罪誰。

那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