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地一聲,以拳對拳,毫無花巧的硬實力比拼,方明明居然一拳便已經將老周打飛了出去,臂骨已經斷成了三截,撞靠在了柱子上,一時間居然連氣都喘不過來了——好像胸骨也斷了。

“這,這怎麼可能……”鮑九陽眼神幾乎都要凝固了,怔怔地看著已經到了面前的方明明,連躲閃都不會了。

事實上,就算他想躲也躲不開方明明的一爪。

方明明抓著鮑九陽的胸/口將他扯跪在地上,輕輕一腳,“嗵”地一聲,鮑九陽身不由己地趴著向前滑出了三米多。

等他跪在地上勉強直起身來的時候,就看見,林平正站在面前,向他微笑點頭,“你好,鮑九陽。”

鮑九陽很想說一句,“我特麼不好,非常不好!”

可他沒敢說,更沒敢起來,只是跪在那裡,跪得筆直。

“唔,還算有些悟性,懂得捱打要跪直。”

林平點了點頭,向著左右望過去,就看見,方明明實在閒得無聊,已經走到旁邊去幫助六子和吳濤把兩個對手都解決掉了——一拳一腳,兩個傢伙就趴下了,唉,實在無趣啊。

六子和吳濤憤怒的吼聲幾乎要把大廳震塌了,幾乎異口同聲地吼道,“要你多管閒事?”

“就管了,誰讓我是你們大師姐。”方明明嘻嘻一笑,揹著小手走到一邊去。

“你,倒底想怎樣?”

鮑九陽咬牙切齒地問道,還想拿出江湖人物強橫不屈的滾刀肉態度。

只是,下一刻,林平的話卻讓他崩潰了。

“都廢了吧。”

林平淡淡地道。

“怎麼廢,師傅?”

方明明極為興奮地跳了過來問道。

“四肢全廢,坐輪椅,不能再做惡。”

林平道。

“好嘞。”

方明明立馬站起來向著旁邊走去。

而林平也扯住了鮑九陽的一條胳膊,準備直接擰下來。

鮑九陽立馬崩潰了,“等等,等等,林先生,先不要動手,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林平一怔,嗬,這態度轉變得夠快的啊。

他停下了手,“知道錯了?你哪裡錯了?”

“我,我……請林先生指出我的錯誤,我馬上改,並且,永不再犯……”

鮑九陽腦子轉得很快,立馬叫道。

“唔”,林平點了點頭,旁邊的六子立馬搬過來一張椅子,他坐了下來,吳濤已經將身後的郭文龍還有幾個下巴被打碎的大漢都拖了過來。

而方明明則手插著兜,將那五位高手全都像踢皮球一樣踢了過來,然後在鮑九陽身後同樣跪得筆直——屈/辱,卻又無可奈何。

誰讓他們技不如人?

如果知道對方這樣厲害,瑪德,誰還跟他們硬槓啊?

“他叫郭文龍,是你的下屬,也是九陽信貸的老總,對吧?”

林平指著奄奄一息的郭文龍問道。

“是是是,他是我的兄弟。”

鮑九陽不停地點頭。

“那些人,是他的下屬,對吧?”

林平再次問道。

“是的是的。”

鮑九陽心中略有明悟,應該是郭文龍得罪了這位林先生?應該,不會太嚴重吧?如果不嚴重的話,應該就能用錢或者其他資源解決問題。

“他們貸了五百萬給我女朋友的公司,然後,想收回三千萬。我女朋友想跟他們商量一下,以工替債,沒想到,郭文龍動了邪念,邀請我女朋友去談判,想侮/辱她還有她的朋友,當時已經摁在了桌子上,險些得逞。

我及時趕到,才制止了他。

然後呢,聽說他是你的下屬,你管教不嚴,我來問問你是什麼情況,就這麼簡單。”

林平微微一笑道,可是,這一番話出口,“轟”地一下,鮑九陽的腦袋裡登時就炸開了。

瑪德,這下事情大條了。

江湖人物都有為了女人而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更何況,是郭文龍想要侮/辱一個煉氣修行者的女人,人家能善罷甘休?

難怪,他鬧得這樣大,連砸了自己十三家場子,還必須要見自己。

“原本,我很真誠,給你打電話,就想找你聊聊,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希望你以後管教好自己的下屬,也別再找我女朋友的麻煩,有事兒衝我來,就這夠了。

沒想到,你不接我的電話,玩失蹤,那我只能逼你出來。

現在,你出來了,居然還想跟我硬槓,你有那個實力嗎?”

林平微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猛然間一把便扯/下了他的耳朵。

鮮血激飆,鮑九陽捂著耳朵,痛得殺豬一般叫了出來。

“我給過你機會了,可你卻不珍惜。

所以,我現在很憤怒,要廢了你,唔,還有他們。

你,有意見嗎?”

林平微笑問道。

對於這些江湖人物,他半點好感也沒有,如果不是不願造上太多殺孽,真想直接弄死算了。

“我,我有意見……”鮑九陽心驚膽顫地大叫。

“不接受,直接駁回。”

林平已經扯住了他的另外一隻耳朵。

“我沒有意見!”

鮑九陽再次大吼。

“那就視為同意!”

林平點了點頭,正要發力。

“我願意奉先生為尊,先生一句話,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鮑九陽再次大吼道,他怕了,真的怕了。

瑪德,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他自認為自己就夠不講理的,動不動就廢人殺人。

可天地良心,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上來說明了原因就要廢人,根本不管對方怎麼想啊。

林平意動,停下了手。

“師傅,你不會想收這麼一個江湖人物吧?沒的辱沒了您的名聲啊。”

旁邊的方明明小聲地道。

“我又不是道德楷模,要什麼名聲。”

林平淡淡一笑,絲毫不以為意。

“剛才你說什麼?”

林平問道。

“我說,我願意奉先生為尊,先生一句話,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鮑九陽道。

“唔,那倒也用不著。不過,你這份不要臉的精神我很欣賞。先留著你們,以觀後效吧。”

林平點了點頭。

將那片耳朵遞給了鮑九陽,“還你的耳朵。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些,不過你現在就去縫合還能縫得上。”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鮑九陽大喜過望,捧著自己的耳朵,不停地向林平哈腰,險些就要跪地磕頭了——其實他想磕頭來著,可林平都沒給他磕頭的機會。

“行了,站起來說話吧。”

林平伸了個懶腰道。

“不不不,先生,就這樣說話吧。”鮑九陽哪裡敢站起來,膽顫心驚地道。

“那多累啊,況且你還受傷了,還是站起來吧。”

林平搖了搖頭,很認真地道。

鮑九陽剛想站起來,可是旁邊的方明明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他立馬重新跪得筆直,堆起了笑臉,“不累,不累,感覺可好了。”

“哦,那就跪著吧。”

林平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