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心情大好地回到了家。

可是剛一進門,他就聞到濃重的血腥氣。

他狂吃一驚,推門而入,循著血腥氣一望,登時駭得肝膽俱裂。

只見,老媽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手腳全都軟綿綿地垂在旁邊,分明就是斷掉了。

“媽,媽……”林平悲憤交加,撲了過去。

一探呼吸,幸好,老媽還有一口氣。

迅速給老媽檢查了一下,老媽性命倒是無礙,可是手腳都斷了,是被人硬生生用棍子打斷的!

林平強忍悲痛,開始給老媽接骨,然後就地取材找了一些木片給老媽/的斷肢固定住,最後,將老媽送到了醫院。

等一切都安頓下來後,老媽也終於悠悠醒轉。

“媽……”

林平跪在那裡,眼淚湧出了眼眶。

“小平……”

老媽一見林平跪在那裡,登時眼淚也下來了。

“倒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幹的?”

林平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中午正做飯呢,結果,就進來一大群人。

領頭的,是一個女人,手上還打著夾板,她說,你打斷他弟弟的手臂,她就要打斷我四肢,然後,她就讓人打斷了我的胳膊和腿……”

老媽一想到剛才的劇痛和屈/辱,眼淚就忍不住撲落落地往下掉。

“於曉豔!”

林平幾乎是從牙縫兒裡逼出了這幾個字來。

這個女人,還有她的弟弟於曉飛,這兩個人渣,他必須要殺!

他真的很後悔,昨天居然只是因為害怕打/死人不好平事,沒有當場殺掉他們,以至於有了今天的這個結果!

這是個血淋淋的教訓!

正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擦了擦眼睛,站了起來,接起了電話。

“林平,你老媽還好嗎?我只打斷了她的四肢,唔,應該還能活著見到你吧?”

電話裡傳來了於曉豔猖狂至極的笑聲,這也相當於她直接承認了事情是她做的。

“敢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嗎?”林平深吸口氣,保持著平靜地問道。

“我在市郊老化工廠,厂部這邊,想報仇,就來找我吧。”於曉豔尖厲地笑道。

“好,你等我。”

林平冷冷地一笑,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他又撥了幾個號碼出去,那是趙慕雪的電話。

“嗯?”趙慕雪的聲音響了起來,依舊如冰如雪,透著入骨的寒涼。

“求你件事情,一個小時以後,市郊化工廠,我要殺人,幫我善後。”

林平緩緩地道。

“是那個,陳家庶子陳豪的情/人,於曉豔?”趙慕雪沉默了一下,緩緩問道。

“是。”林平簡短地道。

“我已經得到了訊息,於曉豔請回了血拳門五個弟子,基本都是相當於十三人之力的體術高手,領頭的那個,相當於十五人之力。

這是陷阱,你境界低微,只相當於十人之力,去了必死!”

趙慕雪警告道,雖然對林平不感冒,但對林平的事情,她一直保持著高度的關注!

就算林平沒有打這個電話,她也正要準備給林平打過去示警。

“欺我母者,如誅我心,此仇必報,死也要去。

如果我活著,幫我善後。如果我死了,替我收屍!

若結局兇惡,求你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幫我照顧好我母親。”

林平平靜地道。

“可以。不過,如果你告訴我那位高人是誰,我可以幫你殺了那些人。於我而言,不費吹灰之力,也省得你這樣打生打死了。”趙慕雪道。

“不,這個仇,我必須親手去報!”林平搖頭。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趙慕雪急急地道。

“嘟嘟嘟”,電話盲音響起,已經結束通話。

趙慕雪將電話摔在了桌子,憤怒地罵道,“這個莽夫!”

思忖了一下,她輕哼一聲,“也好,如果你不敵,或許那位高人就會出現救你,我也有機會結識那位高人。”

這邊,林平已經揣起了電話,走到了老媽身畔,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掏出一張卡放在了她的枕頭下,“媽,卡號是我的生日,裡面有四千萬,夠您日常用度了。”

老媽剛才已經聽到了電話,已經知道了林平要去幹什麼,登時淚如泉湧,拼命地搖頭道,“小平,不要去,不要去!媽只想你好好地活著,不想你有任何意外。媽求你了,不要去!”

可是林平卻搖了搖頭,跪在了地上,重重地連磕了三個頭,站起來,貼了貼老媽/的臉頰,“媽,您保重!”

說罷,他轉身離去,每走一步,都似乎帶起漫天的風雪!

市郊老化工廠。

廠區早已廢棄,因地勢偏遠無人開發,所以一直閒置。

此刻,厂部門口,那棟六層的破爛辦公樓門前。

於曉豔扶著輪椅,站在那裡,眼神冷厲。

於曉飛坐在輪椅上,眼神仇恨地望著對面,現在,他無比期/待林平的出現。

姐倆前面,站著五個身材雄壯的年輕男子,全都是三十歲出頭,正是當打之年。

領頭的一個,尤其壯碩,一雙手宛若兩隻小蒲扇,握起拳來,那拳頭跟嬰兒的腦袋差不多少,往那裡一站,極具壓迫感。

“姐,他能來嗎?別是害怕,跑了吧?”

於曉飛張望了半天也沒看見人影兒,禁不住有些沮喪。

“放心,小飛,他一定會來。”

於曉豔冷冷一笑道。

“你憑什麼這樣判斷?”於曉飛轉頭看著她。

“那小子還算有孝心,並且是個不管不顧的莽撞性格,知道了是我們打斷了他老媽/的四肢,熱血上頭,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一定會來的!”

於曉豔寒聲道。

“殺了他,我們不會有什麼麻煩吧?他好像有些背景……”

於曉飛略有些擔心。

“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這小子無門無派,也沒什麼背景,只是不知道走了什麼運,認識了趙家的人,據說那天是趙家人幫了他的忙,讓他逃過了一劫。

不過,這小子一個社會底層的小垃圾,頂多就是走了狗屎運讓趙家欠他個小人情罷了,這個情還過了,也就不再理會。

他要是死了,就不信,趙家還能為這樣的人出頭說話?”

於曉豔哼了一聲道。

好歹也是大家族中一個庶子的情/人,這些事情,她看得很通透。

大家族中,只有冷血的利益,從無暖心的溫情。

看你有用,自然幫你。見你無用,自然無視。

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