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斌身不由己地向後倒去,被一群同學扶住,捂著臉,破口大罵,“瑪德,你敢打我?”

林平又是一揚手,周毅斌嚇得抱頭往地上蹲。

可林平卻沒有打出第二巴掌,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煞筆!”

隨後他轉身就走,實在沒心情跟這樣的人再糾纏下去。

瑪德,居然在這裡遇到這麼幾個囊業的同學,真特麼晦氣。

剛走了兩步,電話響了起來,林平接了電話,裡面居然傳來了周雄響亮的笑聲,“林先生,你還在醫院嗎?”

“正要走呢。周府首,您開完會了?”

林平一怔,沒想到是周雄的電話,點點頭應道。

“視訊會議而已,一個小時就開完了。對了,林先生,中午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個飯,如何?”

周雄大笑道,中氣十足,聽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曾經得過重病的人。

“小事一樁,府首不必掛懷。”

林平微微一笑,邊打電話邊向外走去。

他就是正常說話而已,沒想給旁人聽,可是離得這麼近,身後那群同學還是聽到了,一個個面面相覷,靠,張嘴府首閉嘴府首的,真的假的啊?

“我就不信了,這特麼癱瘓在床上一年居然還把他癱瘓支稜起來了?好像跟府首多熟似的,他瑪德,真當自己是什麼東西?”

周毅斌捂著臉在後面磨著牙罵道,尤其是很為自己剛才被林平舉手嚇得後退好幾步的慫樣兒感到恥辱!

“就是就是,這小子,純粹是特麼在這裡裝犢子呢,在這裡府首/長府首短的,就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

臭嘴楊也摸著脖子在後面跟風罵道。

兩個人被打,當然心中不忿!

林平停下腳步,轉頭望著他們,繼續打電話。

“必須要請的,就這麼說定了,你一定要賞光啊,林先生。”

周雄笑道,聲音裡有一絲期待。

“沒問題,在哪裡。”

林平沒有再猶豫,爽快地應了下來。

“小紅門會館,迎春閣,我在那裡等你。”

周雄笑道。

“小紅門迎春閣,嗬,府首真是好品位。”

林平恭維了周雄一句。

不過,小紅門,那可是花海市最頂級的私人會館,想去那裡消費,別的不說,先入會,年會費一百萬。

拿得起會費,才有資格進會館的門。

“迎接妙手回春的林先生,當然要選個應景的房間嘛。就這麼說定了,我現在就去等你。對了,用我派人接你嗎?”

周雄問道。

“不必,我自己去就好。”林平說道,又說了兩句,放下了電話,轉頭望著一直磨著牙跟著自己周毅斌,他神色冷了起來,“有事?”

“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聽著你怎麼吹牛逼的。你接著吹,我們接著聽。”

周毅斌摸了摸臉,現在還火/辣辣地疼,他在想怎麼找回場子!

他當然不信林平能跟府首搭上什麼關係,更不信府首能請林平吃飯——如果他真有這個本事,還至於被人搞得這麼慘在床上躺了一年?

要知道,府首,可是花海市最大的官兒!

“還小紅門,還迎春閣……我呸,也是你這種下里巴人能有資格進去的?”臭嘴楊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輕蔑至極地道。

隨後用大拇指指了指身旁的周毅斌,臭嘴楊仰起了頭,“林平,你聽好了,要說府首,咱們花海就一個,姓周,叫周雄。不好意思,你撞槍口上了,因為,咱們周總正是周府首的侄子、親侄子!”

周毅斌挺起了並不強壯的胸/膛,傲然負手站在那裡,滿眼譏笑地望向了林平。

他和府首有個毛的親戚?只不過都姓周而已,說自己是府首親戚純粹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唬人罷了。

但這並不影響他逢人便吹噓,或者讓臭嘴楊幫他吹噓,以壯聲勢。反正別人也不知道,更不可能真去打聽,就這麼一路吹下來,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嗯?”林平一怔,真的假的?

周圍的那些同學登時就炸開了鍋,他們可是不知道周毅斌還有這樣硬的關係啊。

“嗬……沒想到老周居然是這樣的背景啊?難道有這麼大的成就。”

“林平那小子還在那吹牛逼呢,這一次是假李鬼遇著真李逵了……”

“你說他吹誰不好,居然吹府首,結果吹人家侄子身上了,嘈,丟人哪……”

“這小子是不是癱瘓一年癱得神經不太好了?怎麼吹牛逼都不貼邊兒呢?”

一時間,周圍的幾個靠著周毅斌撈油水的同學紛紛幫腔,嘲笑著林平。

林平望著他們,眼神中充滿了失望,他現在連想出手揍他們一頓的欲/望都沒有了。

搖了搖頭,林平長出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去證實一下吧,看看府首認不認你這個侄子。”

事到如今,他失望又憤怒的同時,卻也不禁有些好奇,周毅斌,真跟府首有關係?

“還在這裝呢……”後面幾個同學嘲笑道。

“沒事兒,哥兒幾個,我這正好有小紅門的會員,可以帶你們進去。正好今天難得大家湊在一起,我請客。”

周毅斌哈哈一笑道,挑釁地望向了林平。

“斌少威武……”

“周總氣派……”

“老同學就是老同學,有錢有本事還大方,哪像那個穿上龍袍都不像太子的土坷垃,沒錢還硬裝筆……”

一群同學捧臭腳,讓林平噁心。

什麼時候,同學會同學,腐爛到這個樣子了?

這社會,這人心!

正想到這裡,周毅斌已經走到了林平面前,在林平面前一伸,像是在做介紹一樣,“當然,順便,也請林大少幫你們開開眼,去看看我那親愛的、敬愛的府首叔叔。”

“哈哈……”

一群同學鬨堂大笑,都在笑林平的不自量力,笑林平的裝筆雷劈!

“打個賭吧,如果真見到了府首,周毅斌和臭嘴楊帶頭,你們集體在我面前跪下來大喊三聲,我是傻筆、我是濺人,怎麼樣?

哦,周總,如果你真是府首的侄子,看在府首的面子上你可以不用這麼做。如何?”

林平淡淡地道。

其實本不想跟這些同學恃氣,可這些人,配做他的同學嗎?

人性最大的惡,就是以踩踏弱者為樂!

而幸好,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弱者了!

“行啊,別說跪在你面前,就算我們集體脫/光了喊你三聲爸爸都行。”

周毅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