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酒宴 出兵(二合一)
呂布屬於水滸傳中的人物嗎 遊鼠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雲團暗了下來,西邊的天空緊緊守著最後一塊光明之地,卻依然是節節敗退,黃昏的水泊開始降溫,陸續有頭領擦著汗水從外趕到大廳來,隨後相互打聲招呼,往相熟的人旁邊坐去。
大廳內,往日的座位圍著桌子擺成了酒宴之狀,幾張大桌上擺滿冷熱菜餚,醬好的紅白兩肉切成片碼在盤子裡,有新炙烤的整魚端上桌,每人面前放著後廚調好的蘸料,最醒目的卻是壘成小山似的酒罈,忙著分酒的嘍囉吃力的抱起往桌邊走,姚剛、縻貹等性急的人看的心焦,自去抱了酒罈過來。
粗豪的黑大漢同力大的前軍官倒了碗酒,相互看一眼,嘿嘿一笑,酒碗一碰各自喝了,隨即找個空碗倒滿朝著一旁推過去:“杜兄,今次酒宴可莫要獨自一人躲在角落喝了,前次你可是承諾今次多吃兩碗的.”
“看來我是躲不過了.”
杜壆苦笑著伸手接了,又有些不甘心就如此喝了:“哥哥還未來,飲酒不太好吧.”
縻貹哈哈一笑:“又非議事,哥哥才不在意這些虛禮.”
看了眼一旁坐著的酆泰、衛鶴,拿碗將酒倒上,一齊推過去:“莫要多說了,咱們一齊陪著你,杜兄快喝.”
那邊酆泰、衛鶴拿起酒碗,對視一眼,也是開言勸酒:“不錯,前回杜兄不喝,今日不可推脫,咱們一起幹.”
杜壆無奈,只得將酒碗端起,拿出昔日豪邁,仰頭一口飲盡,完了朝著四人一亮碗底,晃了晃。
四人高興,也是一同飲了,剛放下酒碗,門外唐斌、奚勝、李寶三人相攜而進,姚剛見了招呼一聲,三人過來也不用勸酒,直接拿碗過來自己倒了飲下,李寶喝的不過癮,端著碗又同一旁的孫安、謝寧等人喝了一圈,回來將碗往桌上一放,看著滿桌的菜餚魚肉不由問道:“這柴家如何這般大臉面,怎地來個管家就要設宴款待?”
其餘幾人相視一眼,都是搖頭道聲不知。
“你等上山的晚,也難怪不知.”
李寶還待找人去問,身後傳來蕭海里的聲音,這契丹漢子剛剛進來,光亮的腦門兒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先給自己倒碗酒一口喝乾,隨後大咧咧的坐下,衝著眾人道:“首領初時能在此立寨,全賴柴家資助,這吃水不忘打井人,如此待他自是應該.”
他在這邊說著話,後面裴宣邁著步子走了進來,大廳中頓時為之一靜,待看到裴宣笑著拱手問好,找了寇烕、宋萬那桌坐下,這廳堂方才重新熱鬧起來。
敞開的大門處,一個嬌小的人影穿著粉色的衣裙快步跑了進來,兩條小辮子一上一下的跳動著,見著廳堂人多,不由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一眾漢子看著皆是樂呵呵招呼:“小瓊英,來伯伯這裡.”
“瓊英過來,來叔叔這,這碗蜜水給你喝.”
“去去!莫要擾俺師妹!”馬靈在後跨步進來,將瓊英護住,瞪著一眾漢子道:“喜歡孩子自己生個,師父不是也鼓勵咱們娶親嗎.”
“嘿~你這神駒子,你怎不找個婆娘.”
傅祥在座上瞪了馬靈一眼。
旁邊費珍介面:“他在等周家小娘子呢.”
一眾漢子笑的粗豪,只馬靈一人臉色通紅,瞪著費珍道:“你還不是和下面農戶家的女兒打的火熱?”
眾人看向費珍,哪知這貨毫不在意,一拍胸脯道:“老子也近二十多了,找個婆娘怎地了?”
弄得眾人反倒沒了戲弄他的興趣,馬靈見他臉皮厚懶得理他,上前牽起小人兒的小手朝著座位走去:“別和這些人混一起,會變醜的.”
瓊英憋著笑,小腦袋點了點,馬靈也是無奈,這師妹年齡雖小,卻鬼精鬼精的,好似什麼都知道,這般也嚇不住她。
……
“有個孩子……也挺好的吧?”杜壆看著那邊的小女孩兒突然說了句。
酆泰看了衛鶴一眼,舉起酒碗道:“想是不錯,不過今日卻是喝酒的日子,杜兄莫轉移話題逃避吃酒.”
“說的不錯.”
衛鶴自不會讓酆泰唱獨角戲,也端起碗嚷嚷著:“今日誰也別想站著離開,喝——”
“衛兄弟這話說的豪氣.”
李寶多少也聽說對面綠衣漢子的事兒,附和著道:“今日誰先躺下,明日須替在座的人打掃屋子,怕了的趁早離開.”
“哈!”光頭的契丹大漢摸了摸頭皮,解開衣衫露出胸膛,站起來一腳踩著凳子:“俺們契丹人可不會在酒桌退縮.”
拎起一罈酒放到桌上:“酒碗用著不過癮,咱們換酒罈.”
“好!就用酒罈!”姚剛也是拍桌子站起,也不管杜壆那一臉苦笑,招呼嘍囉將酒拿來,這邊眾人倒是先拼上酒了。
……
“孔目不去管管?”
那邊桌上安靜吃酒的寇烕看了穿的板正的中年男子一眼。
裴宣給自己倒上酒,看著寇烕笑了下道:“此時乃是宴飲,眾人又非破壞規矩,做甚去破壞氣氛.”
“貧道還以為孔目無論甚事都講究一板一眼呢.”
寇烕端起酒碗同一旁的孔目碰了一下。
裴宣笑了一下一口喝乾碗中的酒:“那樣活著太累,我其實也挺好說話的.”
“不觸犯規矩的時候?”宋萬笑眯眯的插了句嘴,將酒碗伸過來。
“對,不觸犯規矩的時候.”
裴宣同他碰了碰碗。
一飲而盡。
……
與大廳處的熱鬧相比,呂布的書房要安靜許多,窗戶敞開著,輕微的晚風吹動佔風鐸,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響,窗外的樹影在金黃色的光芒下投在書案上,隨著響聲微微晃動。
“山寨如今還是缺糧少米,就算得了河東的糧秣,也只不過將將夠三月之用,這還是兗州卞祥那邊不需我等支援的前提下.”
高大的身影翻動著賬冊,一邊說著話,一邊快速的在腦中思忖著:“我等錢貨要富裕不少,兗州商人處已經傳來訊息,月中即可運來第一批糧食,然而若是山寨出兵還是嫌少,某意,不若讓柴福管家將紅利再帶回去,順便給他一筆錢財,從滄州那邊也買些糧食過來.”
吳角摸了摸鬍子,點點頭道:“哥哥說的甚是,糧草乃是我等命脈,那幾個商人雖是貧道的信徒,卻也不能讓他等拿捏了這要穴,多柴大官人一處買賣也是不錯.”
喬冽坐在離桌案右上角那邊,身子扭了扭,光斑透過樹葉間隙投在他臉上,也在微微晃動:“此事貧道也是附議,另外周邊州府我等也可派人去借糧,貧道準備了一份名單,都是為富不仁,且沒有後臺的,就算劫了也對我等聲望無損.”
“還有,今秋能收上一批糧秣.”
中間的劉敏將身子靠在椅背上,心裡盤算著:“雖是不太多,但卻可以靠著這些佃戶宣傳出去,今冬再多準備一些禦寒之物,當是能吸引更多的窮苦之人投靠,如此就可在水泊外圍形成幾個村落收取賦稅,若是有事也可向山寨示警,只是這也是需要時間來經營,短期內恐是看不到甚益處.”
正在說著,門外腳步響起,隨後葉清敲門入內:“哥哥,宴席準備好了,弟兄們都已經前去,柴福管家那裡小弟也派人去請了.”
呂布點頭道一聲辛苦,隨即看向面前的三人站起身子:“今日先到此吧,明日準備好錢財交於柴福讓他帶回去購買糧草.”
那邊三人站起,看著高大的身影走出桌後,嘴中說著:“某其實還想請柴大官人多找些鐵匠送來,如今山寨人手增多,山寨豢養的匠人卻是不夠了.”
“這點貧道也是想過.”
喬冽轉身自然的跟在呂布身後一步,口中說道:“除了柴大官人那邊以外,山寨還可在江湖上放出風聲去,以我等現今名望,山東、河東以及京西部分同河北部分地區當會有不少人願意來投,屆時只要我等說要找尋鐵匠,偌大的三地,應會有不如意之人前來.”
“也好.”
呂布想了想點了點頭:“上山的鐵匠讓他打把兵刃證明一下,省的被人矇騙不自知.”
“貧道省的.”
說話間,三人出來書房,看了眼天邊已是通紅的晚霞,邁步朝著議事大廳走去,高大的身形在夕陽下拉出細長的影子。
默默走著,看著四周如畫的景緻,突地開口道:“操練已是有不少時日,月末發兵將沂州的山寨奪了,如此當也能減輕一些壓力.”
身後三人低頭應是,前方,喧鬧的議事大廳映入眼簾,金紅的日光照在房屋的木板上,帶著一抹如血的豔麗。
……
天光大亮,吃的酒醉方才醒來的柴福,帶著原本要送出的紅利,又拿了幾箱子財貨,揉著疼痛的腦門兒上了自家運船,在喬冽殷勤的囑託與相送下,慢慢駛出寨門,朝著北邊而去。
同時,隱隱有北方綠林翹楚的水泊梁山向江湖發出了招賢令,在一眾江湖人中引起不小的反應,一時間有些打鐵手藝的江湖人怦然心動,一夜的思考過後,收拾家當朝著京東西路而來。
夏日天氣隨著時間的流逝,愈加炎熱,知了拼命鼓動著發聲的器官,好似非要在這日光下比個高低,看下誰的聲音更加響亮。
呂布的屋舍內,暮色降了下來,鄔箐提著水,用水瓢將水撒到門口的地上,隨後關了門,走入屋內,不多時有水聲攪動的聲音在室內響起,待這容顏姣好,身材霸道的小女人簡單洗過身子,重新穿上衣服出來,正見著呂布邁步進來,高大的身形帶著絲絲暑氣,臉脖上滿是汗漬。
“老爺回來了.”
鄔箐俏麗的臉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拿起毛巾靠過來,在呂布臉上擦拭著:“快些用水洗洗,還能涼爽些,奴家鎮了些果酒,灶上備了飯食,此時想是還溫,奴去拿來.”
“好,倒是辛苦你了.”
寬大的手掌撫了下小婦人的臉龐,滑膩的觸感讓人心肝一顫。
“奴該做的.”
鄔箐抿嘴一笑,穿花蝴蝶般出了房門,呂布一笑,自去洗漱一番,隨後只穿著裡衣出來,敞著胸口坐在那裡。
不多時,鄔箐端了酒菜進來,在桌上擺了,看了呂布一眼,咬著下唇道:“奴伺候老爺吃.”
“一齊坐了吃.”
呂布指了下對面,溫聲道:“早和你說過,某不喜那般多規矩,在家過日子當有過日子的樣子,此處又只你我,何必拘謹.”
鄔箐臉上綻放笑容,輕輕應了聲:“是.”
隨即坐在對面,二人一同吃著飯,沉默不過幾息,小婦人抬頭道:“奴家聽呈哥兒說了,老爺可是又要出征?”
“嗯?嗯!”呂布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什麼出征,兩個小寨子罷了,去去就回.”
“那老爺當要保重身體,奴會在菩薩面前為老爺祈福,保佑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鄔箐喝了口果酒,輕聲細語道:“老爺縱使英雄蓋世,當也要記得家中還有奴在等你.”
呂布安靜坐在那裡吃著飯,夕陽餘暉裡,臉龐被染上一抹紅色,看了眼對面在叮囑的鄔箐,某一瞬間突然覺得和夫人的模樣有些重合,搖了搖頭,再看時,對面仍是那副俏麗的模樣,不由失笑,是了,以前夫人也是這般,愛在某出征前嘮叨上幾句。
“老爺,老爺,奴說話你聽到沒?”對面少女心性的美人兒見著呂布不言不語,不由有些嬌嗔。
呂布看著她的模樣心中不由一蕩,三口兩口拔完飯菜,起身上前,一把將鄔箐抱起,少女的嬌呼聲中,穿著紗衣的少女露出一截白皙渾圓的小腿,腳上的木屐來不及穿上,兩抹白嫩在空中劃過,當真是:
一朵嬌花兩邊翻,一支蜜蜂朝裡鑽。
蜜蜂採蜜手足忙,鮮花嬌嫩不堪折。
二人房中面相對,杏眼迷離撓虎背。
夏日炎炎水自流,虓虎力強不知愁。
……
政和二年,季夏末,梁山調一營騎兵,四營步兵出水泊,過兗州,直撲沂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