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驚蟄!謝驚蟄!”

無人回應。

我顧不得那麼多,立刻祭出誅天印,精氣催動,先用誅天印給自己上了一層防護,然後立刻進入屋裡。

我直接就到了客廳,視野開啟後,可以看見身後是大餐廳,餐廳後面是開放式的西廚。

而正前方過去,則是通往臥室的走廊。

剛才謝驚蟄就是轉入這條走廊後,就在我視野裡消失的。

不對……這不像是光頭住的房子。

我對光頭的瞭解不多,但無論他是自己獨居,還是一家人住,這個房子看起來都和他不搭。

因為女性化的氣息太重了。

茶几上還放著化妝品。

一旁的櫃子上放著一條黑色絲襪。

外面的大陽臺上種滿了打理的很好的鮮花。

整個房子裡,看不見太多男性長期生活的痕跡。

“老謝?”我謹慎的走向過道。

左手邊第一個區域,是個開放式的書房,書房中間是一張大茶臺。

兩個茶杯。

茶杯裡還有沒喝完的茶水。

靠牆的桌案邊上擺著一個相框,相框裡是光頭和一個女人。

怎麼說呢,光頭快四十歲的人了,但照片裡的女人,估計才二十出頭,兩人湊在相簿裡,都不像一個年代的人。

這是光頭的……媳婦兒?

這媳婦兒年紀可夠小的,但至少我可以確定,這裡確實是光頭住的地方,只是可能他很少在家,大部分時間,應該是他媳婦兒在住。

我繼續往前走,後面就是臥室和衣帽間,之所以能一眼看出來,是因為這幾個房間的門也都是大敞著的。

房間裡燈光透亮,除了視野盲區外,入口正對進去的區域,都能一覽無餘。

沒人。

不僅光頭消失了,連謝驚蟄都消失了!

見鬼了這是!

可這裡,怎麼一點兒詭異氣息都沒有?

右側向南的臥室連著衣帽間,應該是主臥,所以我打算進去看看。

但是,快走到門口時,我停下了腳,沒往裡進。

門口有一塊地毯。

褐色的地墊,上面有出入平安四個字。

門口有地墊不稀奇,有些人迷信,愛買一些土不拉幾,但印有吉祥話的地墊也不稀奇。

但有些違和的是,這塊地墊的材質明顯很次,不是那種特別好的地墊,很像夜市或者五金店裡賣的那種十幾二十塊錢的墊子。

這種質感,與這個豪宅的格調完全搭不到一起去。

我忽然就想起了兩個月前,自己在翻看詭案組的電子資料時,裡面提到過的一塊地毯。

那塊地毯,據說就是工廠裡批次的普通貨,生產出來的時候還不到兩個月,就詭化了,而且詭化程度十分厲害。

那地毯會隨機出現在別人家門口,踩上去的人,就會被它吃掉,非常兇險。

而且,由於地毯四處遊走,隨機出現,因此許多想抓它的鑑詭師,都因為找不到它的位置而放棄。

我記得,事件的名字好像叫‘吃人地毯’?

我一邊摸出手機,打算翻看電子資料,找出有關地毯的世間,一邊從腰包裡夾出一張探測符紙來。

“使吾唯一,章顯明清。去!”

紙符表面法光一閃,直接朝地毯飛去,然後直接壓在了上面。

地毯和符紙沒有任何變化,符紙表面的符文,依舊流轉著熠熠華光。

難道是我想多了?

與此同時,我透過檔案的關鍵詞搜尋功能,迅速翻到了關於地毯事件的資料。

當時只是打眼一過,沒有細看,這會兒一瞧,上面的一行字便清晰的映入了我的眼簾:根據描述,地毯為棕色底,面積60x40,有出入平安四個字樣。

附同廠家、同貨源地毯參考照一張。

我點開那個圖片,在手機上放大。

上面的地毯,和眼前房門口這塊地毯,一模一樣!

果然是它!

誰會關注門口的一塊地毯呢……說不定老謝剛才就是想屋檢視,然後在踩上地毯時,被吃了?

它對符咒不起反應,但又可以吃人……會不會是隻對血肉或者有生魂的東西產生反應?

想到此處,我立刻去廚房,拉開冰箱,在裡面尋找。

這種冰箱挺高階的,還有一格是全密封,可以往裡打氧的那種,一開啟後,裡面遊動著三條鮮活的魚。

我撈出一條魚來,直接扔在了地毯上。

魚落在地毯上的瞬間,地毯上就出現了一張扭曲的嘴!

那嘴猛然張大,一瞬間,魚就朝著那嘴裡陷落下去。

整個過程也就兩秒鐘的功夫。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會直接上去幹架,但現在我不能再那麼衝動了。

畢竟,我這條命,現在還是很金貴的。

得有外援才行。

我摸出手機,果不其然,這房間裡是沒有訊號的。

於是我打算先撤出這層樓,去下面打電話尋求外援。

光頭和謝驚蟄都中招,那麼我請的外援,實力必須在他們之上,一個不行,至少得再來兩個。

如果來不了鑑詭師,那就把詭案組現在持有‘武器’的人調過來。

那武器專門對付詭物,對著它一通掃射,應該也能除掉它。

然而,當我走到大門口,打算出去時,意外出現了。

原本在主臥室門口的地毯,現在出現在了大門口。

我如果要出去,就得從它身上踩過去或者跨過去。

傻子都知道這塊地毯不能踩,但跨過去,不知道會怎樣。

我又去冰箱撈了條魚,這次不是扔向地毯,而是從地毯上方扔出去。

活魚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眼瞅就要安全落地時,地毯中猛地伸出一隻古怪的手。

那手烏黑,大約只有兩指粗細,手腕下的五指更是細長柔軟,彷彿是橡皮泥做的一樣。

手直接抓住了那條魚,更準確的說是纏上的。

隨即,那手往地毯裡一收,魚又被吃了。

地毯再次恢復原樣。

它盯上我了。

我人出不去,電話也打不出去,莫非得跟它硬剛?

不知道把這玩意兒殺了之後,老謝和光頭他們,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我心一橫,祭出誅天印,打算直接硬剛。

然而,誅天印祭出,法光閃動間,那地毯居然消失了!

我以為它回到房內了,趕緊回屋檢視,房門口都乾乾淨淨的,沒再看到它的蹤跡。

手機訊號恢復了。

它真的走了!

靠,老謝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