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彩珍當然知道陳聞生掛在嘴邊的女人是誰,不正是叫林驚驚的小丫頭,對方老子是某軍務的處長。

陳聞生的話是什麼意思,陳彩珍有一瞬恐懼的看著江國槐。

可見江國槐已經疼得呼吸不暢,昏不了,死不了,活活體驗來自身體痛苦的折磨。

“呵~”陳聞生輕蔑冷哼一記,轉身睨著捆在椅子上的江鴻疏。

這會兒,不需要大周和陳聞生示意,其中一名學徒機靈的上前用力揭掉江鴻疏臉上的膠布。

只見他疼得抽了口冷氣,一臉惶恐的看著步步朝自已逼近的陳聞生。

“你,你,你要做什麼,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沒,我沒有——。”

江鴻疏嚇得語無倫次,“是林驚驚她自已找上我的,跟我沒有關係,是她自已送上門的,況且,她不是沒事嘛。”

陳聞生冷嗤,用鐵管拍了拍他的臉,“驚驚不過是無聊找你玩玩,還真當自已是盤菜!”

冰涼的鐵管碰觸面板,江鴻疏已經嚇得臉色大變。

“不要,不要打我,我什麼都沒有做。”

“呵~”陳聞生抽了口氣,語氣裡噙滿笑意,“來,給他也來一管。”

“得嘞~”負責下針的夥計,興致沖沖的拆了根全新的針管,拿起鋁盒裡的小藥瓶,小跑著過來。

“不要,不要碰我,我要報警,把你們統統抓起來。”

無能的人,無能的咆哮,聽在他人耳中只會顯得更可笑。

陳彩珍掙扎著要往這邊來,奈何她被人從身後死死桎梏在原地無法動彈。

“陳聞生你個畜生,那是你弟,你敢碰他,老孃跟你沒完!”

“嗤~”大周白眼一翻,“搞笑,哪來的野種都配當我生哥兄弟?”

陳聞生凜著眸眼,嘴角輕勾臉上似笑非笑,饒有意味的回頭瞅了眼陳彩珍。

彷彿不用看,一記悶棍下去,快準狠砸斷江鴻疏的膝蓋骨。

“啊!!!”少年的慘叫聲,充斥整間庫房。

江鴻疏疼得眼淚直流,臉色煞白如紙,不用低頭看,便知道自已左膝蓋斷裂。

痛!痛得鑽心刺骨。

他緊咬著牙關,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順著額邊淌落,非常痛苦。

忽然,後脖頸一涼,有針刺一樣的感覺,他來不及反應,這種感覺又消失。

“你們,你們——跑不了!”

“呵~”陳聞生無所謂的聳聳肩,“看來你還不知道老子為啥將你們兄妹一起抓來啊。”

江鴻疏咬著牙,忍著疼,呼吸急促,眼裡全是恨。

在此之前,他並不知道陳聞生和他們的關係。

江鴻疏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從堂妹,不,是親妹妹口中得知自已的真實身世。

他討厭自已的真實身世,不願承認自已的父親是一事無所的大伯,更不願承認自已的母親是混社會的壞女人。

江鴻疏在心裡發誓,只要他有命從這裡活著出去,一定不會放過陳聞生。

陳彩珍直搖頭,根本不敢相信陳聞生變得如此生性殘。

“陳聞生,難道真的要老孃死在你面前嗎?”

“那你倒是死啊!”陳聞生暴戾的氣息直衝得陳彩珍,可見得,如果法律允許,他會毫不留情的要了陳彩珍的命。

陳彩珍聲音又又又滯住了,哽著嗓子眼咽嗚。

之前跟來的幾個馬仔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好像聽到了很多不能聽的事。

他們尤記得,今晚珍姐興高采烈的喊上他們,說是要帶他們到水庫見世面。

誰敢想是這種世面!

陳聞生讓大周將陳彩珍誆到水庫,既然要清算,任何一個人都別想逃。

陳聞生的視線落在了江小影身上,陳彩珍猛然間呼吸一窒,“陳聞生,那是你妹妹,她有心臟病,你不能碰她。”

“呵~,碰她?”陳聞生嫌惡的撇撇嘴,“老子嫌髒。”

轟~

陳聞生的一句話,頓時讓臉色沉默的江小影眼中露出詫色。不得不說,這丫頭太會裝了,太懂得掩飾自已的心思。

然而,她演飾得再好,在此之前陳聞生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已經全知道。

見狀,剛才的那名學徒極有眼力見的上前,撕下江小影臉上的膠布。

“哥~”

不料,膠布撕下的那瞬,江小影便衝陳聞生喚了聲[哥],臉上皆是驚色,有惶恐,有不安,眼淚說來就來。

陳聞生冷哼一記,“嗤~”

完全不為其所動。

一旁疼得精疲力盡的江鴻疏眼瞼微抬,目光陰鷙露出恨意,明顯對江小影認陳聞生這個大哥感到不滿。

陳聞生提著鋼管坐回沙發,拿起茶几上的煙盒抽出根菸,叼嘴上,點燃。

一整晚,陳聞生都是這間庫房的主導者,現在他忽然變得安靜,彷彿一下子世界都靜止了一樣。

除了陳彩珍時不時抽泣的吸鼻聲,江國槐父子倆吃疼的抽氣聲,四周靜悄悄的一片。

陳聞生吸了兩口,懶懶的吐出口菸圈,無視江小影投來急切的目光。

只淡淡的瞥了眼前邊的陳彩珍,“知道老子今天為啥把你們一家四口都接來麼!”

陳彩珍氣得咬牙吭滋抽氣,“臭小子,老孃當白生了你這個兒子。”

“呵~”陳聞生不為所然,挑起眼簾,又吸了口煙,“老子的命是老子的爺奶給的,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

咯噔~

陳聞生絕決的話,讓陳彩珍心臟驟然停頓了一下。

她承認,她確實不曾關心過這個兒子,但他有老頭子老太婆養著,不一樣健健康康長到這麼大。

如今倒好了,翅膀硬了,跟她這個媽反目成仇了。

“你為了外面的男人和孩子,一邊利用老子跟陳家拉扯,一邊設計讓老爺子早點死。”

“無論是哪一邊,只要一邊成了,你都是贏家。”

陳彩珍張了張嘴,繼續辯駁,“胡說八道,你他媽想坑老孃,也不看自已幾根毛,還敢跟老孃玩兒,老孃玩不死你,操~。”

“呵~”陳聞生吐了口菸圈,舌頭抵著腮幫,壓著嘴角的笑意。

雅痞的氣質更顯得他性情誇張乖戾,陳聞生回過頭,瞅了兩眼江鴻疏和江小影,再掃一眼陳彩珍。

“知道為什麼別人都笑你?因為你偏偏最好笑。”

“你他媽自已的閨女勾引老子,這事你當媽的不知道吧~”陳聞生說出這句話時,饒有意味。

周邊聽見人的紛紛大驚抽氣,不可思議的看向臉色發白的江小影以及被吊在前邊的江國槐。

納尼——?

這又是什麼家庭倫理狗血大劇!

其中,唯二的知情者大周全程壓著嘴邊的嘲弄,好戲即將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