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分叉路道別。

“你小子可要在下次見面的時候變得比我還強大。”劉伊娜笑道。

“會的,一定,只有變強才能更好的幫父親分擔。”無塵信誓旦旦。

江湖不是兒戲,人須有善心,但依舊是強者為尊,視弱者性命於草芥。

美麗的地方通常危機四伏,羅豐谷正是如此,眾多亡命之徒聚集此地,又因常年沒有官兵管轄,形成了一個山寨。

沒用多久,周邊大大小小的勢力都被收服效力,他們給山寨取了個威風的名字叫做扶搖寨。

所謂‘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我們的寨子也發展的如火如荼,再過幾年,恐怕是落日霞都可以攻佔!

這是扶搖寨流傳出來的話,就算他們這麼囂張,現在的勢頭也沒什麼辦法遏制,一個半步簡武的寨主和入世期的軍師兼副寨主就足以成為這一片的百獸之王!

正是這個時期,沒有人敢走通往落日霞的羅豐谷。

一陣不合時宜的鳥群受驚的叫聲,響徹整個谷內,暗處中的蟲子也迅速靠攏。

“張鏢頭,管好你的人!這可是羅豐谷!我們運輸的貨物非同一般,要是略有差池,我們都難逃一死!”後方坐在馬車上的管事訓斥道。

“手底下人不懂事,還望海涵,另外貴商隊出了大量的金錢僱傭我們,自然會把事情做的妥當。”前方為首的張鏢頭頗為自信。

“不過一群混混聚集,哪有傳聞的那麼邪乎。”他滿不在乎,只是教訓幾句新人,又自顧自的安排。

管事看著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小姐,您看如何?”旋即回頭詢問馬車轎子裡的人。

“既然張鏢頭那麼自信,當然是相信他的實力,否則……也別無辦法。”轎車內的聲音一頓。

“保險起見,還得做好防護,避免多生事端。”

管事心領神會,傳達命令給身邊的人,然後有幾人如同竊賊一樣,拿著部分東西,隱匿的跟行。

就在張鏢頭展示自已的想法洋洋得意之時,谷中的上方冷不丁的射出無數利箭,突生異端!

“快!站位分散到四周!守住點位。”張鏢頭指揮的井然有序。

本該損失慘重的局勢,竟未失去一兵一卒。管事亮睛一看,確實有一些說法,不是什麼花架子。

那些寨子的土匪紛紛保持待命,更高處的地方,站著一個手握羽扇的儒雅男子,其一身書生之氣,有著大家風範。

“這個鏢頭有點東西,不過還不夠,使用c方案”這個男子眼睛一眯,感覺到有些棘手。

“範軍師,直接動用c方案嗎?”旁邊的狗腿弱弱問道。

下一刻,狗腿的手臂橫飛,血濺滿地。

“我說過,不要質疑我!”範銃眼神冰冷,快速抽刀的手法眼花繚亂。

“是,是,不會再有下次了”狗腿連忙跪著磕頭,就連頭磕出血也沒停。

“那你就死吧,我不希望有下次的念頭”範銃一刀捅向他的心臟,拿出懷裡的白色帕子擦拭著刀身。

狗腿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範銃,死不瞑目,下一秒染紅的帕子蓋住了他的眼睛。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範銃不威自怒。

旁人都嚇得連連後退,點頭應和。

四周傳來隆隆聲,商隊和鏢局的人惶恐不安,下一刻,十幾塊巨石從高處滾落下來。

轎車內的女子破車而出,躍向高空的時候甩出幾根銀針對著巨石,數塊巨石轟然龜裂。

“好身手,沒想到貴商隊的少小姐也有如此身手。”張鏢頭誇讚道。

眾人互相抵禦,但終究還是有破綻的地方,一時陣容散亂,現場一片狼藉,哀嚎聲連綿不絕,有被壓住身體的,有直接被巨石滾過的。

“是時候了,小的們上,中間的小妞就是兄弟們的了。”範銃指點江山。

寨子的土匪們一下被打了雞血一樣,個個興奮的不得了,四面八方的都滑坡下去,捲起滾滾灰塵。

鏢局和商隊的人背貼背靠攏,中間夾著少小姐。待到灰塵散去,土匪們也形成了包圍圈,密密麻麻的人,數不清數量,但眼神中都盡顯貪婪。

也就是有範銃這樣的狠辣角色,管理一群亡命之徒也更加合理,能有如此成就離不開他這個軍師。

相比較寨主,人們更願意在範銃麾下幹事。

寨主胃口龐大,每次的功勞利益佔大頭,而副寨主無慾無求,享受著掠奪的過程。

寨主對待手下留有情面,副寨主喜怒無常,死在他手上的弟兄們屍骨可堆積成山,人人自危,長時間處於高壓狀態,更加激發嗜血,不怕死的潛能。

“張鏢頭,這下算是玩完了!”管事的人冷哼一聲。

張鏢頭本還想死鴨子嘴硬一下,但見著數量太多,還是閉上了嘴。

“他niang的,都愣著幹什麼,這麼多人累都累死他們,都給我上啊!誰上的慢,我就殺誰!”範銃在高處拿著弩箭瞄準,惡狠狠的說道。

見識到這麼多人蜂擁而上,張鏢頭大喊“慢著!”,眾人也是摸不著頭腦。

突然,他將兵器舉過頭頂,土匪們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他憋出了個大殺招,就連範銃見多識廣也不明所以。

瞬間的功夫,他跪了下來,沒等反應過來,快速說道。

“各位爺,我上有老,下有小。留我一條生路,從此再也不打擾,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

鏢局的人看到他這樣,也立馬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

商隊裡的人也是咬碎了牙,一個個憤怒的罵著叛徒,軟骨仔。

“哈哈哈,真是識時務啊。”土匪們笑得前仰後翻。

“可惜啊,我們這群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不需要你這樣的廢物!”他們再次動手。

打心底就瞧不起懦弱的人,否則為什麼還要來當土匪,沒本事就活不下去的世道,只有無畏,還有刀尖舔血的日子才能滿足。

張鏢頭面色蒼白,這次無論生與死,都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喲呵,看來此處很是熱鬧,要不你們繼續,我過我的,不用管我。”一道戲謔而玩味的聲音從入口突兀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