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來是甲隊長,您怎麼在這,還變成了如此模樣,我都認不得你了。”
無塵故作驚訝,連忙讓黃土解綁。
沒了束縛的孟甲深吸一口氣,現如今的他不過吊著一口氣,隨時會出事,也許會被螞蟻單殺,也許吹風就可以刮跑。
“還請你救治下我這位朋友,他的傷勢太過嚴重了!”
無塵大義凜然的說著,然後又貼近黃土說著什麼,黃土點點頭,到最後,詫異的看著無塵,它沒說什麼,轉身就去準備了。
偌大的房間,只剩兩人獨處,孟甲喘息聲如敲鼓一般沉重,時不時吐出灰色的濁氣,迴圈如此。
“咳,咳,王奕老弟,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還相安無事的進入了水簾洞這般福地,那為首的天星猿居然聽從你的命令。”
孟甲此刻對無塵有所懷疑,但也不好說什麼,化身成十萬個為什麼,從別的方面探探風口。
“啊,我在要被天星猿轟成渣的時候,一道偉力將我傳送到這,進來後冥冥中響起聲音:小友,你有敢於面對死亡的淡然,這裡的一切都由你掌管。就是這麼一回事。”
孟甲一愣,覺得無塵的命實屬太好,這也有機緣巧合讓他得益,但話裡的內容他也只信個七七八八,剩下的待他傷好以後,親自詢問無塵。
孟甲低垂著眼簾,貪婪和興奮盡在其下,無塵看著低頭沉默的孟甲冷笑,他何嘗不知道孟甲的心思。
不一會,藥來了,好幾只天星猿扛著一個缸,還有一個巨鼎,一路走來,山搖地晃,震的胸口悶悶的。
嘩啦啦,天星猿將缸裡的藥液倒在孟甲身上,滾燙的熱氣依舊冒出,燙的他哇哇直叫,痛不欲生。
“啊...啊!王奕好大哥,它們怎麼回事!我要被燙死了!”
“別急,都是為了你好,我聽說這是它們的獨家秘方,包治百病。”
孟甲強忍疼痛,努力睜眼看清身上的藥液是什麼,黏糊的橙黃汁液淋滿全身,味道有些刺鼻,過了一段時間,身上竟有種舒適感,他用手一抹,居然是硫磺膏!
硫磺膏在初期則是滾燙的液體,時間久了,與天地之氣作用,形成膏藥,自動附著在身上的傷勢之處,似被賦予靈了一般,極其神奇。
孟甲喜出望外,沒了戾氣和怒意,愜意的享受著身體的恢復。
可天星猿沒等他安然恢復,立即將其提起,丟入鼎中 ,甩出一個圓盾作為鍋蓋,轟然砸在上面,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在孟甲耳畔,將他震暈。
“接下來,送我們出去就行。”
黃土點頭,揮動著柺杖,無塵和孟甲兩人身旁的虛空被撕裂,裡面伸出一隻毛毛絨絨的猴手將他們拖拽進去,下一刻,兩人出現在水簾洞外。
無塵拽著爛泥般的孟甲朝著二層出口走去,黃土看著無塵的背影越發像那位大聖。
孟甲搞出來的動靜很大,許多人都來第二層探查,路途中就遇到了不少奇裝異服的小隊,但無塵絲毫沒引起他們的注意。
直到走到半途,“喂,那小子,轉過身來看看,見你挺眼熟。”
不鹹不淡的話傳到無塵耳邊,帶有著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說的是我?”
無塵皺眉,扭頭看去,竟是之前無緣無故敵對他的朱烈。
“哦,是你小子啊?現在眾人齊聚進山想撈點好東西,而你卻忙著下山,快說!是不是獲得什麼寶物了?”
朱烈一下子來了興趣,不斷向無塵逼問,並對身旁的人眼神示意靠前。
無塵心如止水,指著不成人樣的孟甲,滿是無奈道。
“諾,你看,這就是我獲得的寶物,你要不要?”
無塵此言一出,惹得旁人直笑,就在朱烈大架勢的圍攏無塵之時,吸引了頗多吃瓜群眾。
朱烈鐵色一青,受到如此戲耍,丟盡臉面,無塵他怎敢?!
隨即,他一招手,朱烈身後的家族侍衛紛紛如潮水般洶湧,直逼無塵。
那些侍衛們統一紅髮,身著淡黃色單衣,手中武器各式各樣,發出戰前怒吼,便向無塵衝殺過去,無塵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想起天星猿亦是如此,這些人和未進化的猿猴又有何異?
無塵似孟甲一樣,毅然決然的站在原地,巍然不動,宛若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峰,只可仰望,這一番引得吃瓜群眾讚歎,嘲諷,憐惜。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面對如此多的敵人,都能面不改色,比宵小之人英勇的多!”
“這是誰的部將,竟如此勇猛,在下若是有鐵彌的小隊,便將他救下了!可惜啊。”
“哼,都是一群人老成精的混蛋,各個說的比唱的好聽,沒點實際行動力,我看這小子是嚇傻了,動彈不得,擺出這副模樣嚇唬人罷了!”
......
一瞬間,撲上來的眾人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就在旁人不願看到這場一面倒的屠殺盛宴之時,突然傳來了一道驚呼!
“怎麼會這樣?他們毫無聲息的被碎塊肢解了?”
眾人紛紛看去,只見大多侍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無塵,隨後身體碎裂,分成無數小塊,而那些衝的慢的侍衛,連忙剎住腿,驚魂未定地往後退,警惕著無塵的一舉一動。
“一群廢物!”
朱烈嘴上罵道,第一時間也被這場景給震驚道,濃郁的血腥味證明這一切不是虛幻,無塵面前綻放出無數血花,煞是驚心動魄。
“竟是鐵針絲,難怪我們看走眼了,這小子有些手段。”
有路人一下看出了實情,向眾人解釋道。
墨針絲,由堅硬的鐵銅打造成細小的針,過程十分瑣碎,再者將這些塗抹至純黑,保證不能有一絲紕漏,最後拼縫起來成為絲線,這是最難的一步,稍有不慎,全盤皆輸。
“呵呵,朱烈,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你咄咄逼人?
我無意與你起衝突,恩怨就此打住,可好?”
無塵面露冷酷之色,對滿地鮮豔的場面不為動容,心裡鬆了一口氣。
朱烈啊,朱烈,這些手段我原本要用作孟甲等人,起初我還以為用不上了,沒成想,你讓它們有了用武之地。
下一刻,孟甲迷迷糊糊的醒來,嘴裡不清晰的嘀咕了幾聲。
“我不是真隊長,他是甲隊長!是他指使我這麼幹的!”
無塵突然惶恐的看著孟甲,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似乎對他十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