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銃看著眼前的龍萬一驚,這種表情他可不敢流露,握緊刀的手放開,滲出汗液。
心中暗道不好,又沒辦法。
他跺一跺腳,一拍手。
“哎呀,大哥神武,那大哥先休整,我去處理外事了。”
龍萬閉目養神,點了點頭。
範銃立刻跑出石室,擔驚受怕的風範一瞬間就變成了那種運籌帷幄的軍師。
他指揮著寨中的兄弟,做好回防和埋伏。
“盲福,你去帶著弟兄們做好偵查,時刻保持,別掉鏈子!”
三兄弟肚子裡一股氣,明明幾人有足夠的本領,卻被當做殘廢處理。
可還得乖乖聽範銃的話,誰叫他有足夠的遠見,是遠近聞名的臥龍先生。
三兄弟躲在進寨的上坡路,靜靜的等待著。
張立帶著一眾商隊,繞著小路到了這個上坡路的入口。
他拍了拍貨箱,示意裡面的人。
下一刻,貨箱破開,碎片四散。
一群人從裡面跳了出來,拿出手中的武器,惡狠狠的看著上方的扶搖寨。
張立拉開了訊號彈,其爆鳴聲和璀璨的煙火在黑夜中拉開了一道口子。
寨中的兄弟還不明所以。
“這不是有人攻打麼?還有人有心思放煙花。”
“哥幾個這就慶祝上勝利了。”
王宇看到這個訊號後,立即下令發射蓄能炮。
只見蓄能炮發出轟鳴聲,地面也被震動起來。
一瞬的功夫,王奕看著它發射出一道粗如水管的光線,還有一道打向上空的圓球。
順眼看去,僅是擦過光線之處也毀滅到虛無,樹木被燒的焦黑,空氣中的雜質都被消除。
落點處一個巨大的天坑,那上空的圓球蓄勢待發。
這一系列的結果也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扶搖寨在落點處的人直接堙滅,就在旁邊的人也因爆炸風波被卷飛受傷。
一個個還沒開始就缺胳膊少腿。
範銃看著此幕,握緊拳頭,眼睛一紅。
“快!快去開啟防護大陣!”
範銃對著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大吼。
就在開啟防護大陣的那一刻,上空的圓球開裂起來。
細看才得知,那是千千萬萬根銀針如噴泉一般掉落。
觸碰到防護大陣的時候,銀針先是尖銳的刺下,摩擦,最後磨出火星。
轟!爆炸!
又是一場煙花大戲!
扶搖寨的人看著這些,越發慌張,一群人傷的傷,跑的跑。
防護大陣這個措施,在這個未知的東西面前搖搖欲墜,顯得不堪一擊。
“別慌,未見其人就亂了,那怎麼禦敵!”
範銃恨鐵不成鋼得喊道。
王奕看著這一切,也明白了外物的重要性,若是自身帶了一個地外隕鐵做的兵器,豈不是無敵了?!
旋即一想,搖了搖頭,沒有掌握它的實力恐怕連線觸或者使用都做不到吧。
他摸了摸身後揹著的劍鞘,冰涼的感覺傳到手上。
記得父親總說:
“兵器也是有感情的,你若是愛護那麼發揮出它真正的威能也是應該的。”
“若是與它之間有了心靈之間的溝通,那麼超乎尋常的能量也可擊碎萬物。”
可這把破劍,天天受到父親的關心,也沒見著什麼優秀之處。
甚至在最後也沒有用它來突破險境。
王奕也不管這麼多了,一路的發展聽著父親的囑託,好好對待這柄劍就行了。
張立看到這一幕,對著身後的眾人喊道。
“跟我殺,殺敵越多,我保證以後你們的商隊在落日霞的發展就越好!”
這一番話的鼓舞,讓士氣高漲了起來。
一群人從坡下衝上去,直入破碎的大陣。
浩浩蕩蕩的聲勢打的扶搖寨的土匪們一個措手不及。
張立所過之處更是離譜,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猶如過無人之境一般。
他的全身沾滿了鮮血,那是敵人的鮮血。
滾燙得讓他清醒,讓他顫抖!
曾幾時,她的母親的鮮血是那樣的冰冷,又或者是城中的無數條生命!
他不會留手,也不會放過每一個人。
這裡的人都有他的罪,需要用命作為代價去救贖,去淨化!
範銃一下就注意到他,看著他的魄力,感受到壓迫,不由得慌神。
“盲福,你們幹什麼吃的!”
“這麼大幫子人,你們沒有攔住!”
範銃歇斯底里的喊著,儘管知道就算他們出手也沒什麼成效。
姍姍來遲的盲福等人,將張立圍成一個圈。
範銃頓時又賊眉鼠眼起來,悄咪咪得躲了起來。
張立一皺眉,擺出好姿勢,一拳一式盡在準備。
“就憑你們幾個,可攔不住我。”
不是張立口氣大,是他有這個信心。
扶搖寨的人才若是如此多,那落日霞早就成了他們的盤中之物。
但好巧不巧的是,他們三人戰鬥方面的確不行,但是佈陣來說,確實奇異的很!
剎那間,一道藍色圓柱從地底升起,張立從內部敲打,只是發出咚咚的聲音,沒有絲毫影響。
“嘿嘿,別小瞧我們這三人組。”
“我們的確打不過你,可我們的大哥可以。”
盲福機靈得動了動耳朵,得意道。
“死瞎子,功勞讓你佔了是吧。”
“嘿,你不也是瞎子。”
就這一下的功夫兩人又吵了起來,還好有阿華在一旁勸架。
二人吵的再怎麼不可開交,阿華一個手勢動作,他們都如乖寶寶一樣聽從。
原因無他,從小都是阿華照顧他們的起居,如同父親一樣。
另外,阿華的實力在寨中也是靠前的存在。
不過這種程度也沒令張立慌張,他站在原地,閉上了眼。
李明軒告訴過他,在維持能量的過程中,有氣可給你捕捉。
越低端的陣法越容易發現那散亂無章的氣,只要找到那個點,全心全力打過去即可破除。
可是它雜亂也有自已的道理,僅是比較容易識別罷了。
否則誰願意花大量的時間去學習鬼畫符的陣法。
感受片刻後,那漂泊的氣好像聚在中心一點,他一拳打去,生出了裂痕。
一喜,更加重力打去,沒成想,一股力量反彈出來,本就狹窄的地方,撞得他一陣頭暈目眩。
“哈哈,小子,要是有那麼解決的話,那我還混個屁啊!”
“嘿,你這瞎子該說不說還是有點用途的。”
盲福的眼睛看不見了,可心卻是感知世界的方式。
心能察覺氣的微妙流動,這樣自然而然的也就學上了陣法。
也就是小地方,表現了一定天賦也無法實戰。
一沒足夠的資源,二沒有用的書籍指導,三沒有足夠的心思。
王奕看到這一幕,帶著眾人抄小道衝入,再慢一點,恐怕人都要被反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