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在沙灘上忙忙碌碌,等幹完後進森林找了些水果。

她是還有一個渡河的方法,但不確定能一定成功,和踩著木筏過河一樣也需要碰運氣。

不知道下一場暴風雨什麼時候來臨。

現在繼續製作木筏也不是做無用功,多作些木筏,用樹幹橫擋二十米,剩下的木筏會斜斜的被水流蕩出去。

兩點之間直線距離最短,斜著拉長了距離,但只要能順利從木筏上跑過去,怎麼都算是減短了距離。

之前睡覺挖的坑已經被沙子填平,她又在附近挖了一個坑,還特意將沙子堆在一旁,確保江燕到附近時能一眼看到。

江燕現在心術不正、心裡憋著壞,她要是真動手,別怪她無情。

沒有千日防賊的,江燕要是不動手,她還不想做那麼絕,她要是真的付諸於行動了,那就別怪她心黑手狠了。

忙活完了,她在木頭堆裡又挖了一個沙坑,將略潮溼的被子扔進去,裹著自己躺了進去。

月色很亮,周圍不算寂靜,森林裡時不時有奇異的鳥鳴聲傳出,還有不知道什麼東西經過發出的沙沙聲。

不是第一次在沙灘上睡覺,在這睡的幾夜從未碰到過蟒蛇。

似乎蟒蛇都很忌諱水裡的大傢伙,不會到這裡來。

下午她是把食人魔們嚇退了,但不代表它們不會繼續來,她沒敢睡熟,甚至在還沒睡著時就聽到了腳步聲。

聽腳步聲,來的不是一個人,肯定不是江燕。

悄悄坐起身,在架起的木頭縫隙中看向森林的方向。

是一夥十幾個食人魔們,正鬼鬼祟祟的向這邊靠近。

如果它們一直在盯著她,就一定知道她睡在這裡,而不是前頭的沙坑中。

食人魔們確實連看都沒看那沙坑一眼,直奔木頭堆來了。

葉雪乾脆啟用了爆血狀態,躍起時用捲了刃的刀將一個食人魔脖頸砍的鮮血飆濺。

她出手狠辣,換起武器來也是得心應手。

捲了刃的刀沒有錘子好用,心念一動刀就被放回了空間中,錘子瞬間出現在手中。

經過體能強化的她,在進入爆血狀態時能一把掄起一個體格強壯的食人魔甩出去毫不費力。

短短的時間內就死了五個,她殺的順風順水時,江燕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

“葉姐,我來幫你!”

說是幫她,卻一直在礙事。

忍無可忍之下,葉雪一腳將她踹水裡去了。

江燕被踹飛時是非常的不可置信。

她以為她和葉雪的差距並不大,可就這一擊,就讓她明白了自己真正對上她後壓根沒有還手之力。

落水時她還在不可置信中,甚至來不及劃拉河水不讓自己沉底。

葉雪可無心理會她的想法,只想在有限的時間內殺更多的食人魔。

食人魔見她如此悍勇,明白今天的蹲守已經沒用了。

為了不死更多的人,它們撤了。

等江燕上岸重生後見到的第一副畫面是葉雪毫不猶豫跳進水裡的畫面。

明明身上沒有大傷口,對方卻還是跳進了水裡。

江燕緊緊的抓著大腿上的肉,緊緊的咬著唇。

她知道她不如葉雪,沒她狠心,沒她豁的出去。

食人魔們來的快卻也退的快,跳入水中時爆血狀態還有一分多鐘才結束。

入水的第一時間沒有水獸來吃她,她也沒有碰到會放電的生物,拼命游到了三分之二的距離,她充滿希望的覺得自己能游過去,遊的更加賣力了。

此時連在岸上的江燕都坐了起來。

因為葉雪離對岸真的很近了,近到只需要一個猛子,就能觸碰到對岸的泥沙。

不行!不行!

憑什麼她能通關!

決不能只留下她一個!

江燕在心裡詛咒時,眼睜睜的看著快觸到對岸的葉雪沉了下去。

她眼中出現了神經質的狂喜。

葉雪渾身無力的沉下去時心裡恨的發狂啊。

今夜是多好的機會啊,如果她早跳下來哪怕是半分鐘,她現在都已經到對岸去了。

這一回她是溺亡的,死的非常痛苦。

再次在岸上醒來,她氣的捶地。

江燕:“葉姐,你剛才差一點就過去了,就差一點點啊!”

葉雪聽出了其中的幸災樂禍,哪怕對方覺得她掩藏的很好。

可話結束時語調的微揚還是暴露出了她的真實心緒。

葉雪沒空搭理她,站起身後再次啟用了爆血狀態,隨即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

然後不到一分鐘,她再次回到了岸上。

這一次她知道之後不論跳下去多少回,今夜可能都過不去了。

她很難控制自己不去覆盤之前的失敗。

如果第一次跳下去的時候是踩著木筏進的水,在渡河的起始點少了二十米的情況下,她肯定能在一分鐘之內成功渡河的。

她今天就不該把木筏都拉上來。

她懊悔的捶地。

江燕在一旁幽幽道:“葉姐彆氣了,已經半夜了,明天再試吧。”

葉雪沒搭理她。

心裡正在後悔,哪有空理她。

江燕:“葉姐,你剛才為什麼要把我踹下去?”

見她臉陰沉沉的依舊不理她,江燕加大了聲音。

葉雪:“殺紅了眼,踹錯了,下次再碰到食人魔,你最好離遠點,離我太近礙手礙腳的,我容易誤傷你。”

江燕被這句話差點氣出內傷來。

太傷人了。

可對方的力量確實不是她能匹敵的。

她不禁想,就算對方被食人魔抓走,也能從食人魔手裡逃脫吧?

江燕喃喃問道:“葉姐你的玩家等級是多少?”

葉雪翛然轉頭,“你不想通關嗎?為什麼一點都不急?”

江燕被問的愣住了,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是啊,自從再次從食人魔手裡逃出來,她就一心想著報復葉雪,想讓她嚐嚐她受過的傷害,體會一下那種生不如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痛苦滋味。

她的指甲扎進了肉裡。

她錯了呀。

她錯在把重心放在了不該想的事情上。

她被自己的情緒支配了。

最最最重要的事應該是渡河通關啊。

手掌心的疼痛感讓她回過神,側頭看著葉雪眉頭微蹙的側臉,江燕很快又移回了視線,手無意識的再次抓住大腿上的肉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