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樹、修剪打磨、捆綁,每一個過程都是體力活。

三人連做了幾天,手上都磨出了大泡,泡撕爛後繼續磨,形成了繭子。

三人制作木筏做出了經驗,第二天就成功做出了四個木筏。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半下午天空被烏雲遮蔽,她們緊趕慢趕的將第四個做好,隨即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木筏用被褥蓋了起來,再馬不停蹄的趕在下暴雨之前往別墅跑。

雨說下就下,還沒跑到一半的路程,森林裡的光線就變的暗沉沉的。

這條路三人沒少走,沒搞錯方向的情況下,不存在迷路的可能。

下雨時森林中的動物似乎都回了巢穴,她們回去的很順利。

唯一讓人惱火的是每間房都被砸的破破爛爛,失去了玻璃阻擋風雨,每間房都冷的和外面沒有區別。

滂沱的大雨被風吹進了室內,葉雪卸下來一個櫃子門放在爛掉的玻璃窗前,用櫃門擋住了外面的風雨。

又勉強清理出了一片乾淨的地方,將門關好安心的躺了下去。

今天為了製作木筏,彎下來的腰都沒有直起來過,累的她只想好好休息。

睡的正沉時,一聲尖叫將她驚醒。

走廊的燈沒有被破壞,摁下開關後燈亮了。

她拎著錘子到了江燕門外。

尖叫聲是江燕發出的,她的門也沒有關,門內的江燕胸前插著一支箭,脖頸處有一個大劃口,正汩汩向外流著血。

門裡空無一人,衣櫃裡也無人,葉雪站在走廊裡看了一圈,想了想準備回去睡覺。

看箭支,應該是食人魔下的手。

反正又不會傷害到她,她繼續睡她的就行了。

還沒走到門口,韋辰從樓上下來了,“出什麼事了?”

葉雪:“江燕被殺了,應該是食人魔,你小心點吧。”

韋辰瞳孔一縮。

他可做不到像葉雪這樣淡定,畢竟別墅對他又沒有保護功能。

如果在夜裡被食人魔綁走割肉,真是想想就恐怖。

葉雪剛回房躺下,門被拍的咚咚響。

外頭是江燕。

“別墅裡有食人魔!就躲在我睡的那間房,剛才把我殺了!”

開啟門時江燕神情難掩驚恐,渾身還在發抖。

葉雪:“所以你要怎樣?”

江燕推門而入,“我要和你一間房睡,現在這裡連個玻璃都沒有,我怕食人魔闖進來把我拖走。”

葉雪沒說什麼,打著哈欠將門關好後就躺了回去。

貼著葉雪,江燕心安了不少。

外面的雨一直沒停,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葉雪睡著時朦朦朧朧的想著別墅裡藏著的食人魔應該還沒走,雨這麼大,怎麼跑回老窩去?

睡的正香時,腿部被什麼東西砸中,疼的她坐了起來。

風雨撲面而來,將睡在另一邊的江燕澆醒了。

葉雪撿起被風吹下來的衣櫃門,橫著放回窗臺。

但風太大了,無法固定,且上半部分遮擋不到,一直在向內灌風。

“這樣不行,得將木板從外面固定,風是向內吹的,你拆一塊木板去外面的視窗。”

江燕扶住櫃門,滿臉拒絕:“姐,我害怕,你去吧,那頭食人魔不知道在哪藏著,你沒被它們殺過,不知道我心裡的恐懼。”

這話說的夠直白,葉雪無法反駁。

她到隔壁又卸了一個櫃門,扛著木板去外面堵視窗。

她搬東西時一根棒子朝著她兜頭襲來,葉雪將木門一扔,罵道:“給你臉了,三天兩頭的來搗亂!”

錘子瞬間出現在手中,錘到食人魔後聽到對方吱哇亂叫,又狠狠往對方頭上招呼了幾下,隨即用錘子結束了它的生命。

這個食人魔只到葉雪肩頭高,從身高和聲音判斷他還很年幼。

年紀雖小,下手卻狠辣。

堵好視窗時渾身已被淋透,睡意都被風雨全澆滅了。

“殺你的食人魔是不是個頭不高?是個小食人魔?”

江燕裹著被子搖頭,“不是,是個體格很壯碩的成年食人魔!力氣很大,不然我不會來不及反抗就被殺死了,”

葉雪無語。

“這別墅裡不知道還有幾個食人魔,行了,趕緊睡吧。”

江燕看著不嚴實的視窗,非常懷疑在她睡著後食人魔會從視窗內跳進來。

她拉拽著葉雪的手臂,“怎麼能睡?我們把別墅裡搜查一遍吧。”

葉雪翻身:“你去吧,我要休息。”

江燕:“我們可是同伴,你怎麼…”

葉雪打斷她,“正因為我把你當做同伴,才會同意你和我住一個房間,食人魔要是來了,你只需要大聲喊叫,可以睡覺了嗎?”

江燕無話可說的躺了下去。

半晌後她幽幽道:“你根本沒有體會過被割肉的恐懼。”

葉雪翻了個身,當作沒聽到。

窗外風雨呼嘯聲一夜未停,天亮時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三人起床後先將別墅內外都找了一遍,並沒有發現食人魔的蹤跡。

踏出別墅院子向下走時發現積水竟然比腳踝高了。

這座別墅的地勢不高,後面是一條澗溝,前面是一個高坡。

三人觀察著周圍,江燕道:“我怎麼瞧著不是下雨下成這樣的,跟發洪水了似的。”

走到坡上,腳下的地很黏,不過不像底下一樣有積水。

雨看起來一時半會不會停,三人摘夠了兩天的果子後回到別墅縮了起來。

韋辰憂心忡忡:“這樣不行,我們本來就沒剩多少天了,要是再下兩天,時間就更少了。”

江燕翻著白眼:“這種天氣,也沒人攔你出去,你去唄。”

韋辰翻了個白眼回了自己房間。

這一等就是兩天半,直到第三天中午天氣才放晴。

天藍的很澄澈,萬里無雲,看起來今天不會再下雨了。

三人馬不停蹄的跑回河岸上。

木筏雖然被被子和樹枝蓋上了,但淋了幾天雨,多少受了潮。

三人將木筏晾在了太陽地裡。

葉雪爬上樹,用捲了刃的刀砍樹。

這株樹是用來放進水裡擋木筏的,選的是又細又長的型別。

樹倒下後三人吭哧吭哧的將樹挪到了隔沙灘上。

樹幹伸進去的長,會掉進去,挪了半天才找到安全的長度。

離她們設想的二十米短了差不多五米。

葉雪捏著下巴,“再砍兩棵樹吧,我們可以用一顆樹壓著陸地上這頭,另一棵並排放進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