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及時雨智取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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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正牌知寨劉高自歸在大寨,點算本寨兵馬,死傷不論共折損七十四人,須知他南邊大寨攏共也就三四百個軍漢。
劉高又氣又恨又疼,便教人喚手下兩個得力的教頭一齊商議。
劉高此時猶自心有餘悸,顫聲謂二教頭:“想不到這般賊人竟如此奢遮了得,本已圍得定了,反教他殺了一陣?如何是好?”
一個矮個子的教頭道:“咱家花知寨本領最是高強,更兼他一張遊子弓可以百步穿楊,可與花知寨一二百軍漢,加上他本寨兵馬,要他去清風山拿那夥強賊.”
這時另一個高瘦教頭起身稟道:“恐怕不成,花知寨那邊有細人回報,說見這夥強人都悄悄歸在了花知寨的寨中,他們交情莫逆,儼然都是一夥.”
劉高聽他說罷,不由騰地站起:“若如此,我這小小清風寨,須動他不得,要到青州府上搬來救兵才行.”
劉高說罷,便去几案上寫了實封申狀,一頭差兩個心腹之人星夜來青州府飛報,一面差兩個精神的哨子去那花榮北寨上盯得緊了,但有響動,便教他一個盯著一個回來報信。
……且說那青州府知府,他複姓慕容,雙名彥達。
是當今慕容貴妃之親兄,倚托妹子勢要,在青州橫行霸道,殘害良民,欺罔僚友,無惡不作。
這日在那廳上,正欲回後堂,只見左右公人接上劉知寨申狀。
慕容知府定睛觀瞧,見說是花榮勾結清風山賊寇意圖謀反,不由大吃一驚,急教人喚本州兵馬都監來到廳上議事。
不多時,慕容知府聽到響動,抬頭看去,門外大踏步走來一人,生得相貌端方,身軀長大,正是青州兵馬都監——鎮三山黃信。
怎地叫鎮三山?只因這青州地面所管下有三座惡山,第一便是清風山,第二喚做二龍山,第三都道桃花山。
三座山上各有千八百強賊,各有幾位本領高強的首領,黃信雖從未動過兵馬剿匪,卻常自誇要捉盡三山人馬,因此人都喚做鎮三山。
黃信來在近前,與慕容知府見了禮,慕容知府便將劉高文書事都細說與黃信。
黃信聽罷大笑:“量此小小清風山些許賊寇,便有花榮相助,又能如何?人都喚我做鎮三山,我本欲拿這夥強賊,他反而自己送上門來,豈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當下點起兩百個馬軍壯健軍漢,披掛了衣甲,馬上擎著他那口喪門劍,便下清風寨來。
及到南邊大寨,已是天色漸晚。
劉高與黃信敘禮罷,將他請到後堂,一面安排酒食管待,一面犒賞軍士。
黃信問劉高道:“花榮那寨中,幾個賊首尚在否?”
劉高道:“我早使人日夜盯著,早晚輪換,回報都說那幾個賊首尚未離開.”
黃通道:“既是恁地,卻容易.”
黃信話未畢,門外有哨子歸來,說方才花榮北寨中有幾個漢子、從寨後小門偷偷出寨,直奔清風山而去。
劉高黃信皆吃一驚,忙細問這幾人相貌,哨子答:“為首的是個矮個子黑漢,揹著兩口漢劍。
另外五人有的提鐵槍背竹籃的,有黃鬚的,有個瘦高的,有個比黑漢還矮的.”
劉高忙問:“竹籃裡可是個女娃?”
哨子答:“天色漸黑未曾看清.”
劉高點頭,乃對黃通道:“便是這一夥強人無疑。
只是如今出了花榮北寨,須拿不得花榮這個通賊的了.”
黃信沉吟片刻,面上隨即露出笑容,便對劉高道:“也不盡然.”
劉高一愣,見黃信繼續道:“我親帶馬軍去追那幾個強人,劉知寨只需留在寨中,替我盯住了花榮。
先教四下裡埋伏三四十人預備著,我自差人去請他過來,卻只推道慕容知府聽得你二人文武不和,因此特差我來置酒勸諭。
賺到公廳,且拖住了,看我回來時,便擲盞為號,下手拿住了,到時見了幾個賊首,由不得他們不認,就一同解上州里去.”
劉高聽罷,連稱妙計,只是忌憚劉備等人手段高強,便將手下得力的教頭,並僅有的一百馬軍,都借與黃信,自己一面安排人準備宴席,一面在後堂和兩邊帳幕預備了攏共三十個軍漢。
這廂裡黃信謝過劉高,便自將帶來的兩百個馬軍軍漢,並劉高大寨裡僅有的一百馬軍,分作前後兩隊,都出了大寨向清風山殺去暫且不提。
單說這劉高,前後忙活了一番,接近半個多時辰,終於準備停當。
這時那黃信手下親隨恰好請來武知寨花榮赴會。
但見這花榮胯下一匹白馬,上著一身銀盔銀甲,提著杆花槍,背了遊子弓,一共只帶了四個親隨,四匹馬,都穿著馬軍軍漢的行頭,前邊的個頭不高,麵皮略黑,相貌英武,後邊三個一個黃鬚,一個白麵,一個矮挫。
一行人來在大寨公廳前,花榮教四個軍漢都在門外候著,自己則進了公廳。
那劉高滿面賠笑,將花榮迎到牙床上座定了,便胡吹亂侃,說甚麼兵馬都監黃信恰才還在,這會兒正好帶人去巡寨了,很快便歸,又說已得了慕容知府老爺的口信,教他兩個文武和睦,黃信此來就是置酒勸諭咱們兩個。
又吩咐軍漢將來酒菜,他自與花榮把盞。
花榮一邊跟他吃酒,一邊觀他嘴臉,面上略帶微笑,心中實則強壓怒火。
約略一炷香過,花榮將手中盞裡酒水一飲而盡,啪地摔在桌上,忽地撂下臉來:“兀那害民賊,雕蟲小技,便妄想害我?”
劉高大驚,怎料到他托地發難?顫聲道:“花知寨何出此言啊?”
花榮哼哼冷笑:“你道我不知?你一邊教黃信去追我哥哥,一面在此將我拖得住了,只待黃信功成便要把我一起拿了,我問你是也不是?”
那劉高登時給他唬得呆了,一張白麵皮好似霜打,兩片薄唇兀自顫抖不已,他急忙端起桌上酒盞,強自鎮定道:“花榮,你這亂臣賊子,私通清風山賊寇,便是那黃都監不在,你也休想出了我的公廳.”
花榮哈哈大笑:“我倒要看看你怎地攔我.”
劉高本就懼怕,那敢拖延?聽他說罷,便把手中酒盞狠狠摔在地上。
可這一摔之下,後堂裡頭並無動靜,兩邊帳幕也無聲響,劉高愈發心覺不妙,又拿起黃信的空盞,奮力摔去,卻猶自毫無反應。
花榮這廂非但搖頭大笑不止,更把桌上自己的酒盞推給了劉高面前,劉高接過那酒盞,舉在半空,顫顫巍巍,摔也不是,不摔也不是,正自猶疑,便聽那後堂有人高聲大笑。
劉高回頭看去,手中酒盞登時把握不住,啪地摔在地上。
但見那後堂兩邊帳幕同時走出幾個軍漢,一個矮挫,一個黃鬚,一個白麵,為首那個,個頭不高,麵皮略黑,相貌英武,手中提著兩柄漢劍兀自滴血不止。
不是“及時雨”宋江,卻又是誰?原來那日自小李廣花榮決計追隨劉備左右,劉備當晚就與花榮等人商議,並當即定下了計策。
他料想眾兄弟在花榮寨裡住了許多時,如今殺將起來,難免走漏風聲,那時花榮的小寨必定已被那劉高的哨子盯死。
但劉高吃過大虧,絕不敢帶本寨些個雜魚來拿花榮,須求救於青州知府。
劉備從花榮處得知,青州府上,專管這三山地界的軍官,第一個便是兵馬都監,鎮三山黃信,第二個是青州指揮司總管本州兵馬統制,霹靂火秦明。
不管來的是誰,他們要拿自己這些兄弟,無外乎是打清風山,亦或是花榮的小寨。
要殺那劉高,便是趁此。
只須先瞞過北寨細子,隨即將他大寨的大部兵馬引開,那麼要殺劉高,憑他們幾個好漢的手段,實是易如反掌。
這計策關鍵就在於,除了自家幾個兄弟,滿清風寨並無人知曉,那清風山早已是人去山空,否則此計,怕是難成。
……單說鎮三山黃信,帶著清風寨和自己的本部馬軍傾巢而出,追了幾個時辰,方才追上了“清風山賊寇一夥.”
列位要問,都是馬軍、追幾個步行的怎地要追這許久?原來這幾個都受了花榮的將令,教專走近山小路,不得歇息,不得走大路。
黃信所部卻是痛快飛似出了大寨,可不多時就只得下馬步行追趕,豈是好追的?黃信當下拿住了幾個“賊寇”,一問之下,竟說都是花榮底下的軍漢,黃信不信,教他們與清風山南邊大寨的馬軍核對各類口令,幾個“賊寇”皆對答無誤。
黃信猶自心疑,將他們都捆了押解回寨。
才進了寨門,便見公廳內外屍首遍地,不由心中一凜,情知中計。
這時有軍漢踉蹌跑來稟報:“稟黃相公,花知寨帶著幾個賊人,將公廳上兄弟殺傷大半,劉……劉知寨.”
黃信大驚,乃喝問:“劉知寨怎地了?”
軍漢道:“劉知寨並其恭人,皆被花知寨並幾個賊人梟首,有人見那花知寨自回了北寨,取了家小,隨後都投二龍山方向去了.”
“哎呀.”
黃信大叫一聲,氣得幾乎落馬。
畢竟接下來鎮三山如何應對,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