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兄具體能有多能打,杜浩並不清楚,倒是對方頗有一些文人風骨,且本身又是武人,杜浩與其交談倒是相談甚歡。

一場酒宴直至臨近傍晚時分方才結束,杜浩也是逐一將賓客們一一送行,其他的不知道,反正這腰是快累斷了,還是喝了不少酒的情況下。

不僅是他,就連此次過來的師兄們還有本門的一些江湖前輩倒也幫忖著做著一些送客之舉。

這不是看在杜浩這個小師弟的面子純粹是師父的場子,這些人同樣或多或少都得撐起來一些。

直至將賓客一一送走,杜浩來到二樓雅間時,張師已經在等著了,同時在屋內還能看到幾位師兄乃至前輩。

這裡人不多,加上杜浩,張師,也就五人,另外兩人其中一位就有那位趙師兄,至於錢師兄則是還在外面酣睡呢。

看了看屋內的情況,又見張師朝自己笑著招招手。

杜浩心中一凜,心知這裡面幾位師兄前輩多半都是張師最為信任之人,此番也很有可能是一場相互間的介紹,順帶在張師的見證下拉近拉近關係。

“小浩來,介紹一下,這幾位是姜榮樵,韓幕俠還有你趙師兄,這幾位可都是比你入門早得多,你以後有什麼不懂得可以多與他們請教請教。”

“對!有什麼事兒找師兄,師兄們沒多大本事,但能幫的肯定能幫上。”

張師開口,一眾師兄也是笑著開口,氛圍十分不錯。

一番閒聊,杜浩也算是與這幾位師兄相互有了瞭解。

首先姜師兄據說還是一位老師,不僅是武術家還是一名教育家,文學工作者,不過目前常駐蘇江省在那邊任職。

而那位韓師兄倒是純粹的武術家,不過同樣也有著如文人般的樣貌和儒雅氣質,這點趙師兄也是如此。

然而隨著聊天深入,杜浩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杜浩自認為自己算不得什麼偵察人員亦或者偵探那種人物,但許是生活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年代,他對周遭的人和物的觀察格外細緻。

而此時他就感覺不對勁,眼前三位師兄貌似.......

“怎麼有股子紅色的氣味?”

杜浩心中不禁腹誹,說是說氣味,倒不是說有種親近之感。

在這三位師兄身上,他好似都感受到那種當年先輩敢於拋頭顱灑熱血,敢於直面真正死亡的勇士氣質。

哪怕這三位從未透露過什麼,但無數的細枝末節最終匯總後就形成一種奇特的感覺。

自己好似一下子找到了組織,找到了如家一樣的感覺。

三人穿著打扮都十分得體,甚至可以說是上流社會的打扮,看著絲毫不寒霜。

而透過言談,杜浩知道三人的共同點,第一,從不出入窯子等地,之前不少桌的客人都有叫局,邀請女校書作陪,然而這幾位都沒有。

第二,三人對這種大吃大喝的酒局,期間似乎隱有些排斥,雖未明說,但也旁敲側擊提醒他,莫要鋪張浪費。

第三,那就是穿著了,哪怕三位的穿著看著都很體面,但仔細看,則能發現,衣服明顯有經常燙過的痕跡,說明主人對外面這套長衫很是愛惜。

當然單看這套儲存極新的長衫看不出來是剛買的還是細心保養熨燙的。

但衣服縫隙裡的內衫卻有些年頭,同時鞋底明顯比新鞋要薄的多。

這些種種或許說明不了問題,穿著可以說三人生活簡樸不拘小節,不喜歡女校書,不喜歡鋪張浪費,說明三人不喜歡與世俗同流合汙,十分純粹。

可這些種種加在一起,就很不對味了。

杜浩記得前世一些諜戰電視劇把我方特工渲染的神乎其技,這並不絕對,這得分時期。

早期的我方人員在這方面完全就是草臺班子,也就後來遭到蔣方人馬不斷迫害,這才逐漸走上正軌。

他們判斷我方人員的標準在早期很簡單,那便是不嫖,不貪腐,不受賄,不送禮,不搞大吃大喝,不欺壓百姓等等......

(ps:紅方劇情不會涉及太多,本書為了避嫌儘可能都是以江湖為主,偶爾加一些升官打擊東洋細作劇情。類似的劇情,每次都只是略微一提,目的是為了主角的傾向性希望大家理解,不然容易看不見本書。

另外作者君成分十分正確的愛國分子,所以希望大家給本書留條活路,當然敵方分子搞我,我接受。)

總之看到一個為人十分正直之人,蔣方几乎是一抓一個準,無他,主要是我方人員接受了了嚴格教育,堅決不拿百姓一針一線。

故而到了後面,我方人員一旦涉及潛伏等工作,往往會笑談,唉,看樣子得腐化腐化了。

不過最初的效果還是不夠明顯,畢竟我方認為的腐化,與蔣方的真實內部腐化還是差遠了,但隨著無數人員的犧牲,一些真正潛伏下來的人就如釘子一般,死死釘在了敵人腹地。

杜浩此時就覺得十分魔幻,剛來津門那會他費勁巴拉想尋求組織,跟著那股星星之火。

而在他近乎放棄之際,眼前竟然自動送上門來。

但杜浩卻沒有絲毫表露,表面依舊是一副師兄弟間其樂融融的架勢,並無試探,而對方顯然也沒想過眼前這個小師弟內心所想,他們此番過來,本就是給師父捧個場,認識認識小師弟而已。

一場拜師宴直至入夜時分方才散去,送走幾位師兄後,杜浩這才將張師送上黃包車。

隨著人流的散去,杜浩駐足在酒樓門前久久未言。

終於找到了!

但這份激動,杜浩並未持續太久。

“現在我能做的十分有限,貿然和他們接觸,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容易引起拖累。”

杜浩心中暗歎了口氣,只能將那份躁動強壓下來。

“我現在最主要的職責還是爬!儘可能往上爬,直至有朝一日做到這津門第一。”

——

而今日的酒宴,算是徹底震動了整個南市,乃至附近好些個圍觀的勢力。

一家家原本心有怨懟,甚至對杜浩這個外來戶頗為不屑的商家,此時已經在各項算計起來。

他們不是瞎子,今天一天來往燕春樓的大人物有多少,商政軍各方中低高層人物有多少,他們都是看得一清二楚,更別提,南市的大房地產商,那位榮先生的女婿賻先生也親自到場。

張魁的名聲,一些老一輩的商鋪東家大多知道,當年那位津門武行總霸主的威風到底多大。

而年輕一輩不知道沒關係,今日過後他們也知道,這位張魁張老爺子的能量有多大。

而此刻,那個杜浩已經與張老爺子,完成了利益捆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下誰敢對杜浩不敬,那就得掂量掂量背後張老爺子的能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