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有機會可以去監獄看看,不同的犯人,他們的精神面貌都不同,身體情況也不同。

如只是小事被拘押數日的犯人,他們只是精神有些萎靡,身體倒也看不出太多異樣。

但一些需要關個一年半載的,他們的精神面貌反而奇差無比,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 身體衰老也會異於外界常人。

但神奇的是,一些需要囚禁一輩子的,那些人精神面貌雖然萎靡,但在前幾年身體狀況反而要優於關押數年之人。

哪怕伙食都一樣,環境一樣,但身體前者明顯要更為不佳,你可知為何?”

說著張魁看向杜浩。

杜浩略微沉吟,道“是心態?前者更會胡思亂想,後者已經得知自己這輩子都出不去,索性就放平心態,抱著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過日子!”

“對!前者因為還有機會出去,對外界還有許多心裡寄託,他們腦子裡會胡思亂想,想出去後自家媳婦是否偷了男人,自家娃是否改姓。家人如何,老父親老母親又是如何。

以及出去後,自己該如何謀生等等。

相反後者更加坦然,他們已經徹底與外界隔絕,除非一些在外界有點地位關係的,那麼他們才會想著如何託關係讓自己儘可能提前出去。

否則真正毫無關係,知道自己一輩子都在監獄之中的,心態都會十分平靜,他們睡覺也會 十分安定。

故而睡覺,也是一門功夫,你睡得好,沒太多紛雜思維,那麼不說延年益壽,起碼也能強於常人。

那些心中有鬼,常年惶恐度日之人 ,他們的頭髮掉得快,老的也快,氣也虛。如此習武更是疲軟無力。”

張魁微微呷了口茶,稍稍潤了潤嗓子,這才接著道,

“正所謂能吃能睡長命百歲,當然過猶不及,故而也有老話說得好,貪吃貪睡,添病減歲。

久睡他也傷神。

至於你所問的,睡覺對習武的幫助,除了睡覺補足精氣神外。

一些宗師人物,怎能在似睡非睡,即將入睡前,聆聽到自己血液宛如小溪流動之聲,能聽到五臟六腑在蠕動,亦能聽到心臟在起伏跳躍之聲,還能聽到脊骨大龍在輕微顫動好似如睡龍 之聲。

呼吸吞吐之間可知內在。

這在道家高人身上更容易掌握,他們稱之為胎息狀態,說這種呼吸狀態下睡眠,如精氣神,筋骨五臟六腑,都好似在自主呼吸汲取體內養分。

相當於在夢中採集體內囤積的五穀雜糧之氣,俗稱煉精化氣,也就是說能加快煉精化氣的 過程。

道家高人為師接觸的不多,他們的一些理論為師雖然不予評價,但宗師人物,睡覺吞吐之間,醒來時精神飽滿,雙眸如有神光乍現卻是不假。

至於睡夢中可加快採集吸收五穀雜糧之氣的速度,此事有待商榷。畢竟踏入宗師之境的人物,往往都以年過半百,五臟六腑氣血皆已經逐漸走下坡路。

但不可否認,為師見過的幾位內家拳人物,哪怕年過半百一頓飯依舊能食米飯五碗。哪怕為師尚未患病前亦是如此。”

原本杜浩還是抱著好奇的心思,但隨著張師不斷講述,他心中也是一陣驚愕。

“所以我入夢的金手指除了能夢中授業外,身體也能自主進入胎息狀態,從而極大的提升身體對體內囤積食物能量的採集吸收能力?”

張師這番言論雖然只是猜測,但杜浩卻收穫匪淺。

他決定以後無論是入夢前還是入夢後都要大吃特吃,如此入夢前囤積大量五穀雜糧之氣,最大化利用這種胎息狀態提升身體素質。

“我現在身體素質比一些常人要壯碩許多,不過依舊比不得那些草原經常吃肉之人,同樣也比不得那些伙食不差,又基因天生強壯之人。”

雖然最近杜浩的身體素質在接連幾次入夢都大大提升,但這種提升依舊有限。

甚至說他眼下身體素質也就相當於一些幾年功底的武行,如若不是幹了一年腳行底子虧空嚴重,他的身體素質只會更強。

眼下脫下衣服,杜浩的身板也不再是以往那種竹節蟲,而是線條分明,均勻流暢,肌肉不算太飽滿,但每一塊都十分精悍。

“好了,差不多了,你也歇息夠了,繼續吧。按照你這進度興許再過不久為師就能教你一些功夫套路了。

不過這基本功依舊須每日勤練,懈怠不得。”

“是張師!”

杜浩點點頭,很快就再度練習起來。

直至在張師這兒用了午飯,杜浩這才走出張府,先是在南市逛了一圈。

同時聽著一名叫周德才的小弟彙報今天的情況。

隨著杜浩地盤越來越多,僅僅只是李力大山作為心腹已經不太夠用了。

且,李力大山兩人定位也是十分明確,但辦瑣碎事的還缺一些。

所以這位周德才就被李力從他們以前南樓弟兄們挑選引薦了出來。

周德才,以前據說還是個老派讀書人,四十多歲。

曾經參加過科舉,但被土匪給劫了,老家在蜀地,本就沒幾個錢,劫了個一乾二淨,也沒錢回去,於是在津門混日子,尋思著賺錢繼續科舉。

結果這一干就是十幾二十年,清亡了,科舉沒了,他也沒湊夠重新科舉的錢兒。

不過多年在津門底層的摸爬滾打,沒淪落成孔乙己那號人物,反倒是變得圓滑市儈無比。

不愧是李力推薦來的,杜浩一看這人,還真不敢相信這以前還是念之乎者也的老學究。

留著一頭大辮子,前邊的半光頭似乎因為沒錢去剃,故而長出了一層毛髮,身形乾瘦, 面板黝黑。

這人長相還挺像杜浩後世電視裡那個川省演員迅哥兒,也有點小齙牙。

一身寬大滿是補丁的長衫,也因為此人瘦削撐不起,看著有點不倫不類的。

“浩爺,兄弟們已經開始進入正軌了,之前瘸子七的腳行生意咱們能接過來的都接過來了。

就連他那幾百號弟兄也選擇留下來,他們都是這兒本地人所有也沒有別的想法,只要有錢賺,他們很樂意為咱們辦事。”

“嗯,按照之前的分成,三七,也不要厚此薄彼,大家儘可能做到一視同仁。”

“您放心浩爺,這事兒我們就是這麼辦的,不敢違了您意願。”

說著這周德才頓了頓,“只是這....”

“只是什麼?”

“只是,最近小的聽這南市十二街不少店鋪掌櫃有些不太好的言論流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