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數十號弟兄此刻跟隨杜浩,化作一股筆直洪流,齊齊湧出,那近乎於嘶吼的聲音聲勢極其浩大。

正所謂,兩人互毆比狠,死鬥比不要命,群鬥相比不要命,氣勢聲勢嗓門更為重要。

杜浩的狂傲,讓最前面的那群瘸子七人手一個個躁動不已,有人不斷往前擠顯得雜亂無章,不時能聽到,‘弄死他!斬死他!’之類的汙言穢語。

而此時,已經逐漸熟絡,被杜浩再度擰成一股麻繩的弟兄們此刻卻爆發出不可思議的衝擊力。

原本在瘸子七那群人看來,對方岌岌可危的局勢開始出現變化。

甚至就連隱藏在人群后方的瘸子七,此時也沒想到,這種人數懸殊之下,這個杜浩竟然還敢主動反撲,心中又驚又怒。

這一刻,什麼算計什麼想法全都滾一邊去了,嘴裡只有謾罵大喝,“殺!給我斬死他!斬死八爺麾下杜浩,賞三百大洋!”

聞言,瘸子七手底下這些兄弟士氣再度大振,喊殺聲不斷。

然而,此時此刻已經晚了。

應該說已經沒用了,就算金錢誘惑下刺激了一番,但也不過是達到最初杜浩他們那群人計程車氣。

可眼下在杜浩的率領下,他手底下數十號弟兄已經匯聚成一團,在前面杜浩武力開路下,速度一路狂飆,速度提升上來,就如騎兵對戰步兵,衝擊力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古代為何騎兵為百兵之首?為何只有精銳才能成為騎兵,皆因騎兵所帶來的衝擊力,是衝破一切防禦的最佳長矛。

轟!

杜浩一馬當先,憑藉鬼頭大刀沉重的力道,接連施展近乎於拖刀計的技法,以巧力慣性不斷斬出一刀又一刀。

鬼頭大刀每次揚起,沾滿殷紅鮮血的大刀就如一面鮮紅的旗幟,落下時,速度驟然激增, 劃過一道慘白的弧線,刀落血肉飛。

在如此混亂局面,厚重的一刀,很可能要了一個乃至兩三個人性命。

哪怕不死,被刀身重重砸下也得骨斷筋離。

一名明顯有點功夫底子的瘸子七底下得力干將持有短刀就要斬了杜浩。

然而下一瞬,厚重大刀落下,速度快到極致。漢子持刀格擋,但巨大的重量根本無可阻擋,半晌,血水濺射人頭落地,很快被混亂人員相互踩踏。

“死了!死了!海哥死了!”

有人驚呼,但很快就被慘叫聲所掩蓋。

這一刻,能明顯感覺到瘸子七一眾人,好不容易剛提起來計程車氣再度滑落。

就連後方看不到那邊情況的瘸子七,此時也是心裡咯噔一下。

張阿海是他手底下得力猛將,武館出身,學了兩年半的拳腳功夫。

屬於他手底下一等一的猛人,年輕體壯,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砍人,打人,沒曾想就這麼沒了。

此時,雙方交戰區域,血肉橫飛。

誰都沒見過這麼瘋狂的幫派廝殺,以往瘸子七他們這群人從未見過,如此生猛的猛人。

尤其是為首那人,一手大刀,硬是被他玩出了戰場衝殺的感覺,一人一刀,無人可擋。

而他身後的小弟,似乎也是被自家大佬所激,一個個更加不要命起來,砍起人來毫不留情,彷彿那些常年打家劫舍的山匪瘤子,卻有著宛如軍隊般的氣勢,一往無前。

這邊氣勢大漲,自然瘸子七那邊士氣大跌。

前邊的被殺破了膽,後邊的又著急往前擠,但擠進來,就淪為刀下亡魂,恐慌一下子擴散開來。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此時瘸子七這群人,好不容易提起來的氣徹底被壓下去,不,而是直接被殺下去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便是這道理。

一條長長的巷道,有進無退,雙方只有一方敗亡。

而最主要的還是主將之人,杜浩一馬當先衝殺在前,一人一刀無一合之敵,硬是撕開了最前沿,宛如一把錐子硬生生鑿開了一條豁口,身後一眾弟兄就如開閘放水的洪流,一發不可收拾,勢不可擋。

杜浩宛如橫刀立馬的戰場將軍,刀來,刀斷!人來,人亡!

有不長眼的想要蠻力衝撞而來,一刀砸下,腦袋也給砸個稀碎。

為何有段時間曾經戰場上風靡大刀作戰,無他,近身砍殺突出一個如絲順滑。

刀砍捲了,刀身之重也能砸死人。

此時李力因為體力不支已經落在後頭,唯獨大山時刻緊隨杜浩左右,宛如戰場上將軍親兵,護其左右。

好幾次杜浩差點被幾個練家子給下了黑手,都是多虧了大山在左右保護,以人肉硬抗。

此時他那厚實的脂包肌已經被砍得血肉翻飛,如若不是身體強壯,皮肉厚實,一般人早就躺下了。

這就是一次小型的冷兵器戰場,功夫高,在這裡發揮的作用十分有限。

到處都是凌亂的刀片砍殺,如若沒有大山幫忙擋住這些明刀暗槍,杜浩根本不可能一往無前衝殺如此順暢。

古時齊技擊,為何打不過秦銳士,還不過是戰陣之道,非一人一力。

亂到處都很亂,唯有以杜浩為首的一群人。

累!這一刻杜浩他們每一個人都很累,但每一個人都被熱血所充斥,衝散了那股疲憊。

而杜浩更累,好在每日的苦練,多次的廝殺,讓他近乎完美掌握了重刀用法,每次揮刀都能儘可能節省氣力的同時砍出最具殺傷力的一刀。

他始終憋著一股氣,他知道這口氣不能洩,正所謂習武之人內練一口氣,如若此時這口氣洩了,他會直接癱倒在地,連刀都握不穩。

沖沖衝!殺殺殺!

他要狠!比敵人更狠!

他不要命!比敵人更不要命!

漸漸的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知不覺,杜浩都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次,斬了多少人。

只看到入目所及全是血,刀上滿是血,身上也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握住刀把的手黏糊糊的,血漿導致握把處無比滑膩,好在出發前每人都提前用布匹將其纏好。

當杜浩一刀落地,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沉悶聲響,抬頭再看,他微微愣了愣。

因為眼前是空蕩蕩的巷道,他已經殺穿這條長街,耳邊依舊有喊殺聲,不過已經消弭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