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浩一直以來的概念中,傳統武術在槍火誕生之後就逐漸沒落才對。

明清時期不提,眼下這年代.....

套用某部電影裡那句話。

都什麼年代了,還比武功?比武器啊!槍啊!

這會那群巡捕已經無奈放棄追捕,一個個反而也不氣餒,只是笑呵呵的看著那一臉憋屈的東洋鬼子。

“嘿,這是碰到高手,也是這東洋鬼子倒黴,這種高手估計整個津門不超過雙十之數。這種運氣,走路都得踩狗屎。”

李力這會也是看得樂呵,混混就好這口。

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你剛剛說什麼?這樣的人,整個津門還有十個?”

被杜浩這麼大嗓門一震,李力不由揉了揉耳朵,也不敢有所怨言。

賠笑道:“浩爺,這事兒不稀罕,你要說別個,或許不知道,但咱們可都是混江湖的,哪能不知道這些江湖趣聞。”

李力似乎對這話題也挺感興趣,笑呵呵道:“就好比那虎頭少保,對,就去年。

去年,東洋人找來了他們本國的五名高手,揚言要挑戰虎頭少保,結果您猜怎麼著。

兩秒,對,就是兩秒以一敵五,東洋人直接就服了。”

“嘿嘿,這類猛人津門多的是,比如前些年,號稱大力千斤王的王先生,更是一人一人踢翻數名洋鬼子力士。

躲火器的也有不少,比如早些年的程老師傅,這位聽說可是拒絕過慈溪太后的招攬的。

這位老師傅也是為大俠,有返鄉途中,見路邊有一個隊的洋鬼子調戲女人。

老師傅那是一個嫉惡如仇,三兩下,不僅奪了槍,還擊斃了這隊洋鬼子。

唉,可惜,終究是為了一腔熱血,最後洋鬼子找上門。

躲過數槍,結果就像今天,這個劉武倒是翻牆逃咯。

程老師傅留著辯子,你說巧不巧,這辮子剛好就被瓦片給卡住了。唉,捱了槍子,人就 這麼沒了。

正所謂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李力本意是當趣事在談的,他本人也沒當回事。這種事江湖之間口口相傳,就當閒暇時的樂趣。

說著還搖頭晃腦的學著人家說書人的某些歇後語。

但杜浩卻是聽得心中激動。

習武!

對!

我還有一條路,習武!

杜浩現在爛命一條,他不想放過一切可以往上爬,提升自我的機會。

而且據聞這年代的武行,收入不低。

一些有名氣的武行,那基本上在這年代可以做到衣食無憂。

因為前世重生之前葉問系列爆火過,還掀起了小幅度的武術熱。

而那時候,杜浩就有了解,據說葉問早年拜師陳華順,就給了這位陳師傅兩千大洋作為拜師費。

在津門這邊武館遍地每隔一段時間據說就有武館建立不是沒道理的。

這兒武行出身,水平差的,沒門路的,就跟著幫派混,一進去起點就不會低。

水平高的,有門路有名氣的,據說給軍閥當護衛,一月就是數百上千大洋進賬,且受人敬仰。

且來到這兒,杜浩曾有沒少看見幫派文鬥武鬥,文鬥比狠,武鬥比打。

武鬥在津門少,但也不是沒有,他就看到一些武行出身的打手,一個人就能挑翻十幾個。

在這樣一個亂世,槍,權,的確是主流,但武功會了,哪怕無權無勢,總能多一分保命底氣。

之前他沒想這麼多,只是想著靠著幫派的關係,上位,不斷上位攬權。

有權了,以青幫在這年代的發展勢頭,想要求一份安穩日子並不難。

不少青幫紅幫大佬在當年就是津門,上海灘兩頭跳。

外面局勢動盪了,那就往租界一鑽,自然也就安穩了。

而現在杜浩卻想著習武,習武!

“習武對我而言的確是一條路,混幫派,如果沒有本事,那就算當了頭目,搶地盤那也得去銼稜子,削指頭,炸果子。

有本事的才能保留下來,沒本事的就只能賣命。古往今來從未變過。”

一旁的李力還在絮叨著趣聞,杜浩走神了,他就拉著一臉沉悶的大山絮叨。

與兩人囑咐了句,杜浩便與兩人暫做分別。

看了看日頭,估摸現在才上午九點左右,杜浩沒有著急回家。

自家老母是一個很強大的母親,哪怕是雙目失明也經常習慣自己照顧自己,一年下來那狹小的 住處就被她老人家摸了個清清楚楚。

這個點回去,以老母的性格,說不定還得埋怨他不曉事。

搖搖頭,杜浩瞥了眼四周,旋即十分明確的朝一條街道走去。

走了片刻,杜浩拐進一條僻靜小道之中,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往旁邊磚塊摸索了起來。

這兒已經是一戶大戶人家的宅院一側,經過觀察,他發現這兒每隔一段時間,主人家總會讓護院驅趕附近的閒漢混混。

這可比自己所住的南樓貧民窟要安全的多。

用從路上撿到的尖銳石塊,翹掉其中一塊磚石的膩子,出乎意料,稍稍一撬,這膩子就整個脫落了。

將磚塊從中拔了出來,裡面又抽出一塊磚,再次探手,就從中摸出一個油紙包裹。

將包裹藏進衣服裡用膈肌窩夾緊,旋即這才將磚塊原物填好,有用石塊抹了抹地上的一拖狗屎混合著灰土,又吐了口濃痰,直接往磚縫裡抹。

從地上抓了一把灰,往這些還未乾透的磚縫就是一甩,再看時,就與先前一模一樣,看不出絲毫有重新縫補痕跡,就連表面也是十分乾燥。

這是他藏錢的地方,家中老母雙眼失明,藏家中,可不安全。

別看是貧民窟,一些混混窮到掉渣時,就連糠咽菜也給你偷咯。

雙手交叉插入衣袖,杜浩就這麼繼續往張魁老爺子府邸走去。

這樣的動作外表根本看不出有夾著什麼東西。

津門這地帶很多人都是這樣,也剛好能用手臂夾緊油紙包裹。

這裡一共有三十塊大洋,不多,但絕對是杜浩這一年下來省吃儉用,再加上少數扣留而來。

從老家過來,財產大多都在父親身上,可惜被人給劫了。

母親那邊有五十塊大洋,都是她老人家變賣首飾所得,因為雙目失明,變賣之事就落到杜浩身上,而他騙了老母,截流了部分。

“唉,也不知道這點夠不夠,可惜老母那些錢,她肯定是不會讓我動用的。”

想到老母這輩子心心念念就想讓自己討個婆娘,杜浩也是無奈而又心疼。

對於這具身體的老母,經過一年時間相處,他已經逐漸接受,當成真正老母。

前世他是孤兒,這世在如今的老母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