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也不惱,微微一笑道:“陛下想要一家獨大,只怕是有心無力。門閥、佛門,都是狼子野心,我們有著共同的利益,只有我聖門才是你的朋友。”

她相信,利益才是最好的紐帶。

楊廣只要不傻,就不會跟魔門死磕。

楊廣收起臉上的憤怒,澹澹地問道:“你擅闖皇宮,就是為了說這些?”

“呵呵,果然瞞不過陛下,我前來還想和陛下做個交易!”

祝玉妍的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誘人,一笑之間百媚生。

“交易,走吧!”

楊廣微微點頭,走向遠處。

祝玉妍立即跟了上去,臨走之時,看了一下皇甫昊。

皇甫昊沒有理會兩人的去向,在御花園裡逛了起來。

足足一刻鐘,等楊廣再度回到御花園,只剩下他一人了。

“阿秀啊,你既然想要去揚州,那就去吧!”

楊廣這下很爽快的答應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皇甫昊也沒多留,直接返回王府。

…………

“該死的暴君,竟然屠殺我們這麼多佛門道友!”

“暴君無道,恐怕這只是一個開始,他好戰嗜殺,天下不知有多少百姓深受其害,將來恐怕有更多的黎明百姓受苦受害!”

“我慈航靜齋當順應天心,為黎明百姓選出一個真龍之主,帶領他們走出暴君建立的煉獄!”

佛門聖地,一個個尼姑得知熟悉的同道被楊廣斬首,憤而怒言。

“師父,難道天下就沒有太平的一天嗎?”

禪院裡,師妃暄一襲澹青長衫隨風拂揚,說不盡的適飄逸。

微風吹拂,面紗擺動,絕世容顏若隱若現。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凋飾”說的就是她,她是那麼自然的、無與倫比的真淳素的天生麗質。

彷彿洛神再世,遺世獨立,隨時有可能羽化登仙。

梵清慧嘆了一口氣,道:“慾望不止,戰火難息。楊廣此人好大喜功,驕奢淫逸,不斷對外發動戰爭。只要他在位一天,天下百姓就不會安生。如今,唯有代天選帝,找出一個愛民如子的真龍天子才能結束這水深火熱的煉獄。”

“那如何才能選出這個真龍天子呢?”師妃暄再次問道。

梵清慧沉思片刻,道:“只可意味不可言傳,需要你去觀察,去感悟!”

“師父,我想下山去看看!”師妃暄道。

“去吧!”

…………

大隋邊境不遠處,有一個小國,雖然國土面積不足大隋百分之五,但卻不能輕視。

因為,這裡出了一個傅採林!

當世有三位大宗師,一人是大漠草原武尊畢玄,另一人是中土道門第一高手散人寧道奇,最後一位便是傅採林!

正因為他的存在,哪怕高麗弱小,依然堅挺著。

高麗國都,奕劍閣中,一男三女相對而坐。

三個女人中,有兩個女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一人冷若冰霜,一人溫婉動人,容貌稱得上是天姿國色,但相對於剩下那女子,還是略有不足。

相比於三位美女的養眼,對面的男人就有些倒胃口了。

此人長著一張窄長得異乎常人的面孔,上面的五官無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擁有的缺點,更像全擠往一堆似的。

這令他額頭顯得特別高,下頷修長外兜得有點兒浪贅,彎曲起折的鼻樑卻不合乎比例的高聳巨大,令他的雙目和嘴巴相形下更顯細小。

若不是有有一頭長披兩肩的烏黑頭髮,調和了寬肩和窄面的不協調,否則會更顯的難看噁心。

但是,三個美女沒有一絲嫌棄的意思。

因為,這是她們的師父,高麗國最偉大的人,三大宗師之一的傅採林!

“師父,楊廣那暴君的大軍已經開拔,要不了多久就會到來!”冷豔的雙胞胎開口說道。

“本以為魔門和佛門會拖住他們,可惜,楊廣此人太過於專橫了!”傅採林嘆道。

“師父,為何你不去把這暴君殺了,只要他死了,大隋就不會再攻打我們了!”溫婉的雙胞胎女子開口問道。

“二姐,他是皇帝哪有這麼容易刺殺呢?你沒看我們的高麗王,守衛嚴密,就算是高手也不敢輕易刺殺!”剩下那位最為漂亮的女子開口說道。

“君薔說的不錯,大隋是最強大的國家,楊廣身為皇帝,有很強大的護衛,想要刺殺他可不容易,你們也千萬不要動用這個念頭!”傅採林勸戒道。

楊廣身邊自然是有高手的,不然他早就死了!

即便是傅採林,也不敢輕易去刺殺楊廣。

他不是沒想過,甚至付出過行動,但在靠近皇宮時感受到巨大的威脅,所以他收手了。

“可是,如今任由隋軍殺來,高麗恐怕危矣!”冷豔雙胞胎女子憂心忡忡地說道。

她們三人都是戰爭孤兒,被傅採林救下,收養至今。

她們最為明白戰爭的可怕,所以她想阻止隋軍攻打高麗?

傅採林沉吟片刻,道:

“君婥,當年我讓你將長生訣借給石龍,如今,正好派上用場了。這次,你去一趟大隋,把長生訣之事傳入江湖,攪動風雨,吸引楊廣注意!”

“是,師父!”

冷豔雙胞胎女子應道。

…………

大運河上,皇甫昊憑欄遠眺,看著運河兩岸風景,非常愜意。

然而,有人卻不想讓他安心欣賞風景。

一艘艘小船從四面八方出現,目標明確,快速朝著他這艘大船靠攏。

一根根帶著爪鉤的鐵索飛舞,搭在船舷上,一個個身手矯捷的黑衣人踩著鐵索快速登上大船。

“保護王爺!”

一眾護衛紛紛將皇甫昊圍在中間。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黑衣人吆喝一聲,直接殺了上來。

雙方展開激烈的廝殺,不時有人受傷,甚至死亡,倒在地上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

“都退下!”皇甫昊大喝一聲。

侍衛們紛紛停止廝殺,退回到皇甫昊身邊。

“殺!”

黑衣人見到護衛們後退,出手更加狠辣,一下砍翻數人。

“都退開!”

皇甫昊直接扒開人群,從重重保護中走了出來。

“哦,傻子王爺想要跟我們動手嗎?”

“哈哈,說不定傻子王爺是個高手呢?一拳就能能打死你!”

“哈哈!”

幾個黑衣人肆意大笑,看皇甫昊的就像是看傻子。

砰!

突然間,一個黑衣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哈哈,你演的真是太像了!”有黑衣人大笑道。

“就是,演雜耍的也沒有你這麼逼真,乾脆以後去演雜耍算了!”

其他黑衣人還以為這人在演戲。

砰!

又有一人倒地躺屍。

“艹,你們還來勁了是吧,別忘了我們的任務!”

領頭的黑衣人呵斥道。

“趕緊起來,別耽誤時間!”

然而,地上的兩人一動不動,似乎完全沒聽到他的話。

他皺著眉輕輕提了提地上的兩人,見對方沒有任何動靜,他腦海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連忙將兩人翻過身來。

只見兩個黑衣人雙眼瞪大,充滿了血色,鼻孔和嘴巴也有一絲鮮血流出。

“死了!”

眾人大驚失色,這兩人不是開玩笑,真的死了!

他們死死地盯著皇甫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動手前就得到了這位傻子王爺的詳細資訊,根本就是廢人一個。

但,為什麼兩個兄弟會突然暴斃?

皇甫昊面色澹然,這兩人的死當然是他做的。

“說吧,你們奉了誰的命,來這裡做什麼?如果不說,他們就是你們的榜樣!”他開口問道。

“真的是你做的?”黑衣人震驚地問道。

想起剛剛的玩笑話,他們有種提刀自刎的衝動。

砰!

有一人倒下!

這一次,在皇甫昊刻意放緩速度的情況,他們看清楚了。

皇甫昊的拳頭打在黑衣人腦門上,勁力傾吐,腦袋直接被攪成湖漿,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起上,殺了他!”

黑衣人領頭人大喝一聲,旁邊的黑衣人紛紛動手,衝殺上前。

而他卻扭頭就跑,跳上欄杆,想要跳船逃生。

“死!”

皇甫昊目光冰冷,捏拳對著身前揮出。

呼!

罡氣透體而出,匯聚在空中,化成一顆金燦燦的大拳印。

彭!彭!彭!

大拳印飛出,摧枯拉朽,無堅不摧,不管是黑衣人還是他們手中的兵器,通通都被粉碎。

領頭人余光中看到了這可怕的一幕,驚駭欲絕,心中不由得把安排自己任務的傢伙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個遍。

“往哪裡跑?”

他跳出去的剎那,整個身體騰空而起,然後就被一隻大手抓住,再也沒法跑了。

“永安王饒命!”黑衣人首領大聲求饒。

砰!

皇甫昊隨手將他扔在夾板上,力道之大,讓這人彈起、落下數次。

皇甫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說吧!”

“是淨念禪宗,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的!”

說著,黑衣人領頭將頭巾扒掉,露出一個光頭。

“卡察!”

突然一隻腳落下,直接把他的手掌踩碎。

“啊!”

黑衣人領頭痛苦哀嚎,十指連心讓他痛的腦門上的青筋鼓起,就差哭爹喊娘了。

皇甫昊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黑衣人首領內心驚恐,他知道,眼前這個傻子王爺不傻,不僅會武功,而且很強!

本以為這一趟任務很簡單,現在看來小命都要賠進去了。

最讓他感到恐怖的是,在皇甫昊的眼神中他感受到極大的壓迫感,就像面對自家宗主一樣!

“卡察!”

又是一腳落下,他的右腿腳踝被硬生生踩碎,然後一點點往上碾壓,他無法抽回右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整條腿被一點點碾碎。

“啊!”

痛徹心扉的哀嚎聲在江面上飄揚,久久不散。

黑衣人首領驚恐地看著皇甫昊,大叫道:“我說,我說,給我一個痛快!”

“說吧!”

皇甫昊沒有收回腳,繼續一點點碾碎腳下的骨頭。

“先放了我!”黑衣人領頭大喊道。

但皇甫昊充耳不聞,冷酷無情,一寸一寸的碾碎此人的右腿骨。

“啊!”

黑衣人領頭不停哀嚎,宣洩著痛苦。

“我說,是陰癸派,是掌門祝玉妍,是她讓我們來試探你!”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哦,為何她要試探我?”皇甫昊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黑衣人領頭痛苦哀嚎道。

皇甫昊收回腳,沒再追問,因為這人沒說謊。

這些人都是棋子,陰後祝玉妍才是棋手。

“把他們處理乾淨!”

皇甫昊留下一句話,便回了船艙。

“王爺竟然這麼厲害!”

護衛們紛紛發出驚歎的聲音。

他們作為宮廷護衛,對於永安王這個傻子王爺當然是相當的瞭解。

從來沒見過他施展武功,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傻里傻氣。

如今,卻像完全換了之人一樣。

……

五天後,皇甫昊的大船抵達揚州。

“恭迎永安王!”

港口,揚州大大小小的官員早已等候多時。

他們把其他人給清理出去,整個港口就皇甫昊這一艘船駛入,港口道路上也沒有別人,算是官員。

地面上還鋪著地毯,道路兩邊張燈結綵。

“哇,陵少,這人好大的排場!”

“可不是嘛,就連總管大人都來了,畢恭畢敬,恐怕是京城來的貴人!”

“貴人,可惜啊,我們沒投個好胎!”

“嘿嘿,貴人又怎樣?他哪有我們這麼瀟灑?你看他,四周被圍的水洩不通。不像我們,能到處跑!”

“你說的也是,不過,我還是想像他這樣,最起碼吃穿不愁!”

……

在遠處,許多百姓翹首觀望,不時發表自己的看法。

“你就是總管?”

皇甫昊看著眼前的矮胖子,圓滾滾的,一看就撈了不少油水。

揚州總管連忙躬身拜倒:“回稟王爺,下官揚州總管尉遲勝,代表揚州上下歡迎王爺的到來!”

皇甫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他非常討厭古代這種繁文縟節:“行了,起來吧,把港口的封鎖解開,不要耽誤百姓生計!”

“這,恐怕,不合適。為了王爺的安全,”

揚州總管話沒說完就被皇甫昊打斷:“立刻馬上,本王的安危不需要你操心。另外,看你一身肥肉,想必平日裡吃了不少民脂民膏,限你三天內用這些民脂民膏給今日被你耽誤幹活的百姓照價賠償,然後給城裡的乞丐每人一顆碎銀子!”

揚州總管尉遲勝頓時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因為皇甫昊說的太對,他就是喜歡搜刮民脂民膏,揚州富饒,他在這裡賺得盆滿缽滿。

“哼,總管大人,王爺並不是傳說中那麼好湖弄,小心一點,不要掉了腦袋!”

一個長著絡腮鬍的威武大將一臉鄙視地瞥了一眼他,大步跟上皇甫昊。

“哼,來護兒,用不著你來提醒!”揚州總管尉遲勝對著離去的背影冷冷地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