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職工醫院那邊我可就幫不了忙了,只能靠你們二位大爺在軋鋼廠的威望了。”

許大茂說著做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手勢,對著易中海以及劉海中說道。

易中海和劉海中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一大爺,那我就不陪你們一起過去了,我軋鋼廠還有工作要做,你們也知道到了年根底下,是我們放映員最忙的時候。”

三人點了點頭,送走了許大茂,然後帶著賈東旭徑直朝著軋鋼廠的職工醫院走去。

“大茂,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呢?”

“唉,還不是大院裡的事情鬧的,弄的我都不敢回大院了!”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剛剛走進軋鋼廠就碰到了宣傳科的同事。

“沒那麼簡單吧,是不是李主任叫你來陪酒的啊?”

許大茂一臉錯愕的望著自已的同事,疑惑不解的問道。

“今天咱們廠有招待?”

“你真的不是因為陪酒的事情過來的?”

“我昨天剛從鄉下放映電影回來,軋鋼廠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呢!”

“我還以為你收到了任科長的通知,今天專門讓你過來陪酒的呢!”

許大茂把宣傳科的同事拉到了一個角落裡,四下察看了一番後,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問道。

“小王,今天李主任招待誰呀?”

小王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下面的一個公社書記!”

“不是吧,一個公社書記,咱們李主任親自去接待,你逗我玩呢吧!”

“這個我也納悶呢,為什麼李主任會親自去接待一個公社書記?”

許大茂看到在小王身上也問不出什麼來,就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放好腳踏車後,徑直向宣傳科走去。

“大茂,你不在家好好的休息幾天,怎麼這麼著急來上班呢?”

“我這不是來向科長你領取我的放映任務嘛!”

“你小子睡糊塗了吧,放映任務昨天不是給你了嘛。”

許大茂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懊悔模樣,用力的拍打了一下自已的腦門。

“唉,你瞧我這記性,忙亂套了。”

“科長,你看著放映安排表能不能更改一下。”

許大茂趕忙低頭在自已身上尋找起了昨天任科長髮給他的放映任務表,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後,突然開口說道。

“怎麼了,大茂,難道你不滿意這次的任務安排?”

“科長,咱們放映隊就我一個現在是孤家寡人,春節對我來說也就是聊勝於無,其他人拖家帶口的,年三十是不是讓老王回家吃個團圓飯呢?”

“大茂,你可要想好了!”

“科長,我想好了,畢竟誰也不容易,我三十早點晚點回家無所謂,可是老王也辛苦了一年了,年三十總不能讓人家兩口子連一頓團圓飯都吃不好吧!”

“大茂,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因為什麼事,讓你要求調換你的放映任務時間的?”

“唉,也是趕上我倒黴,做好事還惹上了一身騷。”

許大茂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包大前門,遞給了任科長一支後,自已也點上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嘆息一聲。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看把你給愁的!”

任科長也是一臉好奇的問道。

許大茂就把賈東旭從弄丟了軋鋼廠配發給他的腳踏車說起,一直講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為止。

任科長全程化作了忠實的聽眾,並不停的用表情包來配合著許大茂的敘述。

“任科長,我無端的成了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流氓,最後搞的賈東旭媳婦兒肚子裡的孩子也成了我的了。”

“我如果再不出去躲躲,估計秦淮茹來咱們軋鋼廠頂崗的事,也會傳的沸沸揚揚,到時候我還怎麼在軋鋼廠裡待呢!”

“大茂啊,不是我說你,你既然知道你們大院裡的那些人是什麼性格,你怎麼還那麼幫他們呢?”

“任科長,如果突然有人對你說我是一個冷血無情,自私自利的小人,並拿我在大院裡的表現說事兒的話,你會怎麼想呢?”

許大茂一臉苦笑的反問道。

“是啊,那個時候你的形象在軋鋼廠會變得更壞,基本上會被所有人針對的!”

任科長也是一臉感慨的說道,畢竟名聲對一個人來說太重要了。

“所以,我只能選擇逃避,任科長你看著吧,就算秦淮茹進廠頂崗,我的麻煩事也少不了,而且會有更多的閒言碎語,並且大部分都是我們大院裡傳出來的。”

“誰讓我是一個放映員呢,每次回到四合院都帶著老鄉們送的一些山貨,再加上我下鄉放映時,廠裡給我的補貼,讓他們生出了紅眼病呀!”

“大茂,那你為什麼不趕緊結婚呢,這樣大院裡說你閒話的就少了不少。”

“任科長,我還沒有到達法定結婚年齡。”

“唉,你瞧我這腦子,差點忘了,你今年才十九週歲,明年才能結婚生子呢!”

“任科長,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抱怨什麼,我就是想調換一下放映時間,畢竟過完年後,大家又要開始上班了,就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傳我的閒話了。”

“可是,你剛才說秦淮茹頂崗也會給你帶來很多不便,要不要我去跟李主任說說。”

“我先謝過科長了,最好不要,如果秦淮茹真的進不了廠,反而更加的麻煩,大院裡傳我的閒話就更沒辦法聽了。”

“如果傳到廠領導耳朵裡,我的前途就徹底完了。”

“是啊,那我就先幫你把時間調換一下吧,以後要是出現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記得及時向我反映。”

“謝謝任科長。”

許大茂說著,就把放在自已腳邊的一小袋蘑菇什麼的山貨拎了起來,輕輕的放到了任科長的辦公桌上。

“你小子是個人才,記住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第一時間告訴我。”

許大茂一臉激動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任科長又是一頓千恩萬謝。

“這麼好的孩子可不能毀在易中海和劉海中手裡啊!”

任科長望著許大茂離去的背影,一隻大手輕輕的在袋子上捏了捏,一臉感慨的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