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任族長都知道這件事,他們吃了蛟龍肉也格外長壽,基本每個人都能活到兩百歲以上,用蛟龍骨製成的武器可以殺妖除邪,他們無論走到哪裡都受人追捧。

但隨著歷史更迭,蛟龍的力量在減弱,河水也在漸漸變少。

這裡的人便綁來了很多孩童扔進河中,又綁來很多女人丟進河中,河水仍不起波瀾,他們又抓來各種各樣的人,重新開壇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儀式。

河底奄奄一息的蛟龍被他們撈出來,在無數人命和鮮血的強行餵養下,它被催化了人形,它也發了狂將在場的人全都殺了乾淨,怎料那些靠龍血修行的能人異士還沒死,他們又一次出現將她打入河中。

這一回,他們下了狠手,用她的龍骨立柱,澆灌無數壯男精血,又以無數嬰孩獻祭,整條河都被屍體填滿,蛟龍被打回原形,他們強行將所有屍體塞入它口中,將它再次養肥,剝皮抽筋刮肉。

時光如梭,白駒過隙。

世界規則開始容不下妖邪,大勢所趨,那些能人異士也被優勝劣汰了,但凡他們再出頭,必將意外死亡,看清形勢,他們都開始避世,在此地定居繁衍,守著這條河。

沒多久仍然相繼離世。

他們的後代並沒有完全繼承他們的本事,加上戰火連天,這些後輩四處躲藏,便顧不上祭祀的事。

等仗打完了,他們又跑了回來。

此時河水十分渾濁,隱隱透著血色,他們預感到大事不妙。

但他們的能力不足以鎮蛟,於是他們四處尋覓有能力者,只不過這個時期很多道門為了抗戰參軍,死傷無數,都沒落了。

只剩一些避世不染塵埃的寺廟還存在一些高僧。

他們將能找到的能人異士都找來,一起合力將此處封印掩埋。

本以為萬無一失了,有人甚至準備在元旦日結婚來沖喜,結果婚沒結成,新郎跳了河。

此事讓他們冒出一身冷汗,不少人都想著搬離這裡,但是次年他們就莫名其妙的回來了,村長的兒子原本早就該結婚的,卻要死要活的非要在元旦日結婚。

結果不出所料,他跳了河,此後每年只要有人想結婚的,都會把日子選在元旦,村民立馬就知道他被選中了。

沒有人告訴他真相,所有知情人都把真相嚥進肚子裡,想著就這樣也好,就當每年照常祭祀了。

後面有人要結婚都好幾個一起結,其中但凡有一個說要在元旦結,那這個人就會被好吃好喝招待大半年。

可總被獻祭,人口就危機了,為了繁衍,他們就幹起了拐賣人口的勾當,不停拐女人進山,還不停把孩子送出山,那鬱明傑和鬱偉毅便是山裡出去的。

他們出山就被送進了道門裡養著,鬱偉毅回過村,差點被獻祭,是村長及時推了一個替罪羊替他,所以他非常清楚蛟龍的事。

為了掩蓋村子的秘密,他靠著村長教的那些陰人的本事混入上層社會,在外面給村子做庇護傘,讓這一片的村子大手筆買賣人口這麼久不被發現。

直到這次被警察端了,正好元旦日有人跳河,警察發現不對勁叫來靈異部門的人。

為了引起重視,蛟龍讓來安和他的隊員在河中央跳舞,讓他們意識到這裡有大問題,多帶些人來。

果不其然,來了一個又一個,直到他們把真正有用的人帶來,將她解救。

畫卷消散,白衣女子手上的人皮也消散了。

那些被剝了人皮的人,一直在捧著臉嚎叫,聲音尖銳無比刺耳,但無人同情。

白衣女子又將他們剝了皮,抽了筋,血肉一塊塊撕下來。

觀眾眉頭緊皺。

【MD!看得我乳腺增生了,這種沒必要打碼,我看得下去!】

【還是打碼吧,我心靈脆弱,我覺得這樣看剛剛好,既能解氣又不噁心。】

【雖然非我族類,但你要殺要剮乾脆利落的來吧也好說,這麼囚禁反覆折磨真的太殘忍了,而且為了一己私心,他們到底殺了多少人啊,這些人都不遭天譴嗎?】

【人販子都該死,還是這麼一群毫無人性的垃圾,一定要將他們千刀萬剮!】

【幸好有蒼吉大大啊,我不止一次慶幸了,蒼吉大大真的揭露了好多我們平時根本看不到的惡魔,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這世界是不是就能被肅清了?】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這段時間我的三觀不停被重新整理,我好像才認識這個世界,以前我活在自己的兩點一線,根本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麼多黑暗,我不止一次為自己平靜的生活感到幸運了,希望這世界的黑暗都被蒼吉大大粉碎。】

【曾經我遇到過很多次黑暗的事情,就發生在身邊,我想幫忙,但是我朋友攔住了我,他說沒有金剛手段,不要菩薩心腸,當時我覺得他有點冷漠,直到現在我才理解他這句話。】

【我也遇到過,但是我不敢出頭,我在路邊看到人摔倒都不敢扶,我就是這麼懦弱,我不敢賭,我不是英雄,所以我很愛看蒼吉大大直播,頭一次這麼希望一個人無敵,我希望他能戰勝一切,永遠都這麼遊刃有餘。】

蒼吉感覺到直播間裡跌宕起伏的情緒,抬頭看了眼。

收回視線又繼續看蛟龍報仇。

她也不懂怎麼報仇,只會把他們施加給她的還回去。

但是她被鎮壓的那麼多年卻不知道怎麼還。

而且她這麼殺人引起了天道的注意,世界規則早就容不下妖了,不躲起來還這麼明目張膽的殺人,肯定不能放過。

烏雲壓頂,雷霆滾滾。

蒼吉抬頭看了眼,知道這已經是天道容忍的極限了,要不是他站在這兒,怕是雷早就劈下來了。

他也不太清楚天雷為什麼對他這麼包容,可能是他遵紀守法吧。

他將這附近村子的所有人全部帶來,男女老少,哪怕襁褓中的也一併扔到蛟龍面前。

“你沒時間了。”

蛟龍抬起自己染血的手,扭了扭脖子,瞬間就恢復原形,張口將這些村民全部吞之入腹。

它身上如紗衣般輕薄的鱗片閃了閃,執念已消,身體提醒它要化龍了,但是她知道不可能了。

因為世道不容,也因為她造了殺孽,天雷不會給她留生路,若是在那個時代,雷劫會留一線生機,可這不是那個時代,這次的雷劫沒有生機。

蛟龍回頭看向蒼吉。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