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張成梁差點被氣死:“程青!你這生孩子沒屁眼的奸詐老東西!還敢說太子顛倒黑白,分明是你在顛倒黑白!”

群臣被張成梁這一嗓子嚇壞了。

轉而反應過來。

甘淳立刻問道:“你等確實是平山、廣平兩縣百姓?”

“草民怎敢欺騙陛下與諸位大臣?生怕被懷疑,我等帶了名冊。”

甘淳接過名冊檢視,隨後稟報楊正弘道:“陛下,這些人確實是兩縣百姓。”

楊凌挑眉,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楊正弘眉頭緊鎖:“這麼說,今日你們兄弟二人,肯定有一個在騙朕了?”

張成梁道:“陛下,臣等豈敢欺騙陛下?這些人的話不可信,陛下只需遣親信往兩縣查問百姓,便可知曉真情!”

楊正弘面色鐵青,罵道:“查!必須要查個清楚!若是查清誰敢欺騙朕,定要他好看!”

楊戰聞言渾身一緊。

他心想程伯怎麼這麼蠢?

帶這些百姓來根本沒用啊!

兩縣百姓就在那裡,遲早會被查問清楚的!

唉!

我命休矣!

卻聽程青拱手道:“陛下,難點就在此處。”

“什麼難點?”楊正弘問道。

程青道:“先前臣說過,有人擅開土門關,放入太子一行。”

楊正弘不解:“大軍回國,有何不妥?”

噗通!

程青立刻跪地,眼淚隨即滑落。

“陛下!臣該死!”

“聽說有人擅開土門關,臣便去查,聽聞是太子一行便沒有再管。”

“可隨後……隨後平山、廣平兩縣就傳來……傳來了訊息……”

“嗚嗚嗚……”大殿外的十幾個百姓也開始哭泣。

群臣面面相覷。

楊正弘心裡咯噔一聲,問道:“什麼訊息?”

程青哭泣道:“兩縣百姓……盡數被屠殺!”

!。

“陛下!臣有罪!臣就救回這十幾個人,臣……無力迴天啊!”

轟隆!

平地起驚雷!

所有人如遭重擊,呆滯當場。

“什麼!”

楊正弘震驚而起,不可思議道:“兩縣三萬餘人,盡數被殺?”

程青聲嘶力竭:“陛下,臣所言屬實啊!”

嗡!

楊凌腦中嗡鳴。

那些百姓……都被殺了?

他們……他們是無辜的啊!

難道是!

程青所殺!

張成梁立刻站出來指著程青鼻子大罵:“老東西!你竟然為了那點破功勞屠殺兩縣所有百姓!你瘋了嘛!”

程青冷聲道:“老張,你何出此言?我怎麼會屠殺本國子民?”

張成梁老臉氣得通紅:“你這狡詐老狐狸,當年打仗就沒少出陰損點子,現在殺人對你來說算什麼?”

楊戰此刻卻是高興得差點笑出來。

太好了!

程伯果然厲害,這麼快就想到了應對法子!

這下看你楊凌該怎麼應對!

噠。

噠。

楊正弘緩緩走下金陛,看著程青道:“那你說,兩縣百姓是被誰所害?”

程青頓時一臉嚴肅:“陛下,臣只知有人擅開土門關放入太子一行,隨後兩縣百姓就被殺,其餘一律不知。”

群臣看向楊凌,目光都變了。

甘淳第一個跳了出來:“太子!一點功勞而已,至於為了佔為己有,殺人滅口?”

吏部尚書陳昭也是一臉悲痛:“以此子為儲君,是乃我大魏之禍啊!”

兩人一帶頭。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兇狠起來。

“唉,也難怪太子想要搶功勞,實在是沒有領兵才能,處處弱於燕王啊!”

“可悲,可嘆,那三萬百姓何辜?竟被太子殘害?”

就連楊正弘也是冷漠地看向楊凌:“說!是不是你乾的!”

楊凌長出一口氣,剛救下來的百姓全部被殺,他悲痛萬分。

“不是兒臣。”

楊正弘冷聲問道:“你為何不從兩縣邊關入境,而要從土門關入境?又是什麼人為你開的關門?說!”

張成梁急壞了:“陛下……”

“你住口!”楊正弘一嗓子,就連張成梁也怔住了。

“讓他說!朕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麼來!”

靜。

大殿內靜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呆呆望著楊凌,就連那些草原使臣也都傻眼。

楊凌心裡悲痛萬分。

百姓何錯之有?

為什麼要殺害他們?

“父皇,兒臣有心在入冬之前打擊草原各部勢力,所以率軍出擊,而大哥隨後率兵把控兩縣邊關。”

“兒臣無法從兩縣入關,所以才走土門關。”

“至於誰為兒臣開關……兒臣先前在草原解救許多漢人奴隸,他們入關後充軍,待兒臣回關,他們感恩於我,便開了關門。”

原來如此!

楊戰恍然大悟,這才知道楊凌是怎麼回到關內的。

倒是好手段。

可是……

呵!

那又有什麼呢?

楊凌啊楊凌,任你再狡詐,今日也難逃一死!

楊正弘繼續道:“所以你一入關聽說你大哥回朝,生怕功勞被佔,所以屠殺百姓,回朝混淆視聽?”

楊凌眼中殺機閃爍,道:“不是,兩縣百姓皆是程青所殺。”

“陛下!”大殿外的百姓哭喊連天:“草民親眼所言,太子縱兵殺戮,若非盧國公,我等已遭毒手啊!”

聽到百姓哭喊。

群臣再也忍不住了。

紛紛跪地請旨。

“陛下!請降罪太子!”

“百姓實乃無辜,求死諫,廢太子,貶為庶人!”

甘淳直接道:“臣認為貶為庶人都難贖其罪,應斬首以謝天下!”

張成梁憤怒萬分,可心中有萬千委屈也不能說出來。

楊凌苦笑搖頭,心頭為那三萬百姓默哀。

“說孤殺害百姓?那孤就要問問盧國公了,自邊關到皇城,需要多久?”

程青如實道:“有馳道直通,縱馬疾馳不停歇,五日即刻。”

楊凌又道:“那孤又要問了,以三千人斬首三萬人,而且還是四散奔逃,不會乖乖俯首的三萬人,需要多久?”

程青頓了一下。

張成梁立刻道:“程青!你素愛殺降兵,現在怎麼不說話了?三萬人!兩個縣!怎麼可能那麼快全部殺掉?”

群臣也是眉頭微皺:“時間不對!”

“殺害三萬,還是會逃跑的大活人,再加上兩縣地廣,三四天根本下不來。”

“對啊,那肯定會耽誤工夫,可看太子率軍回來回來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啊!”

楊凌又問殿外百姓道:“你們可是真的看清是孤這張臉,率軍殺害百姓?”

“這……”一眾百姓忐忑道:“不曾看到本人,但是有一身著銀甲的人發號施令,我等認得那是太子銀甲……”

銀甲!

楊凌立刻看向韃靼使臣:“賽罕部使臣何在?”

一名使臣大驚道:“在此!”

楊凌道:“孤曾在與賽罕部戰鬥時丟失一具銀甲,你們可曾撿到?”

使臣一想起楊凌在草原上乾的毒辣事情就害怕,如實道:“確實撿到過,不過我部族人對殿下由衷敬佩,不敢私藏,就送還大魏邊關了!”

楊凌聲音驟寒:“還到哪,還給誰?”

使臣如實道:“平山縣,盧國公手裡。”

“唔!”

!。群臣皆驚,紛紛看向程青。

有人冒充太子!

有人冒充太子部從!

難道是……程青所為!

程青當即面如死灰!

噌!

話音落下。

長劍出鞘。

楊凌緩緩逼向程青。

“老東西!”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殘害無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