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我不會!

我絕對不會讓龍權洛勳得逞!

我絕對不會用我自已的肚子,去孕育克隆的白祈!

但此時,腳踝被剔骨刀割出來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我不要再惹怒龍權洛勳。

“你說叫我什麼,就叫我什麼,可以嗎…?”我有氣無力地回他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呢…?”

“恩?什麼問題?”

“我這顆心臟,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因為情緒的波動,而停止跳動…你讓我懷孕,我大概會直接死在手術檯上的呢……”

我這麼說,倒是也沒有騙龍權洛勳。

我一個連二十歲都活不到的人,又怎麼可能能承受分娩的痛,活著離開分娩臺呢?

“呵呵,”龍權洛勳卻笑得隨和,“這輪不著你來操心,你只要負責和你的小廢物,卿卿我我就行了。”

卿卿我我個毛線。

可我也沒有再說什麼。

龍權洛勳命令何晟,收拾好東西,帶上克隆術需要用到的儀器和工具,跟我們一起回南泰。

何晟本想從他的漁船上,帶走一名克隆女,但被龍權洛勳制止了。

“在御紹龍寒的眼皮下,藏你一個人就很麻煩了,我不想再多一個累贅。”

這是龍權洛勳的理由。

但在我們一起乘著龍權洛勳的貨船,向著南泰返程時,我聽到龍權洛勳對唐予下了命令——

呼叫戰艦,炸燬何晟的漁船,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

兩天後。

我們回到了南泰。

但是第一時間,龍權洛勳沒有帶我回到他的別墅,而是去了他的私人醫院。

在那裡,龍權洛勳見了當初給我抽血的阿濤。

封閉的病房內,阿濤一臉茫然,全然不知道龍權洛勳為什麼要見他。

但我是知道的,一定是龍權洛勳透過許文虎,知道了阿濤洩密的事情。

龍權洛勳站在明亮剔透的窗前,靜靜地抽菸。

“先生,您點名來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阿濤穿著白大褂,站得筆管條直,“該不會又要抽這位姑娘的血吧?”

龍權洛勳依舊抽著煙。

待他回過身的時候,那一雙煙燻色的眼眸,目光化作了一支支鋒利的箭。

“阿濤,你記得不記得,上次我帶她來這裡化驗血型的時候,警告過你什麼?”

阿濤看龍權洛勳這樣的嚴肅,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瞬間閃過大片大片的懼色。

“記得,當然記得,您當時警告我,不要向任何人洩露,姑娘是Rh-NULL黃金血這個秘密。”

“恩,原來你還記得啊,”龍權洛勳笑了笑,屋內的溫度,卻更加冷了,“那你還記得,我當時原話是怎麼說的麼?”

“……”阿濤皺著眉,回憶了一下,“您當時說,如果有第四個人知道了這件事,就、就……”

“就什麼?”

“就讓我…腦漿迸裂。”

龍權洛勳挑了挑眉,反問道:“那看來你是不怕腦漿迸裂了?來說說,為什麼背叛我,恩?”

“我沒有啊!”阿濤臉色貼鐵青,連連搖手,“我真沒有啊,龍權先生,我能在您手底下幹活,我怎麼敢做出背叛您的事情?”

“在我手底下做事,就應該瞭解,我不喜歡繞彎子。說吧,你把我出賣給了誰?”

“我真沒有!我不知道您在外面發生了什麼,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但跟著您做事,必定是跟您簽署過生死契的。我怎麼可能背叛您?我怎麼敢?”

阿濤甚至伸出幾根手指,在腦袋旁邊,做出了發誓的動作。

“你現在和我如實坦白,我還可以看在你一直死心塌地在這裡做事幾年的份兒上,饒你一條命,”龍權洛勳在窗臺上,捻滅了手中的菸蒂,“不然,等我真的查個水落石出,可就不好說了。”

聽到龍權洛勳這麼說,阿濤的眼裡,終於閃過了一絲猶豫。

“可是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背叛您,龍權先生。”

“好,我相信你。”

“我只是……”

“恩?”

“我只是覺得,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擁有Rh-NULL黃金血型的人,並且還是一位心臟長在體外的小姑娘,實在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所以,我就……”

“就什麼?”

“就把這件事,講給了我的父母聽,”阿濤怯怯地觀察著龍權洛勳的神色變化,“當然了!我父母也覺得這件事很罕見,但同時,他們兩位老人,也很為龍權先生您感到高興!”

“呵呵,替我感到高興?那你可要替我和你父母說一聲感謝啊,”龍權洛勳嘲諷道,“好了,我知道了。”

龍權洛勳沒再說什麼。

他甚至,連阿濤都沒有再多看一眼,便帶我離開了醫院。

只是第二天,當我從龍權洛勳的別墅裡,醒來以後,我在窗前向樓下庭院俯瞰的時候。

我看到了唐予帶著幾個人,正將三具屍體裝入口袋裡面。

而屍體,是阿濤和一對兒老夫婦的。

“吱呀”一聲,臥室的房門,在我的背後開啟。

龍權洛勳穿著一身純黑色的高階作戰服,兩隻手,還帶著半指的戰術手套,整個人看上去威武挺拔。

他叼著煙,煙霧瀰漫著他一雙眯得窄窄的長眸。

“我抽乾了他們三個人的血,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已是如何一點一點死去的。不過,許文虎知道你是黃金血這件事,並不是透過阿濤和他父母知道的。”

龍權洛勳口氣平波,彷彿對濫殺無辜這件事兒,沒有感覺任何不妥。

“既然不是他們三個人的原因,那你為什麼,還要殺死他們?”

我嚥了一口唾沫,心驚肉跳。

龍權洛勳叼著煙,提步走進來:“因為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保密的。”

“那你應該去殺了真正洩密的人。”

龍權洛勳聞言,笑得陰險詭譎。

“彆著急,這就要去,走,帶你開開轟炸機,我們去把他的老窩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