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剛剛落下,這剛走到我身邊停下來的男子,手中的無線電裡,就傳來了說話聲。
“魏濤?魏濤?你在搞什麼飛機?說話啊?”
惡魔般的聲音,也隨之再度響起:“唐予,把電臺給他。”
這會兒,那使人致幻的菌粉,在解藥的作用下,很快便從我的血液中代謝消失。
而我,也終於清醒過來,恢復了理智。
我看到這個叫“唐予”的男子,一頭利落的短髮,將他無比端正的五官襯托得不苟言笑。
他身上穿著合身得體的迷彩服,十分穩重的氣質,倒是很符合成為龍權洛勳得意手下的標準,簡直與旁邊端著空桶、嘻嘻呵呵的小五,形成了天壤之別。
唐予走到那快要抓狂的魏濤身邊,將手中的電臺,向他遞過去。
“魏濤,你應該知道該怎麼說吧?”龍權洛勳歪頭,點菸,“你女兒就在那裡,不用我教你吧?”
魏濤急得滿頭大汗。
他滿臉通紅,心疼又焦急地看了一眼那被龍權洛勳打碎一條腿的陶羽汐,氣得啐了一口唾沫。
“魏濤!你到底有沒有送貨來?你該不會是在耍我吧?我人都到了!”
電臺裡的聲音,又一次催促急吼。
魏濤別無選擇。
對著唐予手持的電臺,回應道:“虎哥,我在,我在,剛才去盤貨了。”
龍權洛勳這才滿意地吐了口煙。
“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盤清楚沒有啊?多少貨?我帶了十三輛皮卡過來,夠不夠拉貨啊?”
“一輛可以拉個十多袋子吧,夠了,夠了,足夠了。”
魏濤回覆得有模有樣,聽不出來半點兒謊言。
“好傢伙,你小子還真沒少帶,這東西,也就你能合造出來!到時候,從緬東走私過境到國內版納州,咱哥倆就能發財了!”
“靠譜嗎,虎哥?”
“我許文虎做事,你還不放心?邊境那些小嘍嘍,我都打點好了,過境的事兒你不用操心,你只管把貨踏踏實實交到我手裡,就行了。”
電臺那邊的許文虎,沒有對魏濤產生任何的懷疑。
“好,好,那就太好了,”魏濤抹了一把冷汗,“那我這邊先忙了,虎哥,兩個小時後見。”
“嗯,我在阿拉克港口等著你。”
徐文虎說完,唐予就收了電臺。
兩個人對話,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龍權洛勳竟已經將手裡剛點燃的菸蒂,抽完了。
他丟掉手中的菸頭,懶懶地踩滅。
“你就先在這裡老實待著吧,”他對魏濤說道,又側身對在場的僱傭兵命令,“看好他,別讓他耍什麼花樣。”
龍權洛勳說完這些,朝我要提步走過來。
魏濤卻一嗓子叫住了他:“龍權洛勳!我女兒!我女兒的腿!你不管她,她就要失血過多了!”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
龍權洛勳陰險至極,故意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無辜模樣。
繼而,又走到陶羽汐面前,蹲下了身子:“沒想到傷得這麼重啊,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呢?”
槍是他開的。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照哪裡打,傷得最重?
又怎麼可能一直沒有注意到,這麼一大灘鮮紅的血泊?
“我是綾漓的好朋友…一直在學校對她很照顧,你怎麼可以這樣?”
陶羽汐顫顫巍巍地問著。
她之前還痛得大吼大叫。
可此時,她早已經因為血流了太多,而面無血色、身體虛弱了。
“不是說過了,你記性這麼差的麼?”龍權洛勳邪肆一笑,手指在腳下的血泊裡,沾了沾,“好歸好,玩歸玩,但把我龍權洛勳的人,介紹給別的男人,就是你對的不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沾著血的指腹,在陶羽汐慘白如紙的臉蛋上,畫著圈圈圖案。
“我把她介紹給我哥哥,也是因為我哥哥可以對她好,我希望她幸福啊……”
龍權洛勳泛出一絲厭惡感。
他站起身來,垂眸沉聲說道:“呵,這世界上,只有我能保護綾漓,也只有我,能給綾漓幸福。
其他男人,誰也不配。”
他最後的語氣,歹毒又狠厲。
“唐予,去找醫生來,別讓她死了就行。”
“好的,先生。”
最終,龍權洛勳朝我走了過來。
他彎下腰,反手脫掉了自已的黑色襯衣,露出了滿身強健美好的肌理。
又把帶著溫熱體溫的衣裳,裹住了我掛滿冰碴的身體,隨後,將我抄抱起來,塞進了自已光裸著的懷裡。
“剛才你好像很開心,恩?”
龍權洛勳聲若凍海,垂眸看著我的眸光,比我的體溫,還要寒涼。
“我沒有…好難受……”
我喉嚨乾澀,強烈的藥物反應,令我沒有一丁點的力氣。
可我,真的恨極了龍權洛勳。
他怎麼可以這樣?
嘴上和別人說著,他要給我幸福,但又對我做出一件又一件喪心病狂的事兒來。
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他居然設下那麼惡毒殘忍的遊戲,眼睜睜地看著我,服下那種類似於毒品的東西!
我恨!
龍權洛勳就這樣抱著我,走出了這偌大的機庫。
在這座兇猛的戰艦裡,拐了幾道彎,進了一間帶有床鋪的小船艙裡。
“砰”!
他將我一把扔到床上!
“是不是很討厭我,恩?”
他雙手插在腰間,那腰帶與他剛勁的腰線,完美融合。
許是褲腰鬆鬆垮垮的原因,才讓他深刻的人魚線與最底部的腹肌,畢露無遺。
那種專屬於極少數男人才有的味道,在龍權洛勳身上,表現得張力十足。
“討厭嗎…”我歪倒在床上,露出痴痴地笑,“是有點兒恨你了呢……”
我沒打算隱瞞。
龍權洛勳卻也沒有因為我的實話實說,而生氣。
他舔了舔唇角,冷笑道:“不然要用什麼方式教會你,人與人之間,哪有那麼多真心呢?”
“……”
“你以為你和魏濤的女兒關係要好,你以為她不會傷害你,結果是什麼,恩?”
“……”
“還不是為了自保,選擇傷害你?”
“……”
“別太天真了,綾漓,給你上一課,這世上,沒有什麼好人,人與人之間除了利益關係,什麼也沒有。”
“那你呢…你在利用我什麼?”
龍權洛勳眸光一暗。
他在我床邊坐下來,炙熱的指腹,向著我的衣領勾過來。
“利用你,讓我從龍權家最後一個繼承人,變成龍權家倒數第二個繼承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