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權洛勳!你個王八蛋!有什麼仇什麼怨,你他媽衝我來!你要是敢碰我女兒一根汗毛,老子做鬼也饒不了你!你個遭天殺的畜生!”

魏濤徹底瘋狂。

可這一刻,不僅是魏濤的情緒瓦解了,就連我,也顫抖著唇瓣,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了。

安娜帶過來的人,竟然就是龍權洛勳派人跟蹤的陶羽汐。

我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魏濤姓魏,陶羽汐姓陶,這是我最後抱有的一絲希望。

直到,陶羽汐驚恐地瞪圓了眼睛,朝著魏濤大喊道:“爸爸?爸爸,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汐汐!汐汐,你別管我,你快離開這!”

龍權洛勳宛若看戲一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父女兩個人。

“爸爸!”陶羽汐用力甩開安娜捉著她的手,小跑到龍權洛勳的面前,“你不是綾漓的哥哥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你抓我過來的嗎?你和我爸爸認識嗎?你為什麼要抓走我爸爸?”

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陶羽汐依然美麗動人。

髮絲凌亂地沾在她的太陽穴,龍權洛勳竟抬手,故作溫柔地為她捋順了髮絲。

“我抓他?”龍權洛勳沉沉地笑,“那你要不要問問你爸爸,他要做一件什麼偉大的事情?”

陶羽汐無法理解地仰望著龍權洛勳,眸底情緒複雜。

聽了龍權洛勳的話,她緩緩地流轉目光,問魏濤道:“爸,您做了什麼嗎?”

“汐汐!你離那個魔鬼遠一點兒!你不要聽他滿口噴糞!你爸爸我就是一個生意人,到了那個混蛋的嘴裡,就全都變了,還不是因為碰了他的乳酪,他就要報復我!”魏濤為自己辯解著,忍不住,又開始罵龍權洛勳,“你別碰我女兒!我女兒那麼漂亮,也是你能碰的?!別髒了我女兒!”

陶羽汐麻木地愣在原地。

一會兒看看魏濤,一會兒又看看龍權洛勳,目光徘徊在兩個人之間,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才對。

我一直坐在輪椅中,安靜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直到站在我旁邊的小五,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陶羽汐才向我這邊看過來。

“綾漓?”在看到我的這一刻,她滿臉失望,“綾漓,原來你也知道這一切?你是故意的嗎?”

“不是的…”我搖搖頭,“我也是剛剛才來。”

顯然,陶羽汐對我的話,並不信任。

但這會兒,龍權洛勳開口,打斷了陶羽汐。

“既然濤哥,您到現在還不承認您的所作所為,那就按照剛才我的建議,讓她們倆玩個小遊戲吧。”

他的話音落下,守在這裡的一半僱傭兵,就動作齊齊地將我和陶羽汐包圍在了中間,並用槍口指向了我們!

陶羽汐像個小公主一樣嬌生慣養,也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架勢,嚇得眼淚汪汪。

“龍權洛勳!龍權洛勳你連女人都動,你算什麼男人?!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爺們兒了?!你放了我女兒!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

魏濤撕心裂肺的吼叫,震耳欲聾。

龍權洛勳卻依舊笑得吊兒郎當。

他咬著煙,對小五使了個眼色,小五就連忙跑到一摞麻袋的旁邊,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一隻小碗。

接著,又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匕首,劃破了麻袋,抓了滿滿一大把白色的粉末,放進了碗裡。

最後,他將這隻碗,擺在了距離我和陶羽汐,大概十米遠的地面上。

等他做完這一切,龍權洛勳再次說道:“去吧,你們兩個,看誰能把那碗濤哥所謂的‘菌粉’,塞進對方的嘴裡。”

那原本滿口髒話的魏濤,一聽龍權洛勳的遊戲規則,瞬間就不再言語。

只剩下我,兩隻耳膜,“轟轟”作響!

“你…你什麼意思…?!”

我剋制住發顫的唇齒,質問龍權洛勳。

龍權洛勳明擺著,是想讓我嚥下那些菌粉,不是嗎?!

我一個連站都站不穩的殘疾,就算把輪椅的移動速度,調到最大的檔位,也絕對不可能跑過雙腳健全的陶羽汐!

更何況,我和陶羽汐是好朋友。

她是我繼白祈之後,交到的唯一一個好朋友,即便我不是殘疾,我也絕不會跑過去,將那東西餵給陶羽汐的。

“怎麼?聽不懂麼?是我沒有表達清楚?”

龍權洛勳斂了所有的笑意,眉峰壓得低低的,面露兇相。

我迅速地看了一眼陶羽汐。

見她雙手握拳地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身,我繼續對龍權洛勳說道:“不會的…我和羽汐是好朋友,我們不會照你說的那樣做的……”

龍權洛勳聞言,鄙夷地一笑。

“那你們兩個人,就一起嚐嚐吧。小五,再接一碗。”

“好嘞!”

然而,就在小五樂呵呵地答應著,剛要再抓一把菌粉的時候——

“等一下!我玩!”

只聽陶羽汐一聲尖叫!

緊接著,她連看我一眼都沒看,撒腿就朝著十米開外的那碗菌粉跑過去!

我怔怔地看著她彎下腰,端起碗。

再怔怔地看著她,跑回來。

看著她,氣喘吁吁地站在我的面前,顫抖的雙手向我舉起碗。

“綾漓,抱歉了,你一定會理解我的,對嗎?”

哪裡還等我說話?

她一咬牙,便上前一步,用力掐開了我的嘴,直接將半碗白悽悽的菌粉,向著我的嘴巴里就灌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