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並沒有使用‘輕身符’,雖說‘輕身符’價格不算多高,但家中也並不富裕。

反正只要離開了鬼市那條街道,治安署大機率不會再追究了。

治安署對於鬼市的突襲,是在限制鬼市的規模,而不是為了取締鬼市。

否則以治安署的能力,絕對不會放跑任何一人的。

他走過兩條巷子,回到了他規劃出的安全路線上。

“別走呀,將丹藥留下!”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堵住了李父,後面的修士沉聲說道。

李父心中一驚,他已是十分小心了,但還是被修士給盯上。

要是走大路的話,在監控下他並不用擔心被人搶劫,但他所走的路線,都選的是沒有監控的,這讓他陷入到了大麻煩之中。

他並不想放棄,這次冒著風險從黑市購買丹藥,是為了兒子。

兒子的靈根天賦比自己強,未來比他更加光明。

他也知道家中的情況,以他與妻子的能力,也就是兒子在練氣初期能夠提供幫助。

待兒子的修為到了練氣中期,那時需要的資源就不是他與妻子兩個練氣初期能夠出力的了。

他伸手在口袋中摸到一張符籙,這是他的保命符籙,品質達到一階中品的火球符,其威力命中面前兩名與他同層次的修士,絕對是致命的。

但前提是這兩個修士身上不會有差不多品質的符籙,而中品火球符則是他唯一的保命手段,不管有沒有用,他都沒有了第二次攻擊的機會。

他並不是戰鬥職業,他是靈植夫,家中有的法器也是靈植夫的專用法器。

而面前的兩個修士,至少一人手中持著一件法器。

“你想反抗?我勸你不要反抗,我們兩個殺的修士不少了,都是敢於反抗的!”劫修看出了李父的想法,他淡淡威脅道。

他已看出李父不是戰鬥修士,這一點也不意外,許多練氣初期修士只在學校中學習過戰鬥基礎課程,一生接觸過的戰鬥法器還是學校發的練習法器。

李父雖被劫修的話嚇住,但考慮到兒子的未來,他不能失去丹藥,這些丹藥是他能夠給兒子最大的支援。

他咬了咬牙,正想將中品火球符取出使用。

“咔”的一聲,前面的修士頭顱炸開。

“還不快走!”一個粗啞的聲音說道。

李父一聽之下,來不及再多想,他將中品火球符收起,這會兒已顧不得節省,換成了下品‘輕身符’啟用。

他大步躍過了屍體,向著前方逃去。

“誰?”後方的劫修根本不敢阻攔,他取出了一面盾牌擋在身前,口中喝道。

他認出了剛才的攻擊,那是來自於符文槍的攻擊。

符文槍可不是那麼好搞的,只有外出冒險的修士才有可能獲得,遠不是他們這種在城中廝混的練氣初期修士可比。

用符文槍攻擊的自然是李臻,是他用假聲音讓父親離開的。

他在李父被攔截時就看到了,也是劫修自己找死,竟然站在原地很長時間沒有移動,這讓他有了時間瞄準。

在符文短槍的使用上,如果用熟練度來評價的話,他最多是入門級。

他連打移動靶都沒有把握,主要還是沒有機會與地方練習。

李臻收起了符文短槍,手中拿著九天c045型中品飛劍走了出來。

對方有盾牌法器,這讓符文短槍的威脅大為下降。

符文短槍最大的威脅是突然性與沒有防備,對方有了防備,自是有著不少方法來應對符文短槍。

劫修看著出現的矮小修士,又看到矮小修士沒有拿出符文槍,他反而是更加慎重了。

最為關鍵的,他無法感知到李臻的修為。

“這位道友,你已殺了我兄弟,我看就彼此收手如何?”他一邊小心戒備,一邊說道。

李臻沒有說話,他這時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劍術的準備之中。

他向著劫修一點點靠近,這是低階修士戰鬥的試探,每位低階修士都有著自己最為舒服的攻擊距離。李臻這會兒做的,就是進入到自身最舒服的攻擊距離。

劫修初時還沒有注意,可很快他就明白了。

李臻的試探太過幼稚,劫修看來是發現了。

劫修還在分析李臻是高手還是新手時,李臻已發動了攻擊。

李臻手中的是飛劍,持在手中算是短劍,這使得他需要更為靠近敵人。

初級劍法並沒有什麼虛招,並且完全是最為基礎的攻擊方式,沒有絲毫花招。

他這一劍就是正面刺出,只是避開了劫修左手的盾牌法器。

劫修的應對不像與吳教練對練,他手中的下品長劍上靈光閃動,看似硬接李臻的這一擊,但等到兩劍將要對撞時,他卻突然踢出一腳。

這一腳十分突兀,李臻在對練時從未接觸過這種形式的攻擊,一時沒有提防下,只能用手臂擋了一下。

劫修腳上的鞋子在與李臻手臂接觸瞬間,鞋面破開一團白灰飛散而出。

李臻臉上頭上全都是白色,好在他的反應速度極強,及時閉上了眼睛,才沒有讓白灰進入眼中。

“原來是個雛兒!”劫修見李臻中招,不禁大笑著說道。

他想想自己之前的表現,那完全是自己嚇自己。

李臻感覺到白灰有部分進入體內,讓他的身體發軟,全身無力。

不過龍心這時微微一震,所有的不適全部消失。

“這就是真正的戰鬥!”他暗自告誡自己道。

他再一次撲向了劫修,這一次依然是從正面攻擊。

劫修一驚,他那白色粉末可是帶有麻痺之毒的,就連練氣中期修士都有可能中招,不明白李臻怎麼依然生龍活虎。

他後退了一步,想看看這是不是李臻最後的瘋狂。

可很快他就知道李臻沒有受到影響,李臻的攻擊連續不斷。

他認出李臻手中的是中品飛劍,加持了靈力的中品飛劍,可不是手中下品長劍與盾牌可以抵擋的,哪怕他用靈力護住,也擋不了幾下。

他只能用些技巧,去格擋中品飛劍的劍脊。

當然,他更好的選擇是主動攻擊,只要用盾牌擋下一次中品飛劍,另一隻手上的下品長劍就可以直接攻擊李臻的要害,但也有可能沒能擊殺敵人,反而損失一件盾牌法器。

李臻可沒有去管劫修想什麼,他要的就是讓劫修沒有機會施展其它手段,只能以法器近身戰鬥。

劫修有所顧忌,李臻就像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向著劫修全力出擊。

雙方就在這無人的巷子中,你來我往的鏖戰起來。

事實上這是李臻有意而為,與劫修不同,他有著底牌,在最為危險時他只要激發龍威,就可以立即改變戰局。

之前他一直想找到真正戰鬥機會,可這樣的機會哪裡是那麼好遇到的,特別他還是一名學生。

在殺死了另一名劫修後,他就想到了這次是難得實踐的機會。

憑藉著中品飛劍的鋒利,他幾乎是壓著劫修在攻擊。

劫修也很無奈,他發現李臻只學習了初級劍法這套最為基礎的劍法,但李臻在初級劍法的運用上,卻是正統的學院派風格。

所謂正統學院派風格,就是中正,沒有什麼所謂的花哨技巧,完全是以劍正面壓制對手。

正統學院派看不上野路子,因為野路子的戰鬥風格最多一時之勝,卻並沒有多少未來。

正統學院派風格存在著一個完整的體系,自初中開始,只要在學校中學習,就可以一直修習這個體系。

只要學生自己的天賦足夠,在頂級大學中連金丹、元嬰都有相對應的正統學院派風格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