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這聲大喝,皆循聲望去,心中疑惑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凌渾的開府會上鬧事。

結果就見一個身著朱袍的紅髮老者,鬚髮皆張,目眥欲裂,猶如發怒了的公雞。

“此為何人?”

“紅髮老祖啊,這你都不認識?”

……

紅髮老祖見計彬如此玩弄他的至寶化血神刀,當即破功,從法寶囊裡取出一顆雞蛋大小的紅珠,就要與計彬拼命。

正待施法時,一隻長手將他按了下來。

“道友,請勿動怒!”凌渾眼疾手快,一手按住紅髮老祖,一邊說道。

見是凌渾出手,紅髮老祖冷哼一聲,放下寶物。

凌渾不禁鬆了一口氣,他也聽聞了紅髮老祖與計彬的恩怨,知曉這化血神刀之事。

此刀頗為惡毒,顯然計彬是不想要此刀,但又不願意親自還回去,否則便丟了臉面,這才想藉著自己的手將此刀還回去。

可這紅髮老祖不但不領情,反而怪起對方,還在自己的開府會上鬧事,頗有些不識好歹。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他,任誰見了自己寶物被他人隨意送人也會發怒。

而且計彬當著眾人的面,用紅髮老祖的成名寶刀獻禮,這便落了紅髮老祖的臉面,也確實不妥當。

不過事都發生了,還是須將這事處理好。

想著,凌渾拱手對紅髮老祖說道:“聽聞計道友前些日子向老祖借了化血神刀,當時我還納悶以計道友的本事,為何還用借刀。

今日見了才知,原來借老祖的神刀是這般用處。

那雷澤神澤天材地寶,比鋼還硬,若非老祖的神刀之利,何能如此瀟灑寫意的作詩?

見了計道友的手段與老祖的神刀,當真令本會蓬蓽生輝,貧道亦是佩服二位的情誼。

如今既然詩已經作完,這寶刀也該物歸原主了,計道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計彬聽完,微微一笑,道:“凌道友說的是理,若非紅髮老祖借刀,卻不能如此寫意,多謝老祖了。”

紅髮老祖一聽傻眼了,明知兩人都在瞎說,可就是不知該如何應對。

兩人都在吹捧他,給足了他面子,若是再發怒,就有些自討沒趣。

可看計彬那嬉皮笑臉的模樣,那火氣又是如何都壓不住。

一時間,他竟不知如何是好,愣在當場。

眾人自然也是看出其中的奧妙,只是誰也不會在這種時候跳出來點破。

否則那不僅得罪紅髮老祖,還會得罪計彬與凌渾。

同時眾人也佩服凌渾這臨場反應,三言兩語就將此事化去。

所用話術既吹捧了計彬與紅髮老祖,又輕描淡寫的解了紅髮老祖的尷尬,頗有舉重若輕之意。

凌渾見老祖愣住,心中感嘆。

這紅髮老祖真是比不得計彬,人家計彬年紀雖小,但一見有人撮合,當即表態,其氣度之大,隱有宗師風範。

可反觀這紅髮老祖,稱是老祖,宗師人物,可臨到頭來,也不表態,將這事圓過去,這氣量……真是令人一言難盡!

想到這,凌渾不敢再讓紅髮老祖愣下去,伸手一招,插入假山內的化血神刀自拔而出,飛入他手中。

他先是看了一眼,接著雙手將神刀送到紅髮老祖面前。

“老祖,還請收回此刀。”

聽到這話,紅髮老祖才回過神,一言不發地收下神刀。

他只覺得臉熱得發燙,想早些離開此地,可……此時卻不能走,否則更丟人。

這時,凌渾開始四處熱絡氣氛,他頗有手段,不一會眾人便將這事給忘了。

眾人三三兩兩各自找尋好友交談論道,不用多久,會場又是一片熱鬧。

計彬與許飛娘不喜熱鬧,便帶著五臺眾人尋了個角落坐下。

當然,元皓早跑武當那處去了。

這是他難得有機會可以光明正大地見石明珠,他自然不會放過。

許飛娘見元皓火急火燎的模樣,不禁失笑,不過馬上又板起臉來,與計彬說道:

“師弟,若想還刀有的是方法,何須在眾人面前落紅髮老怪的面子,這般行事與還刀本意不是背道而馳嗎?”

計彬聞言並不為意,微笑著說道:

“此事我考慮過許久,總是找不得兩全齊美之法,思來想去,總覺要借他人之手。

今日我確實落了紅髮老祖的面子,可起因卻是他先打上五臺山門的。

若是不給他點教訓,在眾人面前立威,往後我五臺山就成菜市場,什麼阿貓阿狗覺得自己有本事就敢來踩踩。

而且師姐你當時在閉關,不知這紅髮老祖說話有多難聽,張口就敢罵混元祖師與我師傅,一副以老賣老的模樣。

殊不知,這天下從來都不是因年長才得敬重的,若非真本事,何人會敬重於你?”

果然語音剛落,就如計彬所言,有本事才得敬重,有二人緩緩的向五臺山處走來。

其中一人乃是散仙中有名人物玉洞真人嶽韞,另一人是他的徒弟孫恫。

嶽韞一向鍾情於陣法之術,今日一見計彬手段驚詫不已,早有心過來論論道。

奈何因知五臺與峨嵋不和,一直猶豫不決。

但見眾人不敢得罪峨嵋,皆是避五臺不及。

以致他處人們成群結隊,唯獨五臺那處人情冷落,他也不敢上前。

不過還好,他見茅山與武當都上前打了個招呼。

這才下了決心過來問聲好,順道與這位計真人論論陣法之道。

“計真人,許仙姑,貧道嶽韞有禮了”

……

計彬與嶽韞兩人坐而論道,不知不覺竟發現周圍都是人。

“還請問計真人,按計真人所說,這五行變化越多當威力越大,可依我所知,這地支三合卻是強於六合之變,這是為何?”有一圍觀之人,忍不住問道。

計彬轉頭看了一眼那人,卻是不認識,且聽他這一問題,便知他剛入道不久,連陣法與算命都分不清楚。

於是回道:“三合之局變化雖脫胎於八卦,卻只存於命數,而陣法脫胎於河圖,雖一樣有五行之說,八卦之分,但兩者卻不能混為一談。”

那人一聽,愰然大悟,原來是自己弄錯,當即羞愧不已,好在並無人嘲笑他,這才安下心來接著聆聽。

可他這一開頭,眾人有不解之處,皆是紛紛發問。

計彬但有所知也皆是一一回答,轉眼間五臺這邊熱鬧非凡。

計彬心中暗喜,結交了這些人,之後的計劃就方便多了,至少不會有太多阻力。

想到此,計彬越發賣力地解答。

可是不等他高興多久,天上忽然烏雲密佈,黑雲壓城。

接著陣陣狂風伴著鬼哭啾啾襲向青螺宮,所過之處飛沙走石,樹木連根拔起……

一聲大喝藉著風聲傳來:“凌渾小兒,還不速速滾出來迎接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