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計彬戲耍兩人之後,便一路遁回五臺山,路上繞了點路,去了一趟留人寨。

當年他將冰蠶交予留人寨三位寨主寄養,如今也過了好些年了,卻是從未來取過冰蠶絲。

倒不是他不想來取,而是豢養靈寵不比煉製寶物那麼快捷,耗時日長往往以幾十年起步,若是沒有個百年培養難以繁衍族群。

好在冰蠶多少吐出了些冰蠶絲,火修羅等人又多給了計彬一些,勉強湊到了一個拳頭大小。

計彬想想應該也夠了,便告別眾人回五臺山,臨行前他還特意囑咐三位寨主,莫要與五臺棄徒交往,更不可前往慈雲寺助拳。

三位寨主一向只與計彬和許飛娘來往,既然那些人是五臺棄徒,自然沒有與他們交往的心思,當場便應下。

計彬心事已了,自是全力回山,可是當他回到山門之時,發現在山門外已經來了許多人。

其中幾人還是認識的,可一子,許元通,醉道人,還有一位青衫駿骨卻是不認識。

那人一襲青衣,面冠如玉,發如青絲,唯獨兩鬢斑白,顯然工於心計,想來應是三仙二老中的玄真子。

計彬猜他是玄真子是有根據的,只因峨嵋三仙中,掌教乾坤正氣妙一真人齊漱溟,在東海釣鰲磯煉製金光烈火劍。

三仙中的苦行頭陀與玄真子輪流過去幫忙,另一人則是坐鎮峨嵋,如今卻是輪到玄真子主持峨嵋事務。

他們幾人如今正在與許飛娘對質,金須奴則是站到了許飛娘身前,一眾小輩只能在下方觀望,還好他們沒有動手,不然就糟糕了。

計彬迎了上去:“幾位峨嵋真人闖我五臺山門是何道理?幾位也算是得道高人了,專門欺負病人與小輩?”

玄真子一笑:“莫要潑髒水,若是我要欺負他們,他們哪裡還有命在?倒是你,速速將紫青寶幢還來,不然少不得刀兵相見,屆時你我都不好看。”

“哈哈……可笑,我有何不好看的?許元通,你這是自己鬥法不過,回家去請你玄真子爹爹做主了。

你們峨嵋慣會以多欺少,如今趁我不在,來了這麼多人欺負一眾小輩,你們可真是能耐啊!

還有,許元通,其實你不必這麼麻煩,直接叫我一聲爹爹便好,我便將寶物還於你,何苦還要認賊作父?”

許元通臉色漲紅,他與玄真子同為峨嵋長眉真人座下十二大弟子,如何能受得了計彬的嘲諷。

“師兄,且看我削了他的臭嘴。”

玄真子卻是攔住了他,他與計彬之事,玄真子盡知:“師弟,莫要受他挑撥離間,掌教令我掌峨嵋事務,如今一切當由我出面處理。”

計彬有些佩服玄真子,三言兩語便消除了許元通與他的隔閡。

“卻不知真人要如何處理?”

“計彬,你與師弟所發生之事,我已盡知,師弟設陣不過是想讓你交出萬年溫玉,確實沒有傷你之心,想來你應該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確有不對之處,還望你諒解,如今溫玉既然已經入你之手,當是歸你,只是紫青寶幢乃是我峨嵋至寶,其中干係之大,卻是不能給你。

否則日後災劫到來,你們五臺與我峨嵋都是討不得好處。”

計彬知道他所言不假,這紫青寶幢能放出兩道神火,一紫一青,不僅各自妙用無窮,且合之便能施展少清神雷,分之可放出玉清神光。

無論哪種都是無上煉魔神通,峨嵋還要依靠它應對日後的魔劫,但是知道歸知道,如何能這麼便宜就還給他們?

“我之前便已經與許元通說過,他只須負荊請罪,受風吹三年,雨打三年,我便還他,如今依然算數,我還不至於覬覦你們峨嵋寶物。”

許元通大怒:“計彬,你莫要欺人太甚。”

“呵呵!你欺我之時,如何不想不要欺人太甚?如今反倒怪起我來?”

玄真子道:“換個法子可行?”

計彬一笑:“也可,你將我祖師的五毒仙劍還來,我便將紫青寶幢還你。”

玄真子臉色有些難看,當年苦行頭陀二次鬥劍之時,收了混元祖師的五毒仙劍,只因嫌此劍有傷天和,早已經將它毀去,如今如何拿得出來。

“五毒仙劍陰毒無比,沾之即死,如何能再旁落?我欲用你師傅的碧月秋光劍與你交換,如何?”

計彬想到嶽琴濱一時眼眶發紅,見到玄真子取出碧月秋光劍時,他便心有意動,欲要交換。

只是突然間他身上的太乙五煙羅不經施展,竟然自行撐起,護住全身。

計彬明白這是太乙五煙羅自行護主,登時大怒:“玄真子,你真夠陰險,若是我沒有猜錯,剛才我愣神之間,你便放出無形劍,欲要殺我。”

玄真子心中嘆了口氣,此子奸詐,且年紀輕輕,便是地仙修為,他日必是峨嵋大患,卻是不能留他。

剛才確實偷偷放出無形劍,想斬了他,只是見他有太乙五煙羅,此事只能作罷。

“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只問你一句,換還是不換?”

“當年你殺我師傅,此仇必報,這劍你便替我收好,他日我必定親自來取,你既然敢陰我,明日我便毀了紫青寶幢,屆時看誰討得了好處。”

玄真子大怒:“你敢?”

兩人就要動手,這時一道極光飛來,落在兩人中間,正是極樂真人李靜虛。

只因許元通之前編排他,他便有了感應,細算之下便知後事。

他與混元祖師和長眉真人兩人都有舊,且相當看好計彬,不願五臺與峨嵋生死相見,便特意趕來調和。

他本是金仙修為,成道比長眉還早,只是因為一來功德不夠,二來為家人所累才未飛昇。

他曾發下宏願,要與全家老小一齊飛昇仙界,人們常說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便是起源於他。

可想而知,無論輩份還是道行,他都是蜀山裡一等一的存在。

計彬與玄真子見了他,如何還敢動手,不僅不敢動手,還趕忙向他作揖問好。

李靜虛先是冷冷的盯了許元通一眼,這一眼讓許元通瑟瑟發抖,如此他才慢條斯理的說道:

“幾位都是有道之人,如今七百二十年一次的大劫將至,你們不但看不清情況,還在這裡自相殘殺,是看不起人家鐵城山老魔嗎?”

計彬與玄真子,都是臉色難看,一言不發。

李靜虛嘆了口氣,對著計彬說道:“計道友,可否給我一個面子,讓我調和此事?”

計彬二話不說,直接取出紫青寶幢交予對方。

這倒是讓李靜虛有些刮目相看,對方是完全信任自己,他也不廢話,接過紫青寶幢遞給玄真子。

玄真子也識趣,將碧月秋光劍遞上。

李靜虛接過碧月秋光劍,卻是說道:“峨嵋至寶紫青寶幢只值一把碧月秋光劍?”

玄真子心中本來就有虧,於是咬咬牙,取出一枚天地造化丹遞給李靜虛。

此丹乃是用三百多種名貴藥材煉製,最適合小輩提升功力,且沒有藥毒,確實不凡。

李靜虛點點頭,將碧月秋光劍與丹藥遞給計彬。

這才說道:“我本不願插手你們五臺與峨嵋之事,但是大劫將至,不求你們同心協力,但求你們不要自相殘殺,免得便宜魔道。

我能做的只此一次,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罷,李靜虛不等計彬邀請到五臺作客,便已經化作流光先行走了。

玄真子幾人取回寶物,也不願多呆,一言不發也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