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彬說話之聲震耳欲聾,眾人都為其氣勢所攝,元皓與廉紅藥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曉了計彬為何突然如此大聲說話。

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道嘲笑之聲:“好一個必收的弟子,只不過五臺計彬是何人?我怎麼從未曾聽過?”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道人坐於院外一棵樹梢之上。

頭髮散亂,鬍子拉碴,身穿一件藍丁布交領青衣衫,腰間繫著暗灰藍色祥雲紋寬腰帶,背上負著一個半人高漆紅大葫蘆。

手裡還拿著一個原色小葫蘆,邊喝著酒,邊不屑的望著計彬。

計彬早知道有人來了:“原來是峨嵋的醉道人啊!久仰!”

“你既已知我是誰,還不速速離去。五臺計彬,呵呵!可笑,可笑!”

“哈哈……此話有理,你醉道人本就是峨嵋最可笑之人,卻無自知之明,如今還敢在我面前裝逼?還不滾到一邊玩泥巴去。”

說罷,計彬朝一旁揮了一下手。

那醉道人雙眼頓時瞪大,果真按計彬所指,衝到一旁,放出飛劍,對著空氣,山石一頓猛砍。

口中還大叫著:“果然是五臺妖人,一言不合便是開殺,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本道爺的厲害。”

這一幕看的眾人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那個醉道人怎麼突然跟發了瘋一樣,到處亂劈亂叫。

元皓卻是回過神來,那個醉道人肯定是中了師傅的幻術,才會如此癲狂。

一時間對蜃眼之術更是喜愛了,只是礙於自己不能修煉,又倍感傷心,苦起一張臉,眼巴巴的望著計彬。

計彬全當沒看見,不過元皓猜的是對的。

且計彬又不是當初遇到李元化時的計彬,此時他先天立於不敗之地,哪裡還會跟醉道人在這裡嘴遁。

沒本事的時候他可以縮著,下跪什麼的都可以,但既有了本事,能打的過的,何必再忍氣吞聲。

他想的是,總不能再讓司徒平再如元皓般選一次吧!

這個醉道人雖然本事沒多少,可這蜀山裡就數他最能裝。

若論裝逼哪家強,醉道人讓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屆時若是司徒平選了他,你讓計彬的臉往哪擱?

“不用管他,此人廢物一個,你們以後莫要學他,本事沒有,裝逼卻是一流,只瞧他說話,便知一二,還速速離開,當真可笑!”

元皓道:“是,師傅。只是師傅,裝逼是何意思?”

“呃……這個不打緊。”

“司徒平,你可願拜我為師?”

“仙人之前所說帶我母親上山可屬實?”

計彬沒有回答,而是對著老婦說道:“老人家,多謝你這些年來照顧司徒平,早些年我師傅便讓我來照看司徒平,我沒做到,這些年卻是苦了您了。”

說罷,計彬對著老婦作了一揖。

“不可,仙人折煞老婦了,平兒亦是我兒子,照顧他是應該的。平兒,還不快叫師傅,要等我背過氣,你才甘心?”

司徒平聞言跪在地下,對計彬深深一拜:“徒兒李……司徒平,拜見師傅。”

“起來吧!”

計彬從百寶囊中取出一口三疊劍,遞給司徒平:“此劍名為三陽一氣劍,威力巨大,誅邪辟異,妙用無窮,乃是一等一的寶貝。

本來此寶想晚些再給你,怕此寶害了你的命。不過如今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你且先收下,當作為師的見面禮。”

司徒平雖然不識貨,但還是雙手接過:“謝師傅。”

“還有之前答應你接你母親上山,自是真的,不過卻要緩緩。

只因如今五臺山上妖人甚多,接你母親上山,只會害了她。

須等為師清理門戶之後,再接她,你可能明白?”

“師傅,這可是推託之言?”

這時元皓說道:“師弟,你儘可放心,師傅之言句句屬實。

前一陣子,還有個沒臉沒皮的長輩要搶師傅的法寶呢!結果被師傅一頓胖揍,如今他定是想著報復師傅呢!

若是你孃親此時上山,說不得有危險。”

司徒平聞言還是不信,就算是真的,他一走,母親可怎麼辦?

計彬當然也看出司徒平的擔心,也不會覺得不耐煩,微微一笑:

“徒兒,你不用擔心,我所說是真是假,你不日可知。如今我要先將你母親安置到四水鎮去,請人先行照看,到時你學有所成,親自來接,你看可行?”

司徒平聞言再無顧慮:“多謝師傅。”

“那我們就走吧!還要再去接你的另一位師妹。”

這時老婦大急:“仙人,怎可走的這麼急,我們早已經備好酒菜,還望仙人不嫌簡陋,吃了飯再走。”

計彬想想也是,他和元皓是辟穀了,可其他人還是要吃飯的。

而且如今正是飯點,他們要是不吃,可就要等到晚上了。

“恭敬不如從命,多謝老人家招待。”

幾人一邊吃飯,一邊打鬧。

“司徒平,我叫元皓,快叫師兄,叫了師兄,有禮物送你。”

“對對,也快叫師姐,我叫廉紅藥,師姐也有禮物送你。”

“師兄好,師姐好!”

“乖!”說著,廉紅藥取了一張黃符送給司徒平:“這是師傅送我的木遁符,可藏於樹中,平時我可是寶貝的很,今日便送於你吧!”

元皓本來想送一把神木劍給司徒平的,可見廉紅藥只送了一張黃符,他便不好拿出來,怕師姐傷心。

於是取了一枚子午鏢送給司徒平:“此為子午鏢,雖不如師姐的黃符寶貝,但卻可以飛去來回,煉暗器首選。師弟你且收下,改日還可以一起玩耍。”

“多謝師兄,師姐,你們快吃,不然飯菜都涼了。”

計彬只隨意夾了幾口,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元皓的做法更是讓他十分滿意。

知道他師姐窮,不似他家底殷實,能拿出木遁符已經是傾盡所能。

元皓懂得照顧他人感受,又有手段,說話也識大體,已經隱隱有領袖風範。

眾人吃著飯,喝著酒,有說有笑,師兄弟幾人,不一會便熟絡了。

可那醉道人還在那裡不停的亂劈亂砍,不時還喝口酒噴出數十丈火舌,表演雜技給大家助興,小輩們看的可歡了。

“師叔,這是什麼術法,從嘴裡噴出這麼多火焰,山石都給燒碎了。”

計彬哪曉得他用的是什麼術法:“不用理他,吃完飯還有事情要做!”

“哦!”廉紅藥悻悻回了一句,專心吃飯。

老婦人卻是有些擔心:“仙人,那位道人是怎麼了?會不會傷到這裡啊!”

計彬當然知道老婦擔心什麼,她是擔心這位道人會找司徒平麻煩。

“無妨,他沒事,不過是失心瘋。我們走了,他就好了,也不會來找麻煩。”

此時醉道人眼裡,一條百丈青龍正和他鬥法。

這條青龍不僅口能噴火,還能控水,生木,裂土,分金,五行之術樣樣精通。

而且不懼飛劍,打的他是左右不支,他心下驚駭不已,早就收起了小看之心。

醉道人眼看不行,心下一橫,掏出一枚太清神雷珠打向對方。

“轟”的一聲,一座山峰都被夷為平地。

煙霧散盡之時,醉道人才發覺不對勁。

龍呢?人呢?怎麼全不見了?有的只是一桌殘羹剩菜。

到了此時,醉道人還知道被騙了。

“計彬!我與你勢不兩立!”一聲怒吼響徹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