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給我準備的?”謝襲野怔怔地看著雲祉,藏不住的欣喜躍然出現在臉上,“謝謝你皎皎,我會好好珍藏的!”
雲祉轉身的動作頓了頓,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瞄了眼鄭重其事的謝襲野,無奈地開口,語氣中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尤為明顯,“這是給你保命用的,不是給你收藏的!你要還想要,我以後再給你做就是了。”
本以為自己提醒一番後,謝襲野會正常點,便沒再管他,繼續裝點東西,卻不料身後突然傳來一句,“皎皎這是在擔心我嗎?”
雲祉:“嘶你要是還在這裡廢話連篇,就一個人坐遊輪回去吧!”
說完,雲祉便將快有她半個身子高的揹包背起,準備出發。
反應過來的謝襲野立馬低頭攔在她身前,將她的揹包接過自己背上,薄唇輕啟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皎皎別生氣嘛咱們不從窗戶走,跟我來。”話落,謝襲野伸手牽著雲祉來到臥室一面牆面前。
在雲祉疑惑的視線中,他輕輕釦動牆上的吊燈,瞬間平平無奇的牆面突然有一處凹進,然後牆面慢慢上升,直至露出裡面的金屬長梯。梯子沿著一根長得望不到頭的鋼柱盤旋綿延,一路向下,四周還交錯焊接著數道鋼筋,不僅牢牢固定住中間的巨柱,還貫穿整個內部空間,上邊掛著無數條細繩連線到各個角落。
雲祉看著這複雜的陰暗的內部結構,沉默幾秒後,幽幽道:“所以,這艘遊輪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我某個手下的。”謝襲野無辜的雙手環胸聳聳肩,這是他以前淘汰下來的運輸船,本想隨便低價處理掉,可誰知小5那沒良心的一眼相中,軟磨硬蹭好久,才終於從他手中討過來。後來被他改成度假遊輪,為此還專門辦了一家旅遊公司來拉業績。
所以,這樣算下來,他也不算說謊。
但謝襲野不知道的事是雲祉的關注點根本沒在遊輪歸屬問題上,而是在票上,“那你不早說!害得我看了整整兩天的遊輪遊玩攻略!!”
這小子良心被狗吃了!雲祉惡狠狠地瞪著他。
謝襲野訕笑一聲,不敢說話。
他能說啥?說他故意這樣的?還是說他就是想看她認真做攻略的樣子?
沒辦法,那幾天簡直太過美好,隨時隨地都能瞧見她為了攻略忙碌的身影,那感覺就像是他們要準備出門度蜜月一般甜美!
雲祉煩躁地抿著紅唇,拍開手上那隻鹹豬蹄子率先往下走去,走之前還不忘再回頭狠狠兇他兩眼。
謝襲野撫上被拍紅的手背,眼神稍稍閃動,緊接著一陣細微的悶笑從他胸腔溢位,“我的皎皎,你真是讓我欲罷不能”
“什麼?你說我是你爸爸!”
雲祉頗為戲謔的聲音傳入耳中,令謝襲野虎軀一震,他幽怨地望向身下的那道倩影,眼底是寵溺的妥協,“爸爸不可以,因為我的父親還在。若是你實在想,我可以喚你dady,寶貝兒。”
雲祉嘴角抽搐,低頭垂眸,此人臉皮堪比長城,比不過,告辭!
她不語,只是一味的埋頭往下走。
謝襲野也不語,只是一味的眯眼低笑。
笑什麼笑,王八蛋!看什麼看,豬腦闊!
雲祉一邊大步快走,一邊憤恨吐槽,連身後腳步聲停止都沒留意到,直到。
“dady你走過了哦!”謝襲野倚靠在扶手上,眼皮懶懶半耷拉著,唇角的笑恣意不羈。
雲祉剛準備邁出的腳猛地一頓,滿臉驚恐地抬頭望向他,聲音顫抖,“你,你在說什麼?!”
“哦?是我叫得不好嗎?”謝襲野眉尾微挑,帶著幾分痞氣的開口,“我說,dady你走過了。”
滾滾天雷瞬間劈下,雷得雲祉體無完膚,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謝襲野垂眸瞥了手表的時間,衝她招招手,語氣依舊不大正經,“趕緊過來吧,寶貝兒,咱們要到地方了。”
雲祉咬了咬臉頰的軟肉,憋屈地收回腳往回走去。
他一定是故意的!
尖甲忍不住的長出,又收回,長出,又收回,現在雲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一定會讓謝襲野跪在她面前求她!
雲祉面無表情的回到謝襲野的位置,跟著他走進一個狹小的空間內。
就在她有些疑惑時,謝襲野不知按了一下哪裡,忽然“吱”的一聲,一道大門開啟,外面就是黑漆漆的大海。
“我先下去。”謝襲野率先背起門口準備的氧氣,佩戴好之後,轉身朝著雲祉比了OK,然後倒身而下。
還未等他浮出水面,只聽“撲通”一聲,巨大的尾鰭便輕拍在他的身上,緊接著一雙玉臂向自己伸來,“哇哇哇(抱著我,我帶你游過去。)”
此時,謝襲野大腦開始宕機,為什麼在水下,皎皎說鮫人語言,他還能聽見並且聽懂?!
雲祉見他紋絲不動,催促道:“哇哇(你愣著幹嘛?)”
謝襲野的眼裡的震驚再次加深,他居然又聽懂了!!
瞧著眼前呆呆看著自己的笨蛋,雲祉不禁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游到他的身邊,親自握住他的手放置在自己腰間,叮囑道:“哇哇哇~哇哇(謝襲野,等會遊的時候握緊了。)”
掌心傳來的溫涼和溼滑,成功讓謝襲野帥臉一紅,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很誠實的緊緊擁住。
見他終於正經起來,雲祉才鬆口氣,強忍著腰間滾燙的溫度,巨大的碧色魚尾用力一甩,瞬間調轉方向朝著遠方游去。
泳動期間,雲祉愈發感覺不對勁,懷裡的人越拉越遠。
這怎麼行!
這不妥妥降低她趕路的速度嗎?
雲祉撤回一隻在前破阻的手,扣住謝襲野的腦袋用力往上一摁,瞬間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她冰涼的胸脯,但一心心繫任務的雲祉早已將發情期、激素拋這些通通之腦後,現在滿腦子都是任務、任務、還是任務!
與之恰恰相反的謝襲野正緊緊貼合著一具冰涼柔軟的身體,刀削般的面龐此時深深埋在白色波濤之中,體內氣血翻湧,一股熱流自鼻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