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笑?!
他這是看不起誰啊!!!
雲祉頓時怒火中燒,陰鷙的目光牢牢鎖在謝襲野身上,死到臨頭了,還在打她的注意!
本就尖銳鋒利的指甲再次變長,粉嫩的尖端泛起一抹幽綠。
趁他還未站起身,雲祉迅速衝上前去,五指成爪,狠狠抓向他的脖頸,尖甲擦著空氣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回過神的謝襲野立馬俯下,側身翻滾,堪堪躲過雲祉抓向他的長甲,劍眉一擰,暗歎聲,“好快。”
錯失先機的雲祉急速踏上前方的凸石,騰空翻轉後借力一蹬,猶如炮彈般再次撲向地上的謝襲野。
見對方真是要自己於死地,謝襲野也不再收著,他突然加速,緊貼地面一個鏟腳從雲祉身下滑過時緊握住她的腳踝,借住她的衝力將自己帶起。
殺招接連被男人化解,雲祉心中的煩悶猶如被撒了一罐油的烈火,越來越旺,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擁有強大核心的她直接在半空扭轉起身體,以被扣住的腳為定點,狠狠朝著男人的太陽穴踢去。
謝襲野被迫放棄牽制計劃,鬆開手,左手高抬以肘關節護住頭部,右手順勢揮拳猛擊她的腹部。
就在要擊中腹腔時,謝襲野眼底閃過一抹微光,松拳化掌卸了半分力將她擊飛出去。
落地後雲祉一個側翻加後滾,捂著腹部單膝跪地,唇角卻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別有深意地瞟向男人的右手臂,一條烏黑的血線自大臂往下蔓延。
察覺到不對的謝襲野,跟隨著她的目光瞥見泛黑的右手,本就緊皺的眉頭卻意外的鬆弛下來,他看著她,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中翻湧著各種異樣的情緒。
半響,謝襲野歪頭看向雲祉,渾身散發出一股邪氣,語調親暱低沉,“麻痺效果不錯,小傢伙,我認輸可以,但你得把解藥給我。”
雲祉聽到這話,起身拍土屑的動作頓了頓,直直朝他翻了個慢速版的白眼。
認輸?他不已經輸了嗎!
雲祉邊吐槽邊從樹上扯下一條藤蔓,試了試韌性,然後朝著男人微微一笑。
謝襲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鮫毒在體內迅速擴散,四肢早就僵硬得動彈不了。但他並不慌張,反而更加興奮,心臟噗噗地跳個不停,激動地情緒久久不能平復,她回應他了,她聽得懂人類的話!
三兩下功夫,雲祉就將男人五花大綁,隨後一腳撂倒。
小樣,看你這樣還咋弄!雲祉眼中劃過一抹解氣,拖著人往蛇坑走去。
為防止再發生意外,離坑邊還有一米的時候雲祉停下腳步,將男人擺好放位置,然後側身一踢,卻不料,他竟然在最後一秒掙脫藤蔓,向後飛去的同時緊緊拽住她的秀髮,將她一起帶走。
“C!”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雲祉仰躺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扣進地裡,另一隻手緊緊護著髮根,心中暗罵,打架竟然扯頭髮,卑鄙小人!!!
謝襲野挑了挑眉,從容的將腳下幾條遊走的毒蛇踹飛,語氣散漫地威脅道:“拉我上去,不然你就陪我一塊兒下來。”
雲祉咬牙切齒道:“做夢!”隨即眼神一暗,抽出扣地的手,鋒利的指尖猛地割向髮根。
謝襲野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倔,眼疾手快扣住她割發的手,重重“漬”了一聲,“我沒惹到你吧?怎麼你就非要置我於死地?!”
“放你狗屁!你說要是一個作死的傻逼在你家門口放堆刺鼻的垃圾,找到人後,他還色眯眯的打量著你,你說氣不氣!”雲祉喘著粗氣怒罵道。
謝襲野神色頓了頓,腦中自動浮現出一副水中美人畫面,他心虛地咳了兩聲,反駁的話脫口而出,“我沒有!”,迎來的卻是一聲冷笑。
“我那是太震驚了,任誰見到傳說中人魚都會像我那樣目不轉睛的!”謝襲野像是找到理由,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我是鮫人!不是人魚那種低劣生物!!!”心中怒氣瞬間迸發,尖銳的指甲狠狠刺進他的肉裡。
謝襲野一怔,但手腕間的刺痛痠麻感,瞬間又讓他清醒過來,眼含歉意地說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將你們弄混的。”
雲祉臉色微微好點,冷哼一聲道:“讓我拉你上來可以,但你得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對我的鮫毒免疫?”
謝襲野又是一怔,神色不明,思索片刻後試探性解釋道:“我從某個拍賣廳拍到一顆號稱能解世間百毒的藥丸,介紹說是裡面加了人魚血藥被我固定在牙上,當時我死馬當活馬醫把外殼嚼碎將藥吞下,沒想到還真效果。”
“人魚血可沒有這功效,能解鮫毒的只有鮫人的血。”雲祉抿了抿唇,眸光微暗,收回長長的指甲,濺起的血零星灑在謝襲野的臉上,“幫我救回那條鮫人,之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謝襲野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犀利的眸子瞬間柔軟下來,“好,一言為定。”
“把我的手放了,然後將手遞給我。”
“好,都聽你的。”
謝襲野按照她的指示鬆開牽制住她的左手,然後伸手緩緩將手遞了過去。
雲祉不耐地看著他遞過來手,忽然眼睛一定,迅速接過他的手拿到眼前。
又是同樣的玉蘭紅痣!!!
“怎麼了?”謝襲野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疑惑道。
雲祉神色複雜地收回視線,狐疑地開口問道:“你左手上的玉蘭紅痣是打小就有的嗎?”
原來她是好奇這個,謝襲野凜冽的眉眼透出一抹笑意,磁性的嗓音帶著幾分誘哄的味道,“對,自我出生起就有了,形狀很特別吧,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
“不要,我不感興趣。”雲祉冷淡回道,眼睛一睜一閉,眼底洶湧的情緒消失不見,青翠的眸子恢復到往日裡的淡漠,“抓緊,我拉你上來了。”
“嗯。”
話落,雲祉翻身用力往上一拽,謝襲野也順勢腳下一蹬,成功回到坡上。
他喘著粗氣跌坐在地上,望著滿眼心疼揉著頭皮的雲祉,調侃道:“現在知道心疼頭髮了?”,成功得到美人的一記瞪眼。
謝襲野散漫揚眉,嘴角漾起淺淺的弧度,玩世不恭地攤攤手裝起無辜,“我可沒用力。怕你疼,我還專門踩進蛇窩坑洞為你減(負)”話音未落,他只覺得精神一晃,整個人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