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本來已經旁敲側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人家姑娘好歹有要說的意思了,您知道這人幹了什麼嗎?”

容兮揚了揚眉頭。

“什麼?”

容聲快要給自己這個鐵憨憨弟弟氣懵,說著瞪了容狄一眼。

容狄往後退了一步,摸了摸鼻尖,有些氣短。

“他之前曾經給那穆家姑娘看過一份聘禮,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人家是覺得他聘禮不夠體面,人也不去,就把聘禮的單子擴大了一倍,給人家姑娘捎過去了。”

容兮:……

“人家姑娘本來就是聽說了點流言蜚語,這一下,弄得更像是他想要花錢賣個不介意流言蜚語的王妃了,這姑娘還是個讀書不錯的,差點今個下午就回原平去,臣這邊說住了,花家那邊這次是有數了,但具體怎麼樣,還得再看。”

好傢伙,也就回去這麼一趟的功夫,你事情真是沒少辦啊。

覺得人家有啥問題,那就是聘禮可能不夠,多給點就能解決問題了。

這麼有錢,怎麼也沒見多給她來點?

容兮也被他給逗樂了。

這是什麼鐵憨憨?

“靖親王去花家,可見到了花廂?”

“不曾……”

容聲搖了搖頭,“不過聽說他受傷了,養傷不見客。”

旁邊的樓星散給容兮再遞過一本摺子來。

容兮點了點頭。

“莫不知這一次陛下受傷,也是跟花廂一同的?”

容兮點點頭。

“沒什麼大事,你們就回去吧。”

容聲跟容兮談事情。

容狄作為他們口中的鐵憨憨,暫時沒有插嘴的資格。

他看了一眼那邊一句話不說的樓星散。

沒忍住湊過去,低聲問,“你這是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別說說話了,就連聽見別人說話的那種反應都沒有了。

樓星散察覺到什麼,抬頭看過來,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容狄不疑有他,湊過去,想要聽聽這人今個是怎麼了?轉了性了?

“聽不見!”

老子現在聽不見!

一道振聾發聵的聲音差點讓容狄原地起飛。

容兮和容聲從剛才開始就停了說話。

容聲看著容兮笑吟吟的看著兩人的舉動,沒有阻止也沒說什麼,於是自己也沒有動,一直到樓星散這聲震得人腦瓜子疼的聲音出口。

容聲揚眉看向容兮。

“出了點事情,耳朵暫時聽不見,慢慢的就好了,太醫說最多也就三天。”

就是這三天,樓星散要當耳背的老大爺。

他自己接受不了,乖乖閉了嘴,話都少了。

也就容狄,還非要糾結個一二三四五來,這下好,開心了吧?

最後容狄腦瓜子嗡嗡跟著容聲出了皇宮。

容兮看著趴在自己旁邊床上的‘大狼狗’,心裡也覺得對他是不是有些太過於縱容。

其實倒也不是容兮刻意的縱容,只不過這人膽子忒大。

別人敢做的事情他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他也敢做。

最氣人的大概就是別人有的本事他有,別人沒有的本事他也有。

讓容兮不自覺的對他容忍度加強。

要是幾個月前的她,看見樓星散這麼躺在她寢宮的床邊,非要給這人一腳踹出去不可。

現在除了覺得他體溫對冬天來說低了些,其他倒是還好。

只不過這次——

容兮看著樓星散,唇角微微扯動一下。

到底是什麼樣的赤膽忠心,能非要賴在她這裡不走的呢?

原本都已經壓下去的心思此刻又升起來。

暴雨天,跑去給她摘桂花。

房屋倒塌,想也不想直接將她撲倒在身下。

這赤膽忠心也未免忠誠的太離譜了吧?

更別說現在賴在她這裡不走,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但不管是什麼樣。

這些話她不能說,就算是疑惑,也要當做不知道。

君君臣臣,這個界限一旦打破——

危險而麻煩。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她雖然不是君子,但也深諳其中道理。

所以——

“樓安之,朕知道你現在能聽見點動靜,受了傷就老老實實的休息,今天可以讓你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就把你抬回榮安王府去。”

容兮探出身子,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警告。

對付瘋狗,她鳳眸漆黑,眼神恣睢,他瘋,她就更瘋,他狂,她就更狂。

偏生本該被壓制的瘋狗此刻無聲咧了咧唇角,心臟跳得越發厲害,這種勢均力敵的碰撞,讓樓星散每次都是新奇而激動。

——

長恆皇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一棟房屋倒塌,好幾位大人受傷的事情很快傳了出去。

主要還是因為那動靜太大了,長恆城都感受到了震動。

餘家自然也感受到了,其中也包括餘若。

她也就一下子聯想到了自己所提供的那種東西上。

睡夢之中她雖然實在看不清楚,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配比怎麼製作的,但對於這東西的描述她還是知道的,分量很大的話,可以地動山搖。

描繪的跟這一次的情況就很像。

她心裡也就慌亂一瞬,很快就緩和過來。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呢?

她自己都還不知道什麼情況,每天去跟容兮商討,這話都是含糊不清的,容兮怎麼可能就能這麼憑空造出來類似的東西呢?

騙人的,肯定是騙人的,估計就是房屋建設的不安全,正好遇上陛下出行,倒塌了。

她心中想著。

而長恆皇宮發生的這些事情,也飛快的被各國打聽到,傳播出去。

也一個兩個納悶這大魏暴君是在搞什麼東西,弄得這般地動山搖,這麼大動靜的。

——

夜晚。

容兮這身子還是太弱,即便是喝了安神的湯藥,還是因為受驚嚇而發起高燒來。

太醫診斷之後下了好幾帖的藥,勉強灌下去,容兮睡的昏昏沉沉,半夢半醒。

這種感覺就難受的很。

周圍都有宮女看著,樓星散腿上還受了傷,不想更嚴重就不能隨便亂動,倒是沒人想著要把樓星散給弄出去。

他就趴在小榻上,健壯的手臂撐著身子,往容兮那邊瞅。

精緻漂亮的小少年唇有些乾裂,微微張著喘息,臉上覆著一層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