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弄這個煎餅攤?”

回到房間,祁安將外面的門關上,隨後問許沫。

“也不是非要弄,如果大家不樂意的話,我也可以不弄。畢竟還挺廢人的。”

許沫胳膊都要酸成酸白菜了,脖子也不得勁,一進屋就找了個地方坐下,搖頭晃腦,捏腰捶背。

“現在知道累了?一開始的興致勃勃,現在哪去了?”祁安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似嘲諷,似無奈。

“還說我,我這忙活半天,作為我的好大兒,不體貼我就算了,還潑我冷水!你這逆子是要反了天吖!”

許沫越說越亂,絲毫沒有注意到祁安的臉上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那我就祝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最好是手腳不得一點空閒,分分鐘都在攤煎餅。”

祁安語氣不善,許沫又不是傻瓜,聽出來,他這是在陰陽怪氣,埋汰她呢。

“有你說教我的時間,也不知道給我捏捏肩膀,剛才吃煎餅可沒見你少吃一口。”

許沫撅著嘴小聲嘟囔,這在祁安眼裡就像是個鵪鶉,罵罵咧咧,卻不敢正面懟人。

他莫名覺得這樣子的許沫有點可愛,他“呵”了一聲,還是走到許沫身邊伸手給她捏起了肩膀。

“力道怎麼樣。”

祁安的大手搭在許沫的肩膀上,一股熱流湧進許沫周身,她下意識地點點頭,彷彿很享受這樣的手勁,酸痠麻麻,力道恰到好處。

“你倒是會使喚人。”

祁安見許沫毫不客氣,還伸手指了指其他位置,位置不對時,還索性直接上手挪他的手。

“這裡。嗯,不錯!還有這裡……”許沫被伺候舒服了,然後越發得寸進尺。

“十分鐘。”祁安的手沒有停,看了眼客廳的鐘表,精準報時。

許沫聽著一愣,“什麼?”

“我說已經十分鐘了。”祁安一字一句,語氣不冷不淡。

“這麼快就十分鐘了?”

興許是祁安的手法太過優秀,許沫沒多久就舒服地閉上了雙眼。

這會兒聽見他突然報時,許沫才緩緩睜開眼睛,瞥了一眼祁安的大手,骨節分明,像個藝術品,此刻正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有種糟蹋了這件藝術品的既視感,忙抖動身子,伸手將祁安的手挪下去。

“不好意思哈,一不小心就讓你捏了這麼久,手應該酸了吧,你坐會兒歇會兒,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許沫話音剛落,人就一溜煙跑了。

留下祁安在客廳,一雙無處安放的雙手,隨意甩了甩。

確實挺費手的。

……

“給!”

許沫端來兩杯熱水,一杯給自已,一杯給祁安。祁安順手接過,就準備喝一口,許沫見祁安是真不怕燙,但也出於感激之情,提醒道:

“小心,燙!100度的熱水!”

祁安餘光瞥見許沫著急忙慌的神情,不急不緩地放下水杯,沉聲道:“我知道。”

“嗯。你知道。”許沫答。

“剛才謝謝你。”

許沫沒想到祁安會那麼好心幫她捏肩膀,不管他出於何種想法,她還是覺得應該道一句謝。

“光嘴上謝謝,可沒用。”祁安意味深長地看著許沫,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那我請你吃飯?”許沫試探道。

“我缺你這頓飯?”祁安不答反問。

“那你想我怎麼好好謝謝你!”

許沫心想,果然這天底下就沒有白吃的午餐,她怎麼能那麼天真的以為,祁安對她還有微薄的母子之情呢!

“禮尚往來,十分鐘。”祁安指了指他的肩膀,抬著下巴看著許沫。

“欸?你下午有做什麼活動?肩膀也需要按壓一下?”許沫聞言,口直心快,有什麼說什麼。

“久坐也會難受的,別那麼多廢話,趕緊的,趁我還能用改主意前,識相一點。”

祁安話音剛落,就開始活動肩膀,然後就等著許沫上手伺候。

許沫沒想到祁安會如此無理取鬧,也慶幸他要求不高,只是禮尚往來而已。

“這個力道怎麼樣?”

許沫上手後,使出吃奶的勁幫他捏肩膀,奈何這傢伙的肩膀如此硬實,沒多大一會兒,她手就酸溜溜疼。

“力道不夠,你是沒有吃飽飯還是保留實力呢?祁安眼皮都賴得抬一下,實力吐槽。

“你這肩膀太僵硬了,你能不能放鬆一點。沉肩,你會吧?”許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已經沉了。”祁安淡漠道。

“是嗎?我再試試!”許沫心虛。

“這個力道,怎麼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沒輕沒重的。”祁安無力吐槽。

“要不,你還是換別的吧,這活我幹不來。”許沫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收手叫停。

“這就不行了?剛才享受的那股勁,沒讓你緩過來?”祁安睨了她一眼,語氣輕蔑。

“你也知道,我這人中看不中用。”許沫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你這樣的小身板,要如何扛住擺攤的力氣活?”祁安輕描淡寫,彷彿只是隨口一說。

“那不一樣,那是巧勁,這是蠻勁!”許沫抬手甩了甩手臂,酸得不行,“我這剛休息好的手臂,又要廢了!”

“那要不,我再給你捏回來?”祁安白了許沫一眼,伸手就去端起已經放置了一會兒的水杯,“咕嚕”一口喝下去。

那滾動的喉結,此刻正在跳著性感的舞蹈,勾住了許沫的目光,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著眼前有點帥氣的男人,心裡直癢癢。

這不能怪她,誰讓她25年的歲月都沒有好好觀察一個男人,更別說是祁安這樣的男神級別的男人。

一時間,有點色慾燻心,很正常的。

畢竟她是一個正常的女子,有時候,心情好壞,直接取決於眼前的人顏值高不高。

她覺得,面對祁安這張臉,她有理由不生氣,也有理由愉悅自已。

“看夠了嗎?”祁安一口水嚥下去,放下水杯,冷不丁地問。

“哪能夠!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才不會看你呢!”許沫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說八道。

“怎麼?今天這便宜沒佔夠?一直佔,你也不怕閃著舌頭。我可沒有你這麼沒皮沒臉的好大媽!”

祁安的一張嘴,許沫之前怎麼就不知道這麼毒呢!

她還是懷念以前的他,溫柔又體貼,還不會懟人,唉,都是過去式了。

“對了,楚黎下午來咱們屋了,你們聊了什麼?”

許沫突然想起自已的任務,正好二人又單獨見了面,忍不住問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