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那小子回國了?”

方傑希接上煙,沒點著,一臉詫異地看著祁安。

楚黎,方傑希,祁安,他們三人,是大學同學兼室友。

大學期間的感情很好,只不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三人的關係慢慢疏遠了。

畢業後,方傑希和祁安留在國內,彼此聯絡不斷,而楚黎則是選擇了出國深造,大家就再也沒有了聯絡。

怎麼今天就碰上了?

方傑希內心忐忑不安,沒有好友多年不見的觸動,只有不知所措的慌亂。

“不知道。”

祁安深呼一口氣,把煙取下來夾在指尖,煙霧彌散,目光隨意掃了眼。

方傑希並不清楚,祁安和楚黎兩個人,當年因何而離了心。

他是個圓滑世故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也明白,一些事情,不必過問,等別人開口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他找你了?”方傑希順著話題問。

“沒有,只是在臺上和他對視了一下。”

他當時在臺上坐著,只覺得一個冷冽的目光一直盯著他,那種感覺似曾相識,不是友好也不是敵意,而是失望?

他無意間抬眸,正好看見楚黎,所以一下午的心情都是沉重的,他不知道怎麼和方傑希說,只是想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哦。那你打算怎麼辦。”

方傑希順著祁安的方向看去,只見煙霧從他口中吐出,隨後不急不緩地吐出幾個字:“不怎麼樣。”

方傑希雖然猜到他會這樣說,但是親耳聽到的還是有一點震驚。

祁安嘴裡還咬著煙,一抹猩紅明滅,樣子清冷,黑眸湧動他看不懂的情緒。

久別重逢,不一定要刻意去做些什麼,反倒是順其自然就好。

“走吧,回去。”

祁安取下煙,掐滅最後一點火星,順手將菸頭扔到一邊的垃圾桶裡,轉身走進屋,留給方傑希一個沉默的背影。

“好吧!”

方傑希自言自語,隨後跟著進屋了屋。

許沫睡得正歡,興許是脖子靠酸了,她轉了轉身子,沒有依靠,一下子驚醒過來。

她雙眼猛的睜開,就看見祁安和方傑希前後腳進來,她揉了揉眼睛,詢問情況:“我這是睡著了?”

“嗯。”二人異口同聲。

“幾點了?”

許沫抬眸看了眼室內的鐘表,震驚,“都已經七點了!”

“可不就是。”方傑希順著許沫的方向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表,附和道。

“你忙完了?”許沫沒有糾結時間的事情,轉頭看向祁安,“我們這會兒是先去吃飯?還是直接回去?”

“隨意。”祁安漠不關心的樣子。

“那就直接回去吧,現在點個外賣,到家就能吃。”方傑希提議。

“行!”許沫一百個贊成。

折騰一下午,都累成狗了,只想軟綿綿地趴著,許沫是一點多餘的路都不想走了。

“那就走吧,一會兒,祁安開車,咱倆在後面坐著,點外賣吧!”

“OK!沒問題。走吧!”許沫迫不及待回去,拎起包就起身走到他們身邊,一手攙一個,笑盈盈地往門外走去。

祁安整個人都有點懵,這什麼情況?

方傑希則是習以為常,絲毫不慌不忙,跟隨著許沫的腳步安穩地走著。

“走吖!乖兒子!”許沫見右手邊的祁安一動不動,不知道這傢伙又在想什麼,鬆開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催促道。

方傑希順著祁安的方向看去,只見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錯愕,隨後面色一沉,方傑希還以為這傢伙要說道幾句,沒想到祁安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後抬腳走到他們前面。

????!!!!

太陽在哪裡?哦!太陽下山了!

“你又怎麼了?”許沫看著愣在原地的方傑希,使勁扯了扯他的衣角,“人都走遠了,你腳度鉛了?”

方傑希:“……”這差別對待也太明顯了!

……

回別墅的路上,祁安在前面安靜地開車,許沫和方傑希則在後面討論著吃什麼,點什麼,一直都在嘰嘰喳喳,祁安本以為自已面對這樣的情況會很煩躁,然後此時此刻的他,反倒覺得莫名的心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能忍受身邊熱鬧一點,不再將自已侷限於冰冷的生活圈裡。

他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已好像只是活著而已,現在才是在生活著。

好像換一個“媽”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至少目前為止,他可以這樣認為。

半個小時後,車車穩穩地停在別墅的車庫裡,許沫和方傑希慌忙下了車,去取外賣。

不得不說,這別墅的地理位置還是挺優越的,周圍的騎手很活躍,送餐效率也是沒的說的。

祁安則是將車停好之後,先一步進了屋,開啟客廳的燈,順便去廚房給大家都拿了瓶水,放在餐桌上,方便他們進來就能喝到水。

就在祁安放好水的功夫,許沫和方傑希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外賣走了進來,許沫將外賣放到餐桌上,立馬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來,氣喘吁吁地說:“也沒覺得點多少東西,怎麼一拿發現東西還不少。”

方傑希平時有健身,這點運動量不值一提,他將外賣一一開啟,然後收拾一下包裝袋,扔到廚房垃圾桶裡,順便去洗了個手。

祁安見許沫一副累慘了的樣子,還是比較貼心地遞上一瓶水給她,“喝點水,潤潤嗓子。”

許沫沒客氣,伸手接過來,擰開就是“咕嚕咕嚕”灌了幾口,喝完水,她才覺得自已活過來了。

“那我也先去洗把手,你先吃。”許沫放下水瓶,起身走進廚房,正好對上出來的方傑希。

方傑希隨意抬起手臂,將襯衣袖口往上拉了拉,正好露出手臂完美的肌肉線條,許沫忍不住伸手摸兩把,“你這天天擼鐵,沒少費功夫!”

“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帶你練。”

方傑希收回手臂,看向許沫,一本正經地說。

“我也可以練成這樣?”

許沫頓時來了興趣,忘了自已是來廚房洗手的。

“不一定。女士練肌肉總是會比男士困難點,不過,萬事無絕對,只怕有心人!怎麼樣?明天開始,我帶你去健身房?”

方傑希一邊鼓勵一邊邀請,弄得許沫有點心動。

“你們兩個在廚房門口站著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