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是不能太高估自已的能耐,要不然打臉來得太突然。
所謂的低度酒,不過是麻痺自已的數字。
酒過三巡,祁安已經不勝酒力,大腦開始昏昏沉沉起來。
他隱約著覺著有一絲不對勁了,好像他的意識正在脫離他的身體,越來越模糊。
「睡吧,睡吧,你睡了,我就能醒來了!」
誰?
是誰在說話?
「睡吧,睡吧,祁安!」
是你?
祁安的眼皮已經睜不開了,意識也開始慢慢消失,他再怎麼掙扎,都於事無補,最後,他還是很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老實睡一覺吧!!」
方傑希正喝得歡暢,絲毫沒有注意到祁安的不對勁。
祁安迷離的眼神,一下子聚焦起來,像璀璨的黑曜石般,烏黑髮亮。
開口就是滲人的冰寒,“方傑希,你這是什麼酒?這麼難喝!”
祁小安伸手搖了搖酒杯,大口抿了下的酒,差點沒有原地去世。
“額,喝了這麼久,沒見你叫喚什麼,喝醉了,倒是嫌棄上了?”
方傑希酒量再好,喝了幾杯也有點上頭了,膽子也大了起來,還能和祁安叫板。
祁小安一點也不慣著,酒杯一扔,“啪嗒”一聲,方傑希嚇得一激靈,抖了抖身子,一臉懵逼地看向一邊發瘋的祁安。
“不是,你、、你、、有病啊!!!”
嚇老子一跳!
方傑希還有點慫,不敢冒然惹怒祁安,不知道他這傢伙突然發什麼神經。
“給老子換點別的酒!你這兌水的酒,誰愛喝誰喝去!”祁安怒道。
方傑希震驚,老子?祁安什麼時候自稱過老子?這稱呼怎麼感覺那麼出戏呢!
“傻愣著幹嘛!還不快去!”
祁小安見遲遲沒有行動的人,一絲耐心都沒有了。
不是、你、、是誰?”方傑希語無倫次地問。
這怎麼和剛才那個酒量差極了的人,截然相反?
這是喝嗨了?耍起酒瘋了?
他害怕極了,放下手中的酒杯,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盯著眼前的人,一絲絲涼意湧上心頭。
這該死的氣場,真TM嚇人!
“我是誰,你沒有長眼睛?”
祁小安語氣不善,眼神戾氣太重,方傑希忍不住挪開視線,接著假裝鎮定:“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只不過你這個樣子,我害怕!”
“嗯。害怕就好,那別愣著,去叫幾瓶好酒,,今晚我們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祁小安是真的酒癮犯了。這祁安平時就是個工作狂,都不怎麼喝酒,一點都不懂得享受生活。
他這會兒什麼事情都不關心,只想過好酒癮。
方傑希內心雖然充滿疑惑,但是還是順從祁安的意思,慌忙逃離包間,去完成任務!
該死的祁安,這是鬧哪樣?
下回打死他,他都不敢帶人去喝酒了!
人家喝醉頂多就是磨人,他這喝醉了可是會要人命的。
方傑希走後,包間裡面就剩下祁小安。
包間裡昏暗的燈光,照射在他冰冷的面頰上,一道邪魅的嗤笑聲,讓整個包間都瀰漫著陰鬱的氣息。
他算是摸清楚情況了,只有當祁安喝醉的時候,他才能出現,等他酒醒之後,他又該沉睡下去。
既然如此,那他就一直喝,儘量保持微醺的狀態,不至於失去自已的意識,祁安也不會那麼快清醒過來。
完美。
不過,他還是想去先看看他那不疼他的媽。
好像又住院了,一天天的,也太能折騰了。
沒有他在身邊,果然還是不行。
說走就走,等方傑希再次帶著酒保進屋時,哪還有祁安的影子,人去酒空,瓶瓶罐罐的摔倒一地,要多髒亂就有多髒亂!
方傑希一整個無語,耍他呢?
酒保茫然失措地看了一眼方傑希,又看了看手推車裡的一車酒,“先生,這酒我給您放這?”
方傑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人都跑了,我一個人能喝這麼多?都給我退了!!!”
最後一句,方傑希幾乎是吼出來的,嚇得酒保渾身直哆嗦,推著手推車就往門口走,心裡直嘀咕,什麼人吶!
等酒保走後,方傑希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包間,忍不住爆粗口,“艹!”
這傢伙,瘋起來是真瘋,耍起人來,還一點不含糊!
……
許沫正睡得酣甜,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祁安會大半夜爬她的牆角。
祁小安正大光明的從走廊經過,徑直撬開了許沫的病房,隨後躡手躡腳地走進屋,將門輕輕關上。
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絲毫不慌不忙,像極了操勞無數次的慣犯。
他一身酒氣,瞬間在病房裡瀰漫開,因為窗戶緊閉著,酒氣一時散不出去,他有點惱,所以他又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將窗戶開啟一個小縫,透透氣。
忙活半天后,他才心滿意足地在病床旁邊坐下。
月光散在病床上,溫柔的光亮,映入他的雙眸,讓他整個人都柔和起來,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床上熟睡的人的側臉,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那冰冷的臉頰上,在月光的籠罩下,居然也會扯出一抹殘餘的淡笑來。
她還是睡著的時候好,安靜,溫柔,沒那麼咄咄逼人。
還像個正常的老母親。
祁小安忍不住伸手幫許沫捋了捋頭髮絲,許沫似乎感受到一絲癢意,動了動腦袋,嘴裡還嘟囔一句,“別動!”
祁小安手一頓,抬頭瞥了眼病床上的人,還以為人醒了,沒想到只是在說夢話!
得知是虛驚一場後,他順便挪了個位置,正準備收回手,手卻收不回來了!
許沫翻了個身,順便抬手搭在腦袋上,好巧不巧,正好扣在他的大手上,讓他一動不敢動。
該死!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將手抽離開來,大不了人一醒,他就跑!
還沒等他發力,對方好像不耐煩了似的,“再亂動,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許沫夢見了自已養的狗,又吵著上床睡覺,好不容易睡著了,狗睡覺不老實,老亂動,她沒忍住教訓它。
區區一條狗,還想騎在她頭上了!
祁小安可不知道許沫在做夢,只當她是在提醒他,老實本分。
說來也奇怪,他就是吃硬不吃軟,賤得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