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悄咪咪地說:“我們是回答他問題呢,還是直接把照片給毀了?”

祈諾挑了一下眉頭,“你以為他會讓你那麼容易拿到真的照片?”

秦明月不信,伸手去拿牆上的照片,卻直接拿了一個空,因為她的手直接穿過了照片,“這是怎麼辦到的?”

“將這牆看成一面鏡子,”周子安說道“這對我們來說就是虛幻,看得見,摸不著。”

祈諾抬眸看著周子安,說道:“所以,鏡子裡擁有虛幻,那麼實體一定是在這周圍,對嗎?”

周子安伸手抬了一下眼鏡框,彎唇輕笑,“是的。”

照片裡的人半天等不到回應,他有些惱怒,“你們不是醫生!”

“我們當然是醫生。”祈諾不急不緩地應道。

“不,你們不是!”

祈諾看著照片裡的院長,“怎麼不是呢?我們穿著醫生的服裝,模樣也沒差,請你說出我們不是醫生的理由。”

“院長”沉默了好一會兒,“好吧,就當你們是醫生了,那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祈諾笑眯眯的說:“作為新入職的我們,心裡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院長大人,偉大的院長大人應該會不吝賜教吧?”

趁著祈諾和院長說話的功夫,秦明月和周子安在周圍看似在不斷閒逛,實則是在尋找照片的實體所在,說不定等晚上過來的時候,藏有照片的地方就是鑰匙或院長所在地。

“什麼問題,你說?”

“你喜歡聽話的病人,還是不聽話的?”

“當然是聽話的,來我們這裡的都是不聽話的精神病人,我們療養院的存在,就是讓那些易怒易發狂的病人安靜下來,並聽從我們的命令。作為醫生的你,應給依次作為目標為我們療養院做出你最大的貢獻。”

祈諾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十分贊同,“還有一個問題,院長大人任職多少年了?聽說每隔五年都會換一次院長呢。”

照片裡的人默了幾秒,“兩年。”

“不,”祈諾笑容更甚,“是12年吧?”

院長抬眸幽幽地望著面前這個眼鏡與他一模一樣的醫生,他忽然笑了,“怎麼會呢?我們只是一個小小分部,每任院長都是由上級任命的。”

“但為什麼您和前兩任都長一模一樣呢?”

“小諾!”秦明月見周子安對自己使了一個眼色,頓時心領神會,喊了一聲。

祈諾彎彎眼,說道:“院長大人,我們身上的皮都是你製作成的吧?”

照片裡的人的眼睛瞬間變紅,他笑道:“我賜予你們新生,你們應該感謝我的。”

周子安站在放滿雜物的牆角,櫃子後面放著一張看起來很舊的相框,相框裡面放著一沓陳舊泛黃的照片,最後一張照片是放在最底下的,他看著照片上笑得和藹的院長,卻放下了它,換成了倒數第三張。

照片裡面的人好像活過來了一樣,嘴角往後咧開,露出一張深不見底的嘴巴,畫面瞬間扭曲,一陣風襲來,照片落在了地面上,原本站在走廊上的三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祈諾只覺得天旋地轉,下一秒,她孤身站在了一片空地上,黑壓壓的天空沒有一顆星,身邊是沉悶的空氣,酷暑的夏夜熱浪一陣陣襲來,這裡,每時每刻都在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壓抑感。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很新的白大褂,身上的皮也消失了,恢復成了她原本的模樣。

秦明月和周子安應該在這裡,只是位置有些不一樣。

祈諾剛走了一步,就看見正前方五層樓裡忽然湧出了十幾個醫生,他們長相各異,有男有女,正常人模樣。

祈諾立馬跟在他們的後面,進了側邊的四層樓。

“聽說又送進來了兩批病人,都是有大問題的,這次我們能大顯身手了!”

祈諾聽見了前面的人都在興奮地討論著。

“那可不是?我前天剛學會的前額白質切除術呢,雖然每次都會不小心戳瞎他們的眼睛,但我多數次還是成功了的,就是有的病人好像更暴躁了。”

“這樣只需要電擊麻痺他們,繼續觀察你的操作是否有誤……這樣吧,等一下我教你。”

“好,謝謝你了。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用胰島素,更省事。”

“這個就要考慮原料價格了,那麼多病人,而且還要每天注射,有些浪費錢了……”

一行人坐著電梯下到了負一樓,明亮的白熾燈照在走廊上,嘶喊聲不斷傳來。

這時,有醫生從一間手術室跑了出來,臉上的口罩都掉了,面容急切,“快來些人,裡面有一位病人掙脫束縛了,他的力氣很大,我壓不住他!”

聞言,祈諾前面的醫生盡數跑了進去。

裡面已經亂成一團糟了,儀器,架子都倒在一邊,還有幾個醫生受傷了,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房間中央,站著一名穿著病服的男人。

是周子安,他靜靜地站在那邊,鏡片下的眼神裡滿滿的淡漠。

有醫生去拿鎮定劑了,祈諾撇了眼手術裡的周子安,隨後跟著醫生去拿藥劑。

醫生看了眼身邊的祈諾,說道:“你這小體型的,一會兒你就拿著鎮定劑站在旁邊,我們去壓制住他,你看準時機打針。”

祈諾點點頭,“明白。”

醫生用針管將藥劑都吸了進去,依次弄了好幾管,他這才將五支帶有鎮定劑的針管交給祈諾,“拿好。”

“明白。”祈諾在他沒注意到的時候,拿了不少的鎮定劑與針管。

十幾名醫生齊齊上陣都治不了周子安,同一時間,不遠處的手術室也暴亂了起來,原因是與秦明月一行的,有十幾個被捆住的發瘋的精神病人,秦明月自己掙脫束縛之後,將所有的病人都解綁了,全都瘋鬧了起來。

祈諾看準時間,站在一名醫生的身後,針頭直接刺入他的靜脈中,快速地將裡面的鎮定劑注射進了他的身體裡。那名醫生甚至都沒來得及喊一聲,就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然後是下一個,直到祈諾放到了第五個的時候,才有人反應過來,但他下一秒就被周子安一拳打暈了。

很快,十幾名醫生都倒在了地上。

秦明月救下了很多個備受折磨的病人,那些病人更瘋了一樣,抓起那些醫生,用嘴拼命的撕咬著,也有人將醫生按在地上,用電擊棒最大電流去電他。

忽然,周圍的場景猛地變幻,四處逃竄的醫生消失了,瘋瘋癲癲的病人也消失了,周圍的白熾燈像是接觸不良一樣,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閃忽閃的。

三人站在靜謐幽暗的走廊裡,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