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約的造型師從包裡拿出染髮劑,

“確定要染成粉色嗎?”

溫柔笑道,

“我出道以來還沒染過頭髮,趁著還沒進組,趕緊染一次。”

但造型師有些踟躕,

“我從國外帶回來的這個染髮劑,還沒有用過,只是聽同行說對髮質完全無損,染出來的顏色可能會有些許偏差,溫老師,您確定嗎?”

溫柔聽了造型師的話,居然有些猶豫了。

之前她讓造型師儘量保證頭髮的髮質,所以選了這個牌子。

但顏色會有色差的話,

翻車了又染回去,那不是白染了?

秦競在門口按密碼,門開啟的咯噔一聲被溫柔聽見。

溫柔隨口道,

“你回來啦。”

秦競在玄關應了她一聲。

溫柔又看向桌上那瓶染髮劑,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湧上心頭,

“秦競,你進來一下。”

腳步聲低低響起,秦競推開了門。

造型師看見秦競,連忙打了個招呼。

秦競淡淡點頭。

溫柔追問道,

“這個染髮劑,男女都能用嗎?”

造型師雖然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點了點頭,

“當然。”

一絲笑意浮上溫柔的面龐,她看向秦競。

造型師也順著溫柔的目光看向秦競。

而秦競站在不遠處,單手插兜,等著溫柔說下文。

——

國大外國語學院素來是個陰盛陽衰的地方。

而近日來,最能令外語學院眾人瘋狂的,無疑是接替任教授的秦競秦教授。

秦競沒成為教授之前,就是外國語學院女生的男神。

成為了教授之後,那種為人師表的禁慾與正經簡直殺瘋一波人。

每次機率論的課都人滿為患。

以前逃課率最高的課,現在成了外國語學院最炙手可熱的科目。

而秦教授本人,釦子永遠繫到最上面一顆,清凌凌的鏡片永遠遮住那雙蠱惑人心的眼睛。

禁慾到不能再禁慾,板正到不能再板正。

上課時多數穿襯衫,很少見他穿別的衣服。

他也用眼鏡遮住了那雙讓人心跳加速的桃花眸。身上還極少出現花裡胡哨的顏色。

可就是這樣,也足夠讓一群女學生前仆後繼地衝上來聽機率論。

哪怕一個字都聽不懂,也不妨礙她們欣賞秦教授的盛世美顏。

“我沒遲到吧!秦教授來了嗎?”

“沒有沒有。”

“不知道今天秦教授會穿什麼顏色的襯衫。”

“黑襯衫冷峻腹黑大佬最殺我,我就想看看黑襯衫,已經好久沒看見了!”

“深藍色襯衫賊性感,那個面料捲袖子不容易捲上去,可以看好多次秦神捲袖子!把袖子挽起來露出青筋和手腕的畫面,我能原地吸氧兩升。”

“我想看白襯衫,以前不好意思看,現在終於能光明正大地盯著秦神看了。”

而上課鈴響起,走進教室的人長腿一邁。

眾人紛紛看向臺上,

卻引起了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震驚的臥槽聲層出不窮。

驚喜猝不及防。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盯著講臺上的人。

原本深墨的頭髮染成了粉色,穿著灰色的衛衣,偏偏衛衣裡空空蕩蕩,他肩膀又寬,只是一件衛衣,都被他穿出了空蕩的性感。

手腕上戴著一隻精緻的百達翡麗腕錶,略嘻哈的白色工裝褲,被長而直的腿撐住了形,哪怕褲子鬆鬆垮垮,也能一眼就看出他腿的原生條件有多好,腳上踩著新款銀灰色球鞋,甚至於無名指和尾指還疊戴銀戒,潔白修長的手指上掛著反射銀光的街頭戒指,那雙神清骨秀的手看得人熱血沸騰。

鬢角被側分斜梳的粉發遮掩,碎劉海垂下,與眼尾眉梢相接,露出部分光潔的額頭。

原本清冷禁慾的長相,瞬間變得張揚冷峻,又拽又A。

看一眼覺得他會兇和冷,可是偏偏這份兇冷,卻能狙中在座所有人的少女心。

如果不說,沒有人會覺得他是老師而非同齡的學生。

眾人差點都忘記了,秦競是能叱吒風雲,抬手邁步就能引來一片尖叫的風雲校草。

而他的舉動仍舊一派正派師長的風度淡然。

與他此刻要人性命的打扮合起來,違和感甚重,卻更讓人心跳加速。

秦競無視那些悄悄舉起來,瘋狂對著他拍照的鏡頭,

他淡淡道,

“翻開三百一十一頁。”

滿座女學生直接當場去世,

這聲音,這長相。

直接把她們送走吧。

秦競捻起一根粉筆,沉聲道,

“我叫個人上來做題。”

聞言,眾人迅速原地復活。

哪怕秦競還沒說做哪道題,舉起來的手就已經齊刷刷佔據了視線。

幾乎大半個階梯教室的人都舉起了手。

密密麻麻的手舉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能犯。

秦競看著今天突然變得積極的眾人,終於有點欣慰地隨手點了一個學生上講臺做題。

而此刻,論壇已經翻天了,隔了這麼久,

終於,國大論壇再度因為秦競的盛世美顏而陷入秦競盛世,

“又冷又酷,秦神怎麼可以這麼犯規!”

”活久見,我tm第一次見秦神孔雀開屏,開得我的鼻血流到長江出海口。”

“如果不是看了秦神,我死也想不到,粉色頭髮可以這麼冷這麼酷!就算是他下一秒掐著我的脖子要把我掐死,我都只會說六個字秦競y……y……d……s”

“求求粉發冷峻殺神半永久吧,我可以,我真的可以!哪怕是做一百道機率統計我也在所不惜!”

“秦神突然變了,我人也沒了!求秦神用手指上的尾戒把我勒死,不然的話,我會因為神的美貌而原地消亡。”

所有人都因為粉發秦競,而驚駭不已。

以前秦競不打扮,原生的盛世美顏已經足夠他一入學就遭到圍觀,論壇因為他而熱度飆升了三天。

而秦競從學生成為教授之後,比以前打扮還簡潔板正,如果沒有高大腿長,肩寬腰窄的身材,和那張好看到讓人瘋狂的臉,恐怕早撐不住那身打扮了。

正裝也硬生生穿出了禁慾的感覺。

全靠逆天的顏值。

可現在秦競突然風格大變,從以前的簡潔大方,變得又拽又潮。

冷得一個秒能殺一個少女。

這樣的臉,加上這種打扮,完全就是在作弊。

而秦競很明顯能感覺到,自己這身打扮與平時著實有區別的是,他平日裡嬌小害羞的妻子,看著他的眼神格外地灼熱。

從他一進門就盯著他看,盯著他換完鞋,盯著他坐到了她旁邊。

秦競看見她做出咽口水的動作。

溫柔灼熱的目光已經很難忽視了。

溫柔坐過去,湊近了秦競,不可避免聞見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冷冽的雪松夾雜著廣藿香,甚至仔細聞還有薄荷和菸草味。

像是要麻痺人的理智和神經。

溫柔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極力保持住理智和鎮定。

然而下一秒,已經忍不住伸出魔爪,從沙發上摸到了秦競的手上。

秦競一隻手撐在沙發上,一隻手拿著手機在看,忽然就感覺到撐著沙發的那隻手上,有一隻手在試圖亂摸。

秦競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落到溫柔身上。

而溫柔對上那雙冷峻又瀲灩的眸子時,居然不爭氣地心臟猛跳。

明明是每天都在看的人,此刻猝然對視,竟能讓她突然心動到像是觸電。

秦競微皺著眉,眉眼間的感覺張揚又冷傲,似乎有冰錐藏在他深墨的瞳孔裡,欲出不出。

和平時他看著她的眼神很是不同。

但溫柔的心卻跳得更快。

秦競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連他摸她頭髮的動作,都讓溫柔瞬間全身僵直,彷彿血液倒流。

他的樣子讓他看起來像是不耐煩,有些戾氣,卻俊美得足夠讓所有人放棄理智地為他沉淪。

溫柔被摸得毛全都順了,眼巴巴地看著秦競。

秦競壓著眉,頗有意味地道,

“坐我腿上。”

溫柔像是被下蠱了一樣,主動坐上他的大腿。

秦競的眉目中露出冷峻的鋒芒,卻含著戲謔與晦暗,

“親我?”

溫柔聞著那股好聞到讓人心跳失去控制的氣味,起身親了上去。

秦競靠著沙發背,被溫柔撲倒,溫柔摟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地吻他。

秦競的手按在沙發上,沒有碰到她,更沒有像平時一樣摟著她。

可是溫柔已經撲在他身上。

秦競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由著溫柔親他,而他卻沒有動作,只是享受著她的主動。

直到她要滑落下來,秦競才伸出手,穩穩將她按在自己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摸著她一點點往上蹭。

此刻的主導權已經移動,溫柔感覺自己被按得緊緊的,貼著他的腰腹。

偏偏此刻她跟中蠱一樣,擺脫不了,只想順從。

秦競感覺到了她的順從,眸中多了玩味的笑意。

“七七,要不要做點別的?”

溫柔抬眸,不可自抑地嚥了口口水。

兩個小時後,

溫柔頂著一頭墨綠色的頭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有點欲哭無淚。

秦競單手插兜看著她,挑了下眉,

“這不是…”

他笑了,

“挺好看的嗎?”

溫柔乾笑兩聲,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你的要求。”

她回身錘了他一拳。

秦競被錘得毫不在意,他歪了歪頭,看著她,

“紅配綠啊…多好看,有什麼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