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就是一愣。

“你說什麼?你把小鬼吃了?”

“是,我把小鬼吃了。我,我實在抑制不了,就好像那個小鬼可以支配我一樣。我也沒辦法。我……我……”

他說不下去。

楊逸輕輕搖頭,他看了眼白飛,白飛明白他的意思,把外面的門檢查了下,看到已經明白人在外面聽了,趕忙把門關好。

其實,白飛是在看白竹在不在。白竹當然不在,如果他想要知道,不需要來偷聽就可以知道。

門關好了,房間裡就只剩下楊逸,劫匪,還有遠處的白飛。

劫匪才口袋裡掏出一支菸,用顫巍巍的手點著了,吸了一口才說:“我,我叫宋不平,我,我本來是個普通的商人。”

本來是,那就意味著現在不是了。

楊逸沒有打斷他,而是聽他繼續降下去。

“事情的由來,其實都怪我,是我不會,是我……唉……”

他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工地打了好幾個巴掌。

楊逸還是沒有出手勸他,只是在他打完了,這才問:“能和說說嘛?你剛才不是說了,你想找我指點一下,你也說了,我是高人。”

劫匪嗯了一聲,眼淚都出來,離開桌子,又一次撲通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著頭,嘴裡還是叫著高人救命。

楊逸哪裡受過這個,趕忙往一邊閃避。

“別,別這樣,我不是什麼高人。我只是……”

楊逸想說,我只是懂得一點。可現在這個局面,這話怎麼說呢。

那個傢伙算是認定楊逸了。其實,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他看過不少醫院,都說拿這個古怪的笑臉沒辦法,最後,他也只能他求助於這個被人傳說成高人的楊逸了。

他說:“我叫高戰,是個商人,我……”

他剛說到這,忽然,他就捂住了肚子,面目扭曲,極度痛苦,嘴裡啊啊的叫著,聲音無比恐怖。

“不好了,那個小東西在動,他要冒出來了,我的肚子,肚子要破了!”

他的手捂住肚子,疼得滿地打滾,頭上直冒冷汗。

楊逸不得不出手了。

他一腳踩住高戰,把T恤拉起來,盯著那張紅色的小臉。

那張臉又在笑,並且笑容是在變化的。那雙眼睛似乎是真的眼睛,正在盯著這個世界。楊逸和那張臉一“對”目光,

那張臉的表情瞬間就變了,眨了下眼睛,變得無比憤怒。

楊逸眉頭緊皺成一團,身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救救我,我不想死。”高戰的聲音越發悽慘。而他腹部的那張鬼臉竟然發出了呵呵的笑聲。像是在嘲笑這個男人的反抗是多麼徒勞。

楊逸立刻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符咒,對著那張臉就拍過去,誰想到,那張嘴竟讓張開了嘴。高戰疼得大叫一聲,眼睛都翻白了,差點死過去。

楊逸的手把那張臉一口咬住,還好,楊逸反應地快,剛一接觸,他就把手抽了回來。

趁著那張臉沒注意,他再一次把符咒按上去。

那張臉的表情越發扭曲,像是非常不爽楊逸的符咒。楊逸不敢怠慢,連著又把幾張符咒按上去。

噗的一聲,符咒著了火,這是符咒被巨大的力量抗衡,最終失敗的下場。楊逸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咒,同時還有一根銀針,準確地帶著符咒刺了下去。那張怪臉和高戰同時大叫一聲,之後,都沒了聲音。

楊逸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樣,這個傢伙的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白飛走過來,問他怎麼樣。

楊逸說:“還好吧。等他醒過來,我要詳細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飛看著他,眼睛滿滿都是崇拜。

她忽然覺得,只要她能留在楊逸身邊,就算最後得不到五絕丹的解藥,楊逸也可以幫他度過難怪。

或許真的是這樣。

過了一會兒,那個劫匪,也就是高戰,慢慢地醒過來。他微微睜開眼睛,盯著楊逸,說:“我還活著啊,真的是不簡單。謝謝你,高人,真的謝謝你。”

楊逸說:“不用謝我,救死扶傷是我的本分,雖然就不是醫生。”

救死扶傷是本分。

這話是金三爺說的,金三爺一向豪爽,是非分明,嫉惡如仇,他是這麼做的,也同樣這麼教楊逸的。

楊逸自然是謹遵教誨。

他等了會兒,等到高戰恢復一下,這才問到底是發麼回事。

那個高戰嘆口氣,說:“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們心術不正。”

“我們?你們有幾個人?”

“四個,

哦,不,現在應該是三個,已經死了一個,就在昨天,我看著他死的。他……他死的太可怕了。”

高戰一手拍在臉上,輕輕搖著頭,他不太敢想象那個時候的樣子。

他不想說,楊逸不能不問,不問清楚緣由,問題就無從解決。

高戰也明白這點,他緩了緩氣,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十年前,高戰和三個朋友一起來泰國做生意,賺了不少錢,本來以為可以過上逍遙自在的生活,然而,事情的發展不是這樣。

經濟危機過後,他們的公司一直沒有起色,直到最近,有人要給他們的公司投資,但是沒想到,在簽約的前一天,這筆投資被人捷足先登了。字是簽了,可不是和他們,是另一個公司。他們的同業對手。

他們兄弟四人自然氣氛。又細一打聽,同行公司是靠花天酒地,送各種物品還有女人才獲得的這筆投資,雖然高戰的公司也做這樣的事情,可他還是氣不過,於是他們四個人在一起密謀對策,最好是一勞永逸地解決。

聽到一勞永逸四個字,楊逸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殺人。

高戰看著楊逸的眼睛,他輕輕點頭:“對,要想減少競爭對手,要想一勞永逸地解決辦法。只有殺人了。”

他竟然把殺人說的如此兒戲,楊逸真的不能理解。

高戰嘆著氣,說:“真是,我當時為什麼想到殺人滅口這種笨法子,完全可以用別的手段啊。唉……”

他在那裡嘆氣。

楊逸當然知道這些,他不主動提出來,只是等著高戰說出來。